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模樣

王偉

冬夜是漫長的，白晝總是姍姍來遲，早晨6︰30的城市，天空還是黑洞洞的，馬路上卻已見人來車往。交警站在十字路口有條不紊地指揮、疏導著交通，臉蛋凍出了高原紅。幾個頭發凌亂的中年人騎著電動車飛馳而過，睡眼惺忪的孩子緊緊依偎在后背。環衛工人吸溜著鼻涕，加快動作清掃最后一段路面。報販在折疊桌上整理、擺放今天剛出刊的報紙，不時停下來哈著氣、搓著手、跺著腳。

我看到這一幕，一陣酸楚，一陣心疼。

在寒風呼嘯聲中，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地上的霜花逐漸褪去，馬路上開始熱鬧起來。接到同伴換崗的交警連忙躲到街角電線桿后，掏出褲兜里的煎餅果子猛地咬上一口。校園里傳出學生悅耳的讀書聲，操場上體育課的哨聲悠遠綿長。環衛工人瞇著眼呷了一口路人送來的免費面湯，神情如同喝了瓊漿玉液般陶醉。報販賣出了今天的第一份報紙，樂呵呵地一邊道謝，一邊找零錢。

我看到這一幕，滿心歡喜，滿心舒暢。

看一天開始的模樣，不正是看生活的模樣嗎？有煎熬也有享受，有煩惱也有樂趣。我看到了別人，也看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