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 毅/文
編者按
資本和金融是一對孿生姐妹,對經濟發展有著極大的影響。隨著“一帶一路”倡議的大力實施,作為核心區域的西部,在承接國家一個個重大項目的大力實施、在助推經濟社會發展中,資本很重要。在推動西部經濟建設高地中,盛毅學者從經濟宏觀學角度,對全球資本市場與形成進行了剖析,根據西部地區特點產業及西部地區資本建設所需條件,就如何與產業相結合布局進行了分析。經濟要發展,特種設備要先行。為了讓特種設備行業盡快了解先機,刊登其文,以饗讀者。

盡管決定資本市場發展的因素很多,區位條件、基礎設施、專業人才、體制機制、文化氛圍等,都會從不同角度對資本市場產生影響,但支撐區域資本市場崛起的根本動力,應當是產業的快速發展和升級步伐的加快,其中新產業的興起對投融資提出的多樣化需求,成為資本市場發展的主要力量。
國內外實踐證明,凡是資本市場率先發育的區域,都是產業發展領先的區域。倫敦和紐約資本市場的崛起,依托的是19世紀以來現代工業的率先發展,以及國際貿易、海洋運輸等服務業的支撐。東京資本市場的崛起,依賴的是20世紀50年代以后,日本在鋼鐵、造船、汽車、電子等新興制造業領域的興起,以及海外貿易的迅速發展。新加坡和香港資本市場的崛起,則更多地得益于轉口貿易及由此帶來的加工業發展。
以上全球性資本市場形成的過程,對西部地區的資本市場發展至少有三點啟示。一是雖然產業發展在前,金融發展在后,但金融一旦形成集聚規模后,可以鎖定已經形成的優勢并不斷強化,不再主要依賴本地產業。同時,金融業本身的創新,被認為是國際金融中心漂移的主要推動力,創新能力強的地區,將取代原有的金融中心地位。二是支撐資本市場崛起的產業,是成長性好和后勁足的產業,它不僅需要金融業上規模、壯大服務能力和擴大服務范圍,而且也需要金融上手段,構建多主體參與和多元化的市場體系。三是政府的引導和政策支持,以及各類資本市場和規章制度的建立,是資本市場健康運行的根本保障。而基礎設施、專業市場、人才隊伍、創業氛圍等,就是圍繞基本特征具有的內在要求建立起來的。
不過,西部重點地區目前還不具備建設全球性資本市場的條件,能夠借鑒這些市場的經驗有限,而一些區域性或專門性的資本市場建設經驗,更值得認真借鑒。典型的如硅谷,各類投資機構圍繞服務創新型科技企業發展,構建起資本與產業互促共進的局面。有人形容資本在硅谷的集中是空前的,每年有上千個項目能夠得到各類投資機構支持。由于這類資本市場偏專業性,不要求國際金融中心具有的完善配套,它可能是資本市場發展前期必經的路徑之一。我國的深圳也是類似的例子,除了國家布局的全國性證券市場外,本地成長起來的各種金融機構,在支持新興產業發展中發揮了巨大作用。正因為有了良好的創業資本支持,才培育出了一大批先進的企業。而在金融與產業的互動中,推動了基礎設施、人才隊伍的發展,加速了市場體系、體制機制的建立,營造了全方位開放、創新創業的氛圍。杭州市近年來創業數量年均增長40%左右,成為全國創業項目增長最快的城市,由此帶動了私募金融、外商投資、創業投資等的迅速發展。在夢想小鎮、云棲小鎮、山南基金小鎮等集聚的各種金融機構,推動了私募證券基金、私募商品(期貨)基金、對沖基金、量化投資基金、私募股權基金等市場的形成。
因此,西部重點地區建設資本高地,應根據我國資本市場的總體布局要求,結合產業發展的優勢,率先在局部領域取得突破,逐步構建層次更加豐富、輻射范圍更大的資本高地。
一是緊扣新興產業發展要求,建設新興資本市場。科技創新需要資本高地,高科技產業的發展必須走多渠道籌集創業資本之路。尤其是高科技成果向產業化轉化,必須重點加快各類創新基金、私募股權公司、其他創投機構等的發展,同步促進傳統工具與衍生產品的發展,突破新興產業發展瓶頸,借助新興產業規模的擴大,加快建設方便投資者自由進出的新興資本市場。
二是圍繞優化提升產業結構,大力發展專項基金和債券。支持傳統產業提升和工業綠色改造,僅靠傳統的金融手段遠遠不夠,必須依靠創新型基金、投資公司等主體,利用海內外融資、杠桿收購、信貸轉讓等渠道和工具,相應地借助這些金融工具的創新,建立與被改造企業資本結構和融資渠道相適應的專門市場。
三是加強與國內外金融中心的聯系,發展與其互補的市場。國內外的金融中心,是由一個具有多層次分工協作的體系,有不少功能需要向外延伸去實現。如紐約金融中心,建立在6個城市扮演不同功能基礎上。其中,華盛頓是金融決策和管理中心,芝加哥是期貨交易中心,波士頓是基金管理中心,休斯敦是中部金融中心,洛杉磯是國內金融中心和太平洋盆地金融中心,舊金山是高科技投資中心。因此,我國西部重點地區如果切入角度好,完全有條件爭取中央部分金融資源的分配和政策的傾斜。
四是大力集聚金融人才,建設金融人才高地。互聯網時代的重要特征之一,是創業人員與投資項目可以在更高程度上分離,投資機構更是可以不依賴于固定場所辦公。格林尼治基金小鎮、瑞士達沃斯小鎮、法國格拉斯香水小鎮、愛丁堡等,以及我國杭州的玉皇山南基金小鎮、成都的國際基金小鎮等,都是資本與精英集聚的“重鎮”。這些地方之所以能夠吸引大量金融機構入駐,除周邊有發達的產業依托,也與良好的人文和政策環境有關。成都等環境條件優越的城市,完全可以通過引進人才帶動機構入駐,以機構入駐促進新興產業發展,從而開創“產業高地 ”“資本高地”與“人才高地”相互促進的局面,加速中高端資本市場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