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根區穴施尿素提高夏玉米產量和養分吸收利用效率

姜超強，王火焰，盧殿君，周健民，王世濟，祖朝龍※

（1安徽省農業科學院煙草研究所/玉米研究中心，合肥 230031；2中國科學院南京土壤研究所，土壤與農業可持續發展國家重點實驗室，南京 210008）

0 引言

氮肥施用是作物產量和品質的重要保障，但是過量施肥、肥料利用率偏低，已成為限制中國現代化農業發展的瓶頸和突出問題[1-2]。總體而言，中國主要糧食作物氮肥料平均利用率低于30%，而玉米的氮肥利用率平均僅為26%[3]，華北平原夏玉米的氮肥利用率甚至不足15%[4-6]。因此，如何進一步科學施肥，在實現玉米高產穩產的同時提高氮肥利用率、降低損失已成為亟待解決的戰略問題，而以優化氮肥施用方式，探索理想的施氮模式是進一步降低氮肥損失、提高利用率的關鍵。

國內大多數研究表明，肥料向環境的遷移損失是肥料養分低效的主要原因，而肥料的損失途徑、損失量與肥料形態、肥料遷移轉化特性、土壤特性、土壤保肥供肥能力、不同區域的降雨和氣候因素以及灌溉等人為因素密切相關[7-8]。目前的施肥方法仍然普遍采用撒施或混施，導致相當部分肥料養分分布于離根較遠、養分運移到根系效率很低的土體，導致更高的肥料徑流損失、氨揮發與淋洗[9-11]，直接制約了肥料養分被當季植物的吸收利用。傳統的玉米施肥方法采用“一底三追”，有機肥為主、化肥為輔的施肥技術對玉米增產起到了重要作用。但是該方法施肥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在農村勞動力不足的情況下，習慣于將化肥施于表土，不僅造成化肥利用率低，經濟效益低，而且環境污染嚴重，分次施肥仍然是當前玉米普遍采用的施肥方式[12]。雖然一次性施用普通速效肥料，產量降低的風險較大，尤其是在干旱氣候和中低肥力土壤條件下減產十分明顯[13]。然而一次性施肥具有減少勞動投入、提高生產效率的優勢，將控釋肥技術融入一次性施肥中，為避免一次性施肥的不足提供了有效的技術手段[14-15]。與普通專用肥相比，水稻一次性施用控釋肥具有顯著的增產作用[16]。玉米一次性施用包膜尿素（且氮肥減少20%）的產量和吸氮量與常規施肥措施的尿素一致，但是氮肥利用率得到提高[17]。研究表明，根區一次施用尿素比習慣的分次施肥能夠顯著提高產量和氮肥利用率，并且降低損失[18-19]，并且在玉米根區一次性施肥技術模式上，初步確定了較為理想的施肥位點[20]。因此，推測如果采用根區定位一次性施肥的技術，由于肥料集中供應，釋放速度顯著降低，那么普通尿素也可能達到緩控釋肥的效果。如適當深施、穴施或條施可顯著提高肥料利用率、減少養分損失[3,21]。于曉芳等[22]發現，通過土壤深松氮肥深施（15 cm）可促使玉米根系下移，明顯提高深層根系特別是20～40 cm根系活力及比重，氮肥利用率可以提高10%。

盡管目前基本明確了氮肥深施對提高肥料利用率的積極作用，并且全生育期一次性施用緩控釋肥能夠獲得與尿素分次施肥相當的產量，實現后期不再追肥[15-17]。但是這些一次性施用的肥料主要是控釋肥，普通氮肥，如尿素的研究甚少[16-18]。通過進一步優化施肥技術，能否實現普通尿素一次性施用的高產高效目標，施肥位置對于提高氮肥利用率的作用有多大的潛力和空間，目前并不十分清楚。本文通過兩年兩地的田間試驗，研究玉米全生育期僅一次性施用普通尿素對產量、氮磷鉀養分吸收以及肥料利用率的影響，探求玉米一次性施肥技術，為玉米科學合理施氮和化肥減施增效提供技術支撐和理論支持。

