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頂級詩人，寫詩有多快

易之

最近有一位16歲的神童火了，據說日均能“寫”300首詞牌、2000首詩，平均43秒就能寫出一首詩。這個速度太可怕了，就是放在人工智能身上，都有點擔心燒壞主板。那么古代頂級詩人，寫詩能有多快呢？

有人想到一個比較快的，曹植的《七步詩》，據說曹丕走了七步，曹植就寫完了，不過從字數推斷，曹丕走得也有點慢，應該是打太極。

無論如何，這個速度堪稱即興rap，在古代詩人里算是最強大腦了。

不過這個故事出自《世說新語》。這本書小道消息、八卦新聞很多，而明代以前的曹植詩文集均未收錄，是否曹植所作仍有很大爭議。也有人想到比較慢的，賈島那句“二句三年得，一吟雙淚流”。

相比之下，這速度簡直可憐，三年寫兩句，平均一秒大概能寫出一個像素。賈島號稱“詩奴”，人設比較另類，號稱“苦吟詩人”。看上去好像磕磕巴巴地蹦不出幾個字，其實這是夸張。今天檢索《全唐詩》，賈島留詩四百首左右，不算少了。大名鼎鼎的張若虛，才留下兩首。

也有說自己寫詩快的，比如李白。給別人寫信，求一個面試機會，說“請日試萬言，倚馬可待”（《與韓荊州書》）。這個聽上去比較唬人，好像真的一天能夠寫下個萬把字，而且在古代，還要研墨、鋪紙，過程麻煩，這個速度非常可以。當然李白嘛，浪漫詩人，容易跑火車。今天的《全唐詩》里，李白留詩九百首，其實也就比“二句三年得”多一倍。

下面介紹一個沒有感情的碼字機器——陸游。陸游活了八十多歲，留詩九千多首，在古代詩人中算是翹楚。

有比較才有傷害。杜甫留下一千四百首，白居易三千六百多首，蘇軾兩千七百余首，《全唐詩》一共四萬多首……相比之下，陸游的功力就體現出來了。

不過算算速度，也不過如此。陸游享年85歲，查一下《陸游年譜》可知，他7歲就能寫詩，也算是神童了。剩下的78年里，平均一年110～120首詩，三天寫一首。這個速度，離當代神童尚有差距，開個公眾號都達不到日更。

不過，這種算法其實并不科學，用留下來的詩來估算詩人的勤奮程度并不準確。比如李賀，其實非常努力，沒事的時候騎驢出門，背個破錦囊，遇到什么就寫點，然后扔錦囊里，回家了能翻出來好多。

但是今天，李賀留詩不過兩百多首。感覺一個黃金周的時間，李賀留下來的就不止這么點。

這說明，很多詩在歷史中散佚了，留下來的只有這些。這也能解釋為什么宋詩數量明顯多于唐代，一是年代近些，二是印刷業發展了，寫得多不如印得多，陸游一個人抵得上李杜、元白、韓柳幾個組合了。

不過，就從詩的角度看，大概少有人覺得宋朝超越了唐朝，哪怕數量多上好幾倍，也沒有哪次詩人的比拼，是拼數量的。這也說明一個道理，好詩，一句頂一萬句，《春江花月夜》就號稱“孤篇壓全唐”。寫詩態度不端正，寫再多等于沒寫，寫再快也是沒寫。

//摘自光明日報微信公眾號，本刊有刪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