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探《呼嘯山莊》的象征藝術手法

摘 要：艾米莉·勃朗特一生只創作一部享譽全球的小說——《呼嘯山莊》。作者通過書中的草木萬物的象征意象，描述了希斯克厲夫和凱瑟琳之間的強烈感情。本文從象征藝術的角度出發，探析其中的象征藝術、人物性格刻畫和深刻的主題。

關鍵詞：《呼嘯山莊》；象征；天氣；樹木；門窗

作者簡介：張雪蓮（1982-），女，天津海運職業學院講師，主要研究郵輪英語、英語文學。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8）-17--01

小說《呼嘯山莊》問世之初遭到奚落，艾米莉去世三十年，它才向世人展現其光彩。小說圍繞“呼嘯山莊”和“畫眉山莊”，通過租房洛克伍德旁觀者角度和故事知情人保姆耐莉的點滴回憶，跌宕起伏地敘述了男主人公希斯克厲夫從愛—恨—復仇—懊悔為主線的愛恨情仇。

“象征（symbol）”一詞來自希臘語，象征意味著既是它所說的，又超越它所說的。《呼嘯山莊》巧妙地使用象征意象把物與人契合，生動的刻畫人物和深化小說的意義。

一、自然天氣的象征意象

（一）大雨

雨水在小說中出現多次，其象征意義有明確的對應物。當希斯克厲夫出走山莊的那天晚上，“暴風雨以其全部的狂怒向山莊呼嘯著襲來”，此時的凱瑟琳為了找回心愛的人，“也不管轟轟的雷聲和她四周往下落的大雨點，她卻一動不動”。此刻的凱瑟琳象征暴風雨的黑夜，迷茫、焦慮、憂傷。愛人知己驟然消失，也體現出凱瑟琳在精神上的空虛和孤獨感。她的世界就仿佛暴風雨過后的一片狼藉和支離破碎。因為這場淋雨她生了一場大病，以后也不能受刺激，否則會危及生命。凱瑟琳下葬的當晚，“開始僅下雨，接著是雨夾雪”。這場風雨迎接凱瑟琳的死亡，象征著它向冷漠的人性挑戰發威。當希死時，雨水再次出現，“他的臉和喉嚨都淋了雨，床單也在滴水”，希的死亡象征著他終于可以與凱瑟琳得以團聚，他的靈魂得到雨水的洗禮，他的后世也能夠重生。

（二）大雪

書中有兩次令人深刻的大雪，第一次是洛克伍德拜訪呼嘯山莊，意外受困于大雪而住在那里，睡在凱瑟琳睡過的床上而做了詭異的夢，凱的魂魄在外流浪了二十年而進不來。開篇就營造出驚悚的哥特式基調。第二次大雪是凱下葬的當晚，三月份時候的那個地區本不會下雪，而作者卻描繪了一場漫天大雪。此處不但象征著主人公的冷血無情，而且將人性當中的冷冰冰通過大雪很好地展示。下雪體現了希的內心隨著凱而死去，非人性的一面也開始懈怠，從此不再干涉子女的戀愛。

二、樹木的象征意象

（一）彎曲的樹

樹在《呼嘯山莊》中被描寫多次，它起到烘托人物性格和深化主題的作用。在小說的第一章開頭這樣描述呼嘯山莊“從房屋那頭有幾棵矮小的樅樹過度傾斜，還有那一排稀薄的荊棘都向著一個方向伸展枝條，仿佛在向太陽乞討，人們就可以猜想到北風呼嘯的威力了。”此時的樹象征人性，因為生長環境的壓迫而變得扭曲。彎樹是希斯克厲夫人性的扭曲，因為凱瑟琳父親的去世，他受到了凱瑟琳哥哥的非人虐待變得扭曲；也體現了哈里頓變成彎的樹苗，希對哈里頓百般折磨，讓大風刮扭他，長得歪歪扭扭。所以，他倆都像一顆彎曲的樹，象征他們在人性壓迫面前不得不扭曲。在凱瑟琳失去希的那天晚上，屋角的一棵樹劈成了兩半，也象征兩人感情的破裂，失去彼此的愛情。

（二）不起眼的樹

樹的象征意義表明只要有適合的自然環境，便會枝繁葉茂，迅速成長，正如凱瑟琳把她和希之間的至死不渝的愛情，凱瑟琳把自己和希比喻成一體不可分開的樹。而希則把凱瑟琳與林頓的結婚比作“像是一顆橡樹種在花盆里”，象征樹不能適應花盆，最終只能枯萎和死亡。

書中有兩種不起眼的樹木—石南和醋栗。石楠象征堅強獨立、向往自由，體現小說中男女主人公放蕩不羈的個性，也象征他們之間脫離世俗的愛情。在小說最后描寫凱瑟琳的墓碑是灰色的，已經被石楠掩蓋了一半，表明凱瑟琳已經獲得解脫和自由。如果說石楠象征上一代人的感情，那么醋栗則象征下一代人的情感。醋栗是一股從新迸發出的力量，象征著小凱瑟琳和哈里頓的愛情，意味著舊事已然翻篇。只要有愛，生活就會和諧，人性也能復蘇。

三、門窗的象征意象

門窗具有隔絕性，隔絕了兩個世界，產生兩個天地，一個內，一個外。在小說的開頭洛克伍德在窗外欣賞風景，隱約感覺到凱瑟琳的魂魄想破窗而入。門窗之內和之外總是被分隔，一天晚上，凱瑟琳和希斯克厲夫貪玩偷看畫眉山莊的盛大舞會，辛德雷氣得鎖上門，不許他們回來。而男女主人公就永遠被這隱形的門隔開了，再沒有了自在和歡樂。接著凱在畫眉山莊轉眼變成了舉止優雅的小姐，而希仍然是個行為粗魯的小子。而嫁給林頓并沒有過上凱瑟琳想要的生活，沒有了希，她這樁婚姻像是進了監獄，焦急地讓耐莉推開門窗，“我真愿意我是在門外”，她開始了絕望、無助、痛苦的生活。她意識到失去希的痛悔，在這個光亮的門窗里，她消耗了氣力而亡。此外，希是在窗邊去世的，“他圓睜著雙眼”，“他的一只手搭在窗戶上”。此時的窗戶連接著自由和束縛，執意報復和解脫釋然，他向往與凱瑟琳團聚重合。

小說中還有很多象征，比如月亮、火和荒原等，還有呼嘯山莊和畫眉山莊象征野蠻和文明兩個截然相反的世界。艾米莉通過詩性的描寫和不動聲色的象征手法，為后人留下一部憾世之作，不愧于“當代杰出作家”的名號。

參考文獻：

[1]艾米莉·勃朗特.呼嘯山莊[M].田元譯.北京：外文出版社，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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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張靜波.《呼嘯山莊》中窗的意象[J].世界文化（30-31）200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