1 材料與方法

1.1 試驗地概況

試驗地分別在安徽省太和縣國家農業科技創新與集成示范基地（簡稱“太和”，115°35′E，33°15′N）和安徽省東至縣上戴村（簡稱“東至”，117°05′E，30°17′N）進行。太和試驗點土壤為砂姜黑土，東至試驗點土壤為紅黃壤，供試土壤0～20 cm的基礎肥力如表1所示。太和縣年平均氣溫14.9℃，年平均降水量800.0 mm，屬于溫帶半濕潤季風氣候，2015年和2016年試驗期間（6-10月）降水量分別為475.4和743.3mm，平均溫度為23.3和23.8℃。東至縣年平均氣溫16.9℃，年平均降水量1554.4 mm，屬于濕性亞熱帶季風氣候，2015年和2016年試驗期間（6-10月）降水量916.9和1050.3 mm，平均溫度為24.3和25.2℃。

表1 供試土壤基本農化性質Table 1 Basic nutrient characteristics of the tested soils

1.2 試驗設計

2015～2016年試驗共設4個不同氮肥施用方式的處理，分別為：1）不施氮肥（CK）、2）農民習慣分次撒施（SSB）、3）行間偏種子5 cm、深12 cm一次性根區施肥（RZF），4）行間偏種子5 cm、深10 cm一次性條施（BDP）。小區面積2015年為2.4 m×2.8 m（4行區，每行10株，共40株），2016年為3.0 m×5.6 m（5行區，每行20株，共100株），3次重復，隨機區組排列。其中，RZF是我們前期研究所確定的較為恰當的根區一次性施肥模式[20]。

根據本區域相關研究[23-24]和試驗田基本理化性狀，兩個試驗點肥料養分用量均設定為N 180 kg/hm2、P2O5135 kg/hm2、K2O180kg/hm2。氮、磷、鉀肥分別選用尿素（N 46%）、過磷酸鈣（P2O516%）、氯化鉀（K2O 60%）。

所有處理的磷鉀肥在播種前作為基肥一次性施入，即在整地前均勻撒施于土壤表面，經深翻整地使肥料在耕層土壤充分混勻。氮肥的施肥方法：1）CK不施用氮肥；2）SSB在播種時表面撒施50%的氮肥（每株尿素3.25g），大喇叭口期撒施剩余50%氮肥；3）RZF在播種時用自制施肥器打直徑為2.5 cm、深12 cm的孔穴，將全生育期全部的氮肥（每株尿素6.5 g）一次性施入孔穴底部，再填土覆蓋[20]；4）BDP在播種時先人工開溝至深10 cm，一次性施入全生育期全部的氮肥（每株尿素6.5 g），再填土覆蓋（表2）。在水平偏離肥料（施肥行或施肥點）5 cm的位置進行人工播種，播種深度5 cm，兩個試驗點種植密度均為60 000株/hm2，行株距為60 cm×28 cm，供試玉米品種均為隆平206。除氮肥施用方式外，其他田間管理均按照當地常規大田進行。

表2 夏玉米施肥方式和施肥量Table 2 Types and levels of fertilizers applied to summer maize

1.3 樣品采集與指標測定

1.3.1 土壤樣品的采集及測定

在試驗整地前采集0～20 cm土壤，用于測定土壤的基礎肥力。用重鉻酸鉀容量法-外加熱法測定土壤有機質，堿解擴散法測定土壤堿解氮，0.5 mol/L NaHCO3浸提-鉬藍比色法測定土壤有效磷，NH4OAc浸提-火焰光度法測定土壤速效鉀[25]。

1.3.2 植株樣品的采集及測定

玉米成熟時，每個小區單獨采收，現場測定籽粒和秸稈鮮質量。并取部分秸稈和籽粒帶回實驗室，于105℃下殺青30 min，65℃烘干至恒質量，計算含水量，折算籽粒和秸稈干物質量。烘干樣品經粉碎過篩，采用濃H2SO4-H2O2消煮，采用Smartchem 200全自動化學分析儀測定N含量，采用電感耦合等離子體原子發射光譜法（ICP-AES）測定P和K含量[20]。

1.4 數據處理與統計分析

養分積累量(kg/hm2)=[秸稈干質量(kg/hm2)×秸稈養分含量(g/kg)+籽粒干質量(kg/hm2)×籽粒養分含量（g/kg）]/1000

肥料表觀利用率(ARE,%)=[施肥區養分吸收量(kg/hm2)–對照養分吸收量(kg/hm2)]/養分施入量(kg/hm2)×100

農學利用率(AE,kg/kg)=[施肥區產量(kg/hm2)–對照產量(kg/hm2)]/養分施入量(kg/hm2)

偏生產力(PFP,kg/kg)=產量(kg/hm2)/養分施入量(kg/hm2)

