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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參加中考那年,由于身體原因發揮失常,考得極不理想,僅夠上一所普通高中。
聽說這所學校的學風非常不好,多數是去混日子的。入學很久了,兒子還像一只斗敗的公雞那樣垂頭喪氣。當別人問起他的學校時,他低著頭支支吾吾地不敢實話回答。他變得不愛學習,也不愛去學校了,沒事老往家里跑。
農忙的時候,兒子又回來了,說學校放農忙假,他是回來幫忙的。我當時正累得夠嗆,也沒有多問便拿了頂草帽扣在他的頭上,對他說:“你回來得正好,田里的活堆起來了,走吧!”來到田邊,我交代完他要干的活后,就自顧俯身勞作了。等我干到田頭,發現兒子還在原地對著眼前的稻田發呆,一臉的迷糊。
“你呆望著干嗎呢?活是用來干的,不是看的!”我艱難地直了直腰,有些生氣了。
兒子似乎有滿肚子的疑問,他奇怪地問我:“為什么同樣的稻田,北面的稻秧矮小瘦弱,而南邊的稻子卻粗壯挺拔?”我捶了捶酸疼的腰,告訴他:“這幾天接連陰雨天,我的腰疼又犯了,一塊田的活前后分開了一個星期做,所以就這樣了。”兒子還是不解:“什么活能夠使稻田有這么大的反差?”
這時,我才想到兒子從未干過農活,便耐心地告訴他:因為稻田里有很多稗草,這些稗草小時長得跟稻子一樣,不是真正的農民是看不出來的。這些稗草混在稻秧里,跟稻秧比賽似地搶奪田里的營養,稻秧吸收不到營養,自然就矮小瘦弱、高低不齊了。而被拔了稗草的稻秧由于排除了干擾,便一心一意地長個,所以也就越長越好,變得粗壯了……
兒子聽完后,沒再說話,開始俯下身,將一把一把的稗草拔出,然后踩在腳下。當我再次回頭的時候,看到兒子后面的稻秧也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兒子幫我做了整整三天的農活,便收拾行李回到了學校。從那以后,他再也沒隨便回過家,直到高考結束。最終,他考上了北大。
鄉鄰們都來祝賀,紛紛問我,是怎樣把在一所普通高中就讀的兒子培養進北大的?我說我除了干活掙錢供娃念書外,啥也沒干。可鄉親們都不相信,又去盤問兒子。
這時,兒子笑著把我推在人前,清清楚楚地對大伙說:“我之所以考上北大,最感謝的是我的媽媽,她雖然只是個農民,但她用事實告訴我一個簡單的道理:要想長成果粒飽滿的稻穗,就得先拔除心中那些無用的稗草,別讓它們影響了你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