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整合與概念隱喻的區別與對比

孫寶娣

摘 要：概念隱喻理論起始于二十世紀，其中涉及“源域”、“目的域”、“恒定性”、“映射”等概念。概念整合理論，試圖對多種語言現象進行分析。本文通過對兩種理論的分析與對比，總結歸納出兩者的相同與不同點，并闡釋兩者在語言的解釋和說明上具有互補性，最后指出兩者的差異和不足，為更好的對比和分析兩個理論做鋪墊。

關鍵詞：概念隱喻理論；概念整合理論；映射；區別

[中圖分類號]：H0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8）-14--02

一.概念隱喻理論

在《我們賴以生存的隱喻》[1]中首次提出認知隱喻理論的概念。隱喻本質上是人們以一種事物來理解和體驗另一種事物。隱喻往往是用具體的概念去理解抽象的概念。萊考夫和約翰遜指出，“隱喻的本質是用一種事情或經驗去理解和經歷另一種事情或經驗，我們賴以思維和行動的一般概念系統，從根本上講是隱喻式的。”換言之，人類的概念系統是被隱喻性地建構的，通俗講，隱喻更多來自于概念性的事物。

概念隱喻的研究在眾多學者的研究下不斷發展和完善，理論更加完整，其中包含源域、目的域及其映射、理想化認知模式和意象圖式結構在內的認知機制。其中源域和目的域均屬于概念域，本質上來講，一個實體（具體的）和關系（抽象）的基本結構如，“旅程”的概念域具有旅行者、道路、起始點、終點等角色。概念隱喻是源域到目的域的基本結構的映射構成。換言之，就是一個概念域到另一個概念域的部分投射。

除此之外，理想化認知模式是一種同一的認知模式，模式是基于人類的同一認知及他們所處的背景和環境。在映射的過程中，具體的實體和抽象的關系所構成的意象圖式結構保持其衡定性，即“衡定性假說”?！叭祟愒噲D運用隱喻機制把意象圖式結構從源域映射到目標域，從而避免在目標域中制造新的意象圖式沖突”[1]。

二.概念整合理論

概念整合理論以心理空間為基本單位。心理空間理論在《心理空間》[2]和《思維和語言的映射》中提出改進并不斷完善的。“心理空間是為當前理解和行為的目的而構建的相對狹小的概念小包，是一種當說話者思維和討論感知的、想象的、過去的、當前的及將來的事物時大腦所構建的部分和暫時性表征結構”[3]。概念整合理論是一種思維活動的基本心理認知機制，這個認知機制可以闡釋包括隱喻在內的許多認知性的活動。其中概念整合理論涉及4個空間的相互加工過程和3個對心理空間的基本過程。其中包括兩個與源域和目標域相關的兩個輸入空間即空間一，空間二、類屬空間整合兩個輸入空間的共同部分（成分，概念等），以及合成空間也就是概念整合形成的新的空間，形成新的結構。能夠進行概念整合的兩個輸入空間，必須滿足以下條件：跨空間映射：兩個輸入空間之間存在可以相互投射的對象；類屬空間：來自輸入空間的對象可以投射回輸入空間。類屬空間反映了兩個輸入空間的共同部分（成分，概念，結構和圖式），并表明了，類屬空間和輸入空的映射圖示；兩個輸入空間的部分映射部分被投射到整合空間；層創結構：產生不同于其他空間的新的結構，即新顯結構。

其中3個基本過程涉及排列、配置和拓展?！皹嫿ǜ拍钫暇W絡，必須歷經建立心理空間、跨空間匹配、向整合空間的選擇性映射、確立共享結構、重新映射回各輸入空間等步驟，經過排列、配置和拓展等基本過程將原始概念重新整合而構建新鮮意義”[4]。

三.系統對比與發展

1.兩種理論的基本單位的對比

概念隱喻理論的出發語域叫做 源域，而終點的事物叫做 目標域，它們構成了隱喻的基本要素和基本過程。源域通常是比較具體形象的事物，相反，目標域是較為抽象的概念。正如時間就是金錢，將具體形象的“金錢”的結構用來表征和象征“時間”這個抽象難懂的結構。

