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半個世紀里,氣候學取得了大量研究成果。科學家從各種隱藏的證據中找到了歷史上的天氣記錄,如樹木年輪、湖底沉積泥、洞穴石筍石乳等,并藉此推斷出上千年歷史所出現的暴雨、颶風、干旱等天氣變化。
藝術創作記錄天氣
最近研究表明,除了大自然提供的證據,天氣變化也會記錄在人們創作的流行音樂中。美國氣象學家就發現,美國所遭受的一連串強烈颶風,在同時期流行音樂中留下了烙印。
20世紀五六十年代,多個高強度颶風登陸美國,破壞力極大。但到了七八十年代,登陸的高強度颶風則少了很多。通過檢索卡拉OK數據庫,氣象學家找到了750多首歌曲,它們都與這40年來的天氣有關,并且還很明顯地體現了天氣變化。
當現實世界里風雨不斷時,流行音樂里的“天氣”也是風雨不斷。五六十年代的歌曲中,近75%的歌詞都強調風雨,頻頻使用雨、風、颶風等詞匯。但接下來20年里,只有46%的歌詞含有明顯的風雨詞匯。
其實這種關聯性不僅美國有,世界其他地方也有,而且不限于音樂。人們以藝術作品的形式記錄天氣變化,實際上是一種普遍現象。
16世紀到19世紀中葉,幾百年間世界許多地方遭受了一系列的強寒流襲擊,持續時間比較長。歷史上稱這段時期為“小冰河期”,其中1565年冬天是最寒冷最糟糕的季節。也就在這一年,歐洲的藝術作品出現了一連串的冬季場景主題,如荷蘭畫家彼得·勃魯蓋爾的《雪中獵人》。事實上此一時期歐洲有上千幅繪畫作品都有明顯的“冰河”特色。
藝術創作緊貼自然
從更大范圍來看,很多藝術作品都含有天氣特征,尤其是英國音樂,比其他任何國家的音樂都更關注天氣。在音樂創作中,暴風雨天氣常被視為“情緒激烈”的一種表達方式。好比氣象變化會增加人們乘飛機的動蕩顛簸一樣,作品中穿插動蕩的天氣,也能表達情緒的波動。
為準確地在音樂中表達情感,許多古典音樂家轉向氣候科學(有時甚至是氣候數據),希望由此觸動靈感而激發其音樂創作。美國弗吉尼亞大學的音樂教授伯特納,又被譽為“生態聲學家”,就潛心研究冰川的聲音,并將之寫入音樂。
伯特納到阿拉斯加考察長達43千米的馬塔努斯卡冰川。他在冰川上分散放置了19個麥克風,有些放在冰川的高處來錄風聲,有些放在冰川底部的孔洞里,還有些放在冰川的融水池旁來捕捉冰川融化滴水的滴嗒聲……
伯特納把這些冰川環境里的聲音轉化為音樂信息,寫入了作品,為此還特別新創一個詞“聲之樂化”,即把自然聲音轉化為音樂的過程。他的目標是創作“一支獨立的冰川聲音表現作品,并將其帶入演播室、展覽館、音樂廳。”
除此之外,還有希臘音樂家澤納基斯、美國音樂家奧立弗洛斯等人,都寫過類似有關環境聲音的音樂作品。或許未來人們研究“古代”天氣、環境變遷時,可以從曾經的音樂作品直接收集到“原始”聲音,這種第一手資料恐怕是最寶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