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大型宴會上的醒神湯

白瑋 文

一桌菜,味道必須豐富,酸、甜、苦、辣、咸,色彩紛呈,才能讓味覺在不停的味道變幻中體現到滋味的鮮活和快活。同時,還要根據上菜的前后,注意把握味道的濃淡和薄厚。一桌之肴,不能平鋪直敘地按照一個節奏來,要有承轉起合、波瀾起伏。

如果將一桌宴席的味道都按照一定的厚度來布菜,食客在吃著吃著就會令舌尖不堪其重,不斷地給舌尖以壓力俯沖,就容易讓舌尖限于疲憊狀態。就像我們在高速路上開車,一條直線下來,開著開著,神經就容易陷入疲勞駕駛的困頓中,神經逐漸就要變得麻木。

吃飯也是這樣一個道理,要不斷地變換著味道的層次,一會兒酸口、一會兒咸口,一會兒甜口,通過來回不停的變化,才能使味覺始終處在一種新鮮和興奮中。只有做到了這樣,我們說,這樣的一桌宴席才是成功和圓滿的。

所以,陸文夫先生在他的小說《美食家》中寫“美食家”朱自治對美食的講究時,就曾提到一桌宴席的最后一道湯是不加鹽的。

在河南豫東地區的大型宴會上,高明的廚師都要求,在上最后一道湯時,都不主張加鹽或少鹽。因為這個時候,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后,經過各種菜肴和調味品的刺激之后,舌尖們都已經非常勞累了,有的甚至已經睡著了。這個時候,上一道清淡些的湯,能讓舌尖迅速蘇醒過來。

民間通常把這道湯喚作“醒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