概念整合結構的基本單元是心理空間。是一種思維活動的基本心理認知機制，這個認知機制可以闡釋包括隱喻在內的許多認知性的活動。是思考和認知等大腦活動時所形成的表征結構。通俗來講，就是兩個心理空間的概念產生部分的相互映射，從而形成新的層創結構，形成合成空間，即形成新的概念。如醫生是個屠夫。兩個輸入空間分別是外科手術領域和屠宰業領域，兩個空間的共有部分和抽象結構分別投射向類屬空間，類屬空間將其中抽象出來的公共部分和結構有選擇性的投射到合成空間，在合成空間中運行，產生一種新型的層創結構，既與輸入空間有相同成分又別于輸入空間的成分，從而產生出新的意義。

2.兩種理論中概念映射方式的對比

概念隱喻涉及兩個概念域之間的準確映射過程，過程直接存在于兩個域之間。

概念整合是基于概念包、知識框架等心理活動之上的理論，其中包含兩個輸入空間，類屬空間和合成空間之間的相互映射過程。這其中包括類屬空間包含兩個輸入空間共有概念結構，成分和圖示。兩個輸入空間的相同結構，成分和圖示在類屬空間中進行整合，在整合出新的合成空間，也就是新的層創結構，概念整合理論的映射方式與概念隱喻理論中的單一的精確的映射方式，具有本質不同，一個是單一的，一個是相互的。

3.兩種理論映射方向性的對比

從理論的映射方向上來講，概念隱喻觀是單向性，由源域到目標域，通俗來講，由喻體到本體。這表明，隱喻過程是不可逆的。例如在“愛情是旅行”的概念隱喻中，人們可以把愛人視做旅途上的伙伴，但絕不可以把每個伙伴都視為愛人。旅行者與愛人、旅程障礙與情感波折、目的地與生活目標等都存在結構嚴謹的一對一對應。

與之相反，概念整合理論的一個核心特征是兩個輸入空間（也可以叫做 源域和目標域）和整合和合成空間這四個空間對最終意義的形成都產生了積極的作用，這個過程是動態的，其中四個空間之間不是有指向性的投射而是多向的，并最終在合成空間中形成新的意義和結構即層創結構，正如文中多次提到的愛是旅途和醫生是個屠夫的區別。

4.兩種理論關注焦點的對比

概念隱喻觀通常探究規約概念關系，解釋規約結構的拓展理據，對常規性的事物的基于人類對某一領域的知識和他們所處的社會文化環境的統一理解，因此具有較好的解釋力，但是對新鮮事物的解釋力弱。

概念整合理論將闡釋的重點聚焦于分析和研究非規約性跨語域關系的語言現象。如醫生是個屠夫，網絡是個競技場。如果從概念隱喻來進行解釋的話，我們可以直接將屠宰的源域投射到目的域外科手術，其中的單一精準的對應關系并不能充分地解釋“外科醫生不稱職”的意義。從概念整合理論來看，我們能夠將兩個輸入空間進行整合，加之類屬空間的作用，進而創造出非兩個輸入空間的成分簡單相加的新的結構即層創結構，從而對由“外科醫生是屠夫”可以經過整合整合出“外科醫生不稱職”的新的含義。在類屬空間中，兩個輸入空間共有的結構得以體現（某人用XX對某XX進行操作）。整合空間從兩個輸入空間的信息進行處理，輸入空間一對人物和背景元素進行投射等元素，還從輸入空間二即屠宰語域的部分活動進行投射。整合空間中繼承兩個輸入空間中的相同結構，把相應要素放入其中，產生了新的含義（層創結構）。簡言之，屠夫的對象是牲畜，而外科手術的對象是病人。在整合空間中，屠宰與外科手術的方式與結果結合為一處，兩者的非兼容性導致產生新的層創結構和意義，即外科醫生不稱職，技術不好。

四.結論

概念隱喻理論和概念整合理論之間的不同，如這兩個框架程序運行的方向性，研究焦點，基本單位，相關術語等不同。除此之外，概念隱喻理論處理的是語言中，對話里經常出現的常見的，穩定的模式，而概念整合理論研究和解釋的則是新鮮的，動態的某些細節上。但兩個理論是分別處理處理隱喻概念的不同類型，因此這兩個框架在很大程度上互相補充，互相競爭，互相促進。兩個理論補充與發展了語言的研究，為進一步研究語言的意義做了更好的鋪墊。

參考文獻：

[1]Fauconnier， G.&Turner;， Mark. The Way We Think [M]. Basic Books： New York. 2002.

[2]Johnson， M. The Body in the Mind [M].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0.

[3]李雪. 概念隱喻、概念轉喻與詞匯研究[J]. 外語學刊. 2012（4）：58-61.

[4]房紅梅，嚴世清.概念整合運作的認知理據[J]. 外語與外語教學. 2004（4）： 9-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