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內加爾奴隸島浸透非洲血淚

本報特約記者　章玲瀟

要問塞內加爾最著名的景點，當地人會說戈雷島，也稱奴隸島。世界遺產委員會這樣評價該島，“瀕臨塞內加爾海岸，面向達喀爾，自15至19世紀，相繼被葡萄牙、荷蘭、英國和法國占領，是非洲海岸最大的奴隸貿易中心。島上簡陋的奴隸居住區和裝飾華麗的奴隸貿易場所形成鮮明的對比，使得戈雷島的建筑極具特色。戈雷島既是人類發掘研究的考古遺址，也是旅游勝地和自然保護區。”如今，該島已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人類歷史標志的世界性遺址”。

奴隸島是個玄武巖小島，長820米，寬不到280米，因地處非洲最西端的獨特地理位置和良好的避風港灣而成為早期歐洲殖民者登上非洲的落腳點。游船在奴隸島周圍環游，筆者看到在島的四面都殘存有當年修建的炮臺和崗樓，這是防止黑奴逃跑的警戒，也是為了對付來自海上的襲擊。奴隸貿易在18世紀達到頂峰，一群群的奴隸從戈雷島的碼頭上被趕下海，走向一艘艘大船，被運到世界各地。小小的戈雷島，浸透了非洲黑人的血淚。

據導游介紹，西方奴隸販子們選擇這里作為販奴基地，一方面，四面環海的孤島便于囚禁黑奴，另一方面這里正是從西歐通向美洲的必經之路。據統計，歷史上至少有2000萬黑人奴隸從戈雷島被轉賣出去，有500萬人死于島上。在到達戈雷島之前，奴隸們按性別、年齡和部落進行分類，被烙上貿易公司的徽章，并被戴上鐐銬。一到奴隸島還要在脖子上套上鐵環，戴著鐐銬干活。當時男奴的價格由體重和肌肉多少來決定，女奴以姿色和貞潔為標準，小孩則依靠牙齒來判斷其年齡，然后定價。他們像牲口一樣被交易。

在奴隸島關押奴隸的房子曾多達118個，筆者來到一座關押奴隸的房子，它建于1776年，一次可關400個奴隸，現在已經改為博物館。建筑上層曾是奴隸販子們的住處，寬敞而明亮，修有朝向大海的陽臺和拱廊。與之形成鮮明反差的是它的底層則陰暗潮濕、擁擠不堪，且有一半埋于地下，這里曾是用來關押待運奴隸的土牢。有三處特別引人注目的地方，分別是“增肥室”“懲罰室”和“不歸門”。“增肥室”是奴隸販子們為了增加利潤而設立的。由于交易中只有體重超過60公斤的男奴才能賣個好價錢，販子們就在這里對體重不足的在押者拼命“填鴨”。對于那些桀驁不馴的奴隸，奴隸販子們將一個窄小的地洞作為“懲罰室”，它的空間高度只是1米左右，人只能半蹲在里面。這里只有進口沒有出口，每次關押四五名“不聽話”的奴隸。1991年，納爾遜·曼德拉來此參觀時曾不顧保安人員的勸阻，親身下去體驗非洲同胞曾經歷的苦難。他在懲罰室足足待了5分鐘，出來時淚流滿面。而不歸門則是奴隸堡的唯一出口。凡是被打死、餓死和生病的奴隸都從這里棄入海中。合格的奴隸也從這個門洞出去，押解上船。

奴隸堡內有來自世界各地參觀者的留言：“先輩們，你們的犧牲不是無益的，那是我們力量的源泉！”“我們非洲大陸的悲慘歷史告訴我們，要有獻身精神，武裝起來，捍衛我們的自由！”“人們可以把一個人從一個國家掠奪走，但誰也不能把一個國家從人民的心目中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