利用SPSS19.0軟件進行方差分析，Duncan新復極差法多重比較判斷處理間差異顯著性（P<0.05）采用Microsoft Excel 2010軟件繪圖。

2 結果與分析

2.1 施氮方式對玉米籽粒產量和生物量的影響

由圖1可以看出，施用氮肥顯著增加了玉米產量和生物量，且氮肥施用方式對產量和地上部生物量均有顯著的影響。施氮處理中均以RZF的產量為最高（太和和東至平均產量分別為12.4和9.6 t/hm2）。2015－2016年太和試驗點RZF的產量比SSB和BDP分別顯著增產7.2%和7.7%，東至試驗點分別顯著增產10.4%和11.8%；SSB與BDP的產量無顯著差異（P>0.05）。總體而言，各處理玉米產量的順序為RZF>SSB≈BDP>CK。RZF的生物量為各處理的最高，比BDP顯著高6.3%，但與SSB無顯著差異（2015年東至點除外），各處理的生物量順序為RZF≥SSB≈BDP>CK。同一處理條件下，太和點的產量和生物量比東至點分別高31.5%和25.2%。

圖1 不同施氮方式對玉米產量和生物量的影響Fig.1 Effects of N application method on grain yield and biomass of maize

2.2 施氮方式對玉米氮磷鉀養分積累的影響

如圖2所示，施用氮肥顯著增加玉米植株氮磷鉀養分積累量，且氮肥施用方式對植株氮磷鉀養分積累有顯著的影響。CK的植株氮素積累量顯著低于施氮處理，而施氮處理中均以RZF的氮素積累量為最高（太和和東至平均分別為260.3和180.9 kg/hm2）。RZF的植株氮素積累量與SSB的無顯著差異，比BDP顯著增加11.0%，SSB與BDP無顯著差異。

圖2 不同施氮方式對玉米氮磷鉀養分積累的影響Fig.2 Effects of N application method on N,P and K uptake of maize

各處理植株氮素的積累量均呈現RZF≥SSB≈BDP>CK的規律。同一處理條件下，太和點的氮素積累量比東至點高46.3%（圖2a）。氮肥施用及施氮方式對玉米植株磷素和鉀素的積累均有顯著影響（圖2b和2c）。CK的植株磷素和鉀素積累量均顯著低于施氮處理。RZF的磷素積累量比BDP的顯著高9.8%（2015年太和點除外），但是與SSB的無顯著差異（2015年東至點除外）。除2015年東至點RZF的鉀素積累量顯著高于BDP外，各施氮處理間植株鉀素積累量無顯著差異。同一處理條件下，太和點的磷素和鉀素積累量比東至點分別高30.3%和24.8%（圖2b和2c）。

2.3 施氮方式對玉米氮磷鉀養分利用效率的影響

2015—2016年兩地結果表明，施氮方式對玉米氮肥利用率有顯著影響（表3）。RZF顯著提高了氮肥表觀利用率，其表現利用率為50.1%～58.9%，比SSB和BDP分別提高18.2%和30.5%（即分別提高8.3和12.4個百分點），其中太和點RZF比SSB提高了17.3%～19.7%，東至點提高了14.3%～21.6%；SSB和BDP的氮肥表觀利用率無顯著差異；各處理氮肥表觀利用率的順序為RZF>SSB≈BDP。各處理氮肥農學利用率和偏生產力均以RZF的為最高（分別為19.7～22.4和52.7～67.8 kg/kg），BDP處理為最低（14.5～19.0和47.0～62.0 kg/kg）。同一處理條件下，兩個試驗點氮肥農學利用率和偏生產力基本一致。

如圖3所示，施氮方式對磷肥和鉀肥的表觀利用率有顯著影響。RZF的磷肥表觀利用率為各處理最高，比SSB提高2.7個百分點（提高18.1%）；比BDP提高3.7個百分點（提高27.2%）；SSB和BDP的磷肥表觀利用率無顯著差異。各處理磷肥表觀利用率的順序為RZF>SSB≈BDP。與磷肥利用率相似，RZF的鉀肥表觀利用率最高，比BDP提高了7.7～14.1個百分點（提高28.1%）。同一處理條件下，2個試驗點的磷肥表觀利用率基本一致，鉀肥表觀利用率則東至點略高于太和點。

表3 氮肥施用方式對玉米氮素養分利用率的影響Table 3 Effects of N application method on N apparent recovery efficiency(ARE),N agronomy efficiency(AE),and N partial factor productivity(PFP)of maize

圖3 氮肥施用方式對玉米磷、鉀養分利用率的影響Fig.3 Effects of N application method on P and K apparent utilization efficiency of maize

