本刊記者_周春倫
在很多人看來,魯圓愿點子多、愛創新,但其實每一個創新背后又有她周密的設計和考量,有清晰連貫的階段性培養目標。
“創新、有趣的課堂設計一定要建立在成熟的思想體系之上,老師不僅要找到讓孩子既喜歡、感興趣,又能激發他們思考、觀察的教學方式,也需明確設計意圖,以及它接下來如何與之前、之后的教學設計承上啟下。”
作為語文教師,魯圓愿很早就意識到,語文能力、素養的培養,僅僅依靠語文教材是無法完成的。但由于各科作業及興趣輔導班的擠占,她必須想方設法給學生留足校內閱讀時間。
“幼兒園去小學化”觀念的普及,孩子識字寫字都需要從小學開始學習。為了培養孩子的閱讀興趣,魯圓愿將早讀的40分鐘改為“靜心閱讀”。
每天早晨,學生到校整理好課桌就開始安靜看書。他們被準許以最舒適的“姿勢”閱讀各類喜愛的課外書籍,坐著讀,站著讀,在閱讀角趴著讀,到小走廊上讀。她還給每個孩子發放了一本“閱讀存折”,鼓勵他們去閱讀和記錄。
給學生推薦書目,魯圓愿有一個原則,一定要自己先看過。
低年級階段以故事類圖書為主,包括童話。到中高年級,逐漸加入歷史、傳記、科幻類書籍,以及名家散文等等。
比如《三國演義》。這部書對小學孩子來說有一定難度,在閱讀之前,魯圓愿首先推薦了白話文版三國小故事,然后再推薦《三國演義》青少版,并設計了相配套的知識競賽、人物扮演、故事創編等活動。“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而不是說將書目推薦下去就結束了。”孩子對歷史的興趣被激發起來,他們會主動去閱讀《三國演義》原著以及其他歷史類書籍。
到高年級,青春類小說她也引導著看。“愛情”這個話題在魯圓愿班里從來不是“洪水猛獸”,而是可以探討、值得期待的“人世間最美好的情感”。每周五中午是魯圓愿班里的“電影時間”,學生可以選擇一部喜歡的電影集體觀看。魯圓愿會有意識地進行觀影指導。很多清新類的愛情電影還可以成為好的教學手段,因為其拍攝手法和文學寫作有很多相似之處,學生在看完之后感嘆:哦,魯老,我懂了,這個地方是環境描寫!

魯圓愿和學生
有人質疑,這樣是否會影響正常教學,影響孩子成績。魯圓愿說,“語文的學習本就應該是多角度、多種方式的。”
課內閱讀靠學校和老師,但家校親子閱讀如何完善,則很難單靠老師的精力去完成。
2018年,在校長支持下,川師附小引入了遠川閱讀系統。此后在班級群里,每天活躍著的都是家長和孩子的共讀分享,晨讀打卡就像是一個儀式,完美地開啟每一天。
學校閱讀之外的家庭閱讀,以遠川的階梯書包為支撐。向來重視孩子閱讀的二(三)班媽媽李劍發現,自從孩子上學之后,如何給孩子選書成為難題,這也是周圍家長面臨的共同問題。除了老師推薦、關注國際大獎書單,遠川的階梯書包提供了較好的解決方案。
階梯書包的推薦書目在不同程度上兼顧了幾方面目標:符合孩子年齡特征,有趣味性、能夠激發孩子的閱讀興趣,有針對性地進行閱讀能力培養,引領孩子的情感、態度和品格。
比如二年級孩子正處在認識自我的年齡階段,階梯書包中的《香草女巫》《成為你自己》就是通過故事的方式幫助孩子形成積極的自我認同,并學會自我管理;而五年級孩子的認知能力、理性思維的發展水平都大為提高,階梯書包書單開始引導他們從三四年級的童話、神話轉向現實主義作品,比如《少年不識愁滋味》,幫助他們在閱讀中了解社會。
同時,不同類型、寫作風格的書籍開始介入,比如科普類的《昆蟲記》、林清玄散文、烏托邦小說《動物莊園》、魔幻現實主義作品兒童版《螢王》、宏大敘事的中國章回體小說《三國演義》等等。
在線上,遠川的閱讀指導老師會定期就家長和孩子的共讀書目組織交流討論,提供方法指導。而每次線上課程之后,留給孩子們的問題通常是開放性的,這一點是李劍所認同的,比如,“如果你是書中主人公,當面對同樣情況時,你會怎樣做?為什么?”這些問題能夠有效激發孩子的思考,幫助他們在閱讀之后完成切己的體會過程。
與孩子一起跟隨遠川線上閱讀課程一學期之后,李劍發現,這種有規律、規則及激勵機制的方式對于某些閱讀興趣缺乏、需要借助外力激發的孩子來說更為有效。很長一段時間,線上共學的孩子們見面打招呼的方式都變成了:哎,你讀到第幾章了?
“它就像注入的一劑推動劑,”魯圓愿說,“最明顯的效果就是,我們班最最調皮的孩子都把《哈利·波特》讀完了!”一路堅持下來,孩子們的閱讀能力得到了很大提高。有大量閱讀做基礎,魯圓愿班里孩子的理解能力、語言表達能力都非常強,將高年級的教材拿到二年級上,沒有任何障礙。
能夠像魯圓愿一樣得到學校充分支持、花大力氣做閱讀的老師很少,即便如此,她依然常常感到時間有限,很多想法沒有辦法深入開展。“有這樣的專業閱讀機構來幫一線老師做閱讀,可以事半功倍。遠川把我們的視野、眼界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