2.4 施氮方式對玉米－土壤養分表觀平衡的影響

如圖4a所示，太和點和東至點CK的土壤氮素虧缺分別為92.8和48.6 kg/hm2，在施氮量為180 kg/hm2的條件下，兩個試驗點RZF處理籽粒帶走的氮素均最高，因此RZF氮素盈余量（25.2和72.3 kg/hm2）顯著低于SSB和BDP處理。在磷肥施用量為135 kg/hm2的條件下，CK的土壤磷素盈余量最高，太和和東至兩地分別為104.0和113.8kg/hm2；RZF處理的盈余最低，分別為86.9和96.8kg/hm2；除2015年東至點RZF的土壤磷素盈余量顯著最低外，各施氮處理土壤磷素盈余量無顯著差異（圖4B）。在鉀肥施用量為180 kg/hm2的條件下，CK的土壤鉀素盈余量最高，太和和東至兩地分別為130.5和140.7 kg/hm2，RZF的鉀素盈余最低，分別為101.8和109.0 kg/hm2，RZF的鉀素與SSB無顯著差異（圖4C）。總體而言，施氮處理中，RZF的土壤氮磷鉀養分盈余均最低，東至的土壤氮磷鉀養分盈余均高于太和。

圖4 氮肥施用方式對玉米-土壤系統養分表觀平衡的影響Fig.4 Effect of N application method on nutrient balance of maize-soil system

3 討論

一次性施肥主要是指在作物生長期內只進行一次性施肥，整個生育期內不再追肥的施肥[13,26]當前習慣的分次施氮相比，RZF的玉米產量顯著增加8.8%（P<0.05，圖1），說明優化施肥位置的一次性根區施氮能夠實現作物增產目標。一次性施肥因其勞動用工少，簡化施肥工序已經逐漸成為廣泛推行的技術措施[26-29]。一些研究已經證實全生育期一次性施肥能夠保證作物高產，提高肥料利用率[15,26-29]，但是主要集中在控釋肥料方面，普通尿素一次性施用的研究甚少。例如，王宜倫等[15,27]認為粒片狀肥料或緩/控釋氮肥一次性施用與尿素分次施用相比，夏玉米產量相當。張婧等[26]研究了冬小麥/夏玉米全生育期一次性施用普通尿素，但是一次性施肥（10和25 cm分層溝施）與分次施肥（基肥10 cm溝施，追肥1次）小麥和玉米產量均無顯著差異，可見一次性施肥的效果并不十分理想，可能由于施肥位置還不夠理想，肥域與根際沒有很好的匹配，采用的一次性施肥并沒有實現作物增產。Liu等[18,30]發現根區一次性施用尿素比習慣分次施肥，水稻產量提高4.3%～44.9%。本研究采用的RZF是對施肥位點進行優化的根區一次性施肥，已探索了較為適宜的施肥位點，并實現玉米的高產和氮肥的高效利用。RZF比簡單一次性條施能夠使夏玉米增產9.8%（P<0.05，圖1），這說明了施肥位置對作物高產的重要性。通過優化施肥方式，將肥料一次性施用在玉米根系的活躍生長區域，使得肥料養分的釋放與玉米的養分吸收相互匹配，從而達到高產穩產、養分高效利用的目標[7]。此外，本研究發現在獲得同等產量的需求下，RZF可以降低氮肥用量。盡管不同施氮水平下RZF的產量效應和減肥潛力仍需深入探索，但是根區一次性施肥為氮肥減量施用提供了新的技術途徑。

與當前習慣分次施氮相比，RZF在增產的同時氮肥表觀利用率提高8.3個百分點（表3），并且氮肥農學利用率和偏生產力均較高。在水稻上的研究也表明，根區一次性施氮比習慣分次施肥氮肥表觀利用率提高了11.6個百分點[18-19]。王宜倫等[15,27]研究表明，一次性施用粒片狀肥料或緩/控釋氮肥比分次施用尿素，氮肥利用率提高4～5個百分點。本研究通過比較一次性根區和一次性條施對氮肥利用率的影響，發現2a 2個試驗點RZF的氮肥表觀利用率比BDP顯著增加12.4個百分點（表5）。這說明恰當的施肥位置對提高肥料利用率至關重要，包括施肥深度和施入肥料在土壤中的集中程度。研究發現，尿素12 cm深施的表觀利用率比6和15 cm深施分別提高9.6%和10.4%[20]，氮肥不能施的過淺，也不宜施入太深，否則會導致苗期養分的供應不足。因為尿素集中施入深12 cm的土層，養分向上遷移的距離在6 cm以內[31]，如果采用15 cm深施，播種深度通常為5 cm的前提下，養分供應很難滿足苗期生長發育的需求。根區一次性施肥能夠提高氮肥利用率的主要原因，可能是：提高氮肥在耕層土壤中的集中度，能夠減緩氮素的釋放速度，達到了緩控釋肥的效果[16,31]，如適當深施、穴施或條施可顯著提高肥料利用率、減少養分損失[3,21]，一次性穴施肥料養分可以持續較高濃度的供應90 d[31]，可以滿足玉米生育期的氮肥需求。最近，張婧等[26]發現與分次施肥相比，在10和25 cm分層溝施的一次性施肥能夠有效減少冬小麥/夏玉米輪作系統土壤N2O排放，降低氮肥損失。因此，全生育期一次性施肥能否獲得高產，是否能夠提高肥料利用率、降低損失，關鍵是要找到最佳的施肥方式和施肥位點，做到一次性精準施肥，實現肥際與根際的最佳匹配[7]。

改變施氮方式不僅影響植株氮素的吸收，也影響了磷鉀養分的積累和肥料利用率。各施氮處理均以RZF氮磷鉀素的積累為最高，其中氮素和磷素積累量比BDP處理分別顯著增加11.0%和9.8%（圖2）。劉曉偉等[19]的研究表明根區一次性施肥磷素積累量比習慣分次施肥顯著增加45.1%。本研究發現，RZF的磷肥表觀利用率和鉀肥表觀利用率均為各處理最高，比BDP分別提高27.2%和28.1%。根區一次性施用尿素比分次施用顯著增加了植株磷鉀的積累量[30]。RZF改變氮肥的施用方式，增加了玉米產量和生物量，對磷、鉀營養元素的需求明顯增加，磷鉀的吸收也相應增加，土壤磷素盈余量明顯降低。

在同等處理條件下，太和的玉米產量、干物質量和氮磷鉀養分吸收量均明顯高于東至（圖1和圖2）。在種植密度、栽培品種、施肥水平均一致的條件下，土壤條件和光溫水熱等氣候因素可能導致2個試驗點產量和養分積累量存在較大差異。可見，除了施肥增產的效應外，土壤、氣候等因素對作物產量潛力的實現起到不可忽視的作用[32-34]。2個試驗地氮肥的增產效應均顯著（圖1），也都反映了通過優化施肥方式，根區一次性施用尿素比當前的習慣分次施肥能顯著增產，提高氮肥利用率（圖1和表3）。本文的結果是基于2個試驗點2a的研究試驗，根區一次性施肥的持續高產穩產效果如何可能還需要多年，甚至更多區域的試驗進行驗證。同時，為了達到精準定位施肥本研究采用的根區一次性施肥均為人工操作，考慮到工作量（單株單穴定量施肥）和人工操作困難（精確的施肥位點），所設小區面積相對較小，該模式的推廣和應用有待深入示范驗證。此外，RZF使得施入的尿素在土壤中高度集中，形成的肥際微域，在作物生長的條件下其中氮素損失如何，土壤微生物群落將發生怎樣變化尚待論證，以推進根區一次性施肥，實現現代農業高產、高效和可持續發展。由于試驗小區采用人工操作，RZF的經濟效益與分次施肥基本相當，但是，如果通過改進施肥機械，采用種肥同播機械化根區一次性施肥，RZF不僅能夠節省追肥用工成本，而且玉米產量能夠顯著增加，總體經濟效益必然顯著高于當前的分次施肥。綜上所述，根區一次性施用普通尿素能夠顯著增加玉米產量，提高氮肥利用率，是一種節肥高效的施肥方式，值得進一步研發施肥機械和推廣應用。

4 結論

1）一次性根區穴施（RZF）比分次施氮（SSB）和一次性條施（BDP）分別增產8.8%和9.8%（P<0.05），說明優化施肥位置的根區一次性施氮能夠實現作物增產；

2）RZF的氮磷鉀素積累均為各處理最高，氮肥表觀利用率比SSB和BDP分別提高8.3和12.4個百分點，并且氮肥農學利用率和偏生產力均最高，說明根區一次性施氮顯著提高了氮肥利用率；

3）RZF的磷肥表觀利用率比SSB和BDP分別提高18.1%和27.2%（P<0.05）。優化施肥位置，根區一次施肥能夠替代當前習慣的分次施肥，實現作物高產穩產，對于化學氮肥減量施用、提高肥料利用率具有很大的潛力和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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