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2015年華北平原夏玉米生長季光熱資源變化及其影響

楊鵬宇，胡 琦**，馬雪晴，胡莉婷，任飛揚，閆夢玲，黃彬香，潘學標，何奇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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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2015年華北平原夏玉米生長季光熱資源變化及其影響

楊鵬宇1,2，胡 琦1,2**，馬雪晴1,2，胡莉婷1,2，任飛揚1,2，閆夢玲1,2，黃彬香1,2，潘學標1,2，何奇瑾1,2

（1．中國農業大學資源與環境學院，北京 100193；2．農業部武川農業環境科學觀測實驗站，呼和浩特 011700）

利用華北平原夏玉米種植區55個氣象站點1961?2015年逐日地面觀測資料，以≥10℃活動積溫和太陽輻射分別為熱量資源和光照資源指標，從年代際尺度和年際尺度分析夏玉米生長季光熱資源線性趨勢和空間分布變化特征，定量研究光熱資源變化對夏玉米潛在產量的影響。結果表明：夏玉米生長季熱量資源呈顯著增加趨勢，各積溫等值線均發生明顯北移現象；所有站點夏玉米生長季輻射資源均呈顯著下降趨勢。與1961?1980年相比，近15a（2011?2015年）研究區夏玉米生長季≥10℃活動積溫增加1.8%，太陽總輻射量減少16.2%。研究時段內夏玉米光溫潛在產量呈顯著下降趨勢，平均變化率為?28.3kg·667m?2·10a?1(P＜0.05)，高值區面積隨著時段變化不斷減少，表明輻射資源減少對光溫潛在產量的負作用大于熱量資源增加帶來的正作用。目前研究區夏玉米單產僅達到光溫潛在產量的27.5%，仍有很大提升空間。未來研究還需綜合考慮光、溫、水、農藝措施等氣候要素和社會要素的影響，為華北地區夏玉米生產布局和調整提供科學依據，以適應氣候變化的影響。

華北平原；熱量資源；太陽輻射；夏玉米；生長季

全球變暖已經是一個不爭的事實，IPCC第五次評估報告指出，過去130a全球平均溫度增加了0.85℃[1]。農業生產受氣候和天氣的制約，氣候變暖導致光、溫、水等農業氣候資源的變化，必然對農業生態環境以及作物生長發育和產量形成造成顯著影響[2-3]。輻射資源和熱量資源等農業氣候資源直接參與農業生產過程，其數量、組成及其分配狀況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一個地區的農業格局和農業生產潛力[4]，因此，其在氣候變化背景下的時空變化特征也引起許多學者關注。楊曉光等[5]利用中國558個氣象臺站地面氣象觀測資料，分析了不同區域農業氣候資源變化的差異。龔強等[6]采用遼寧省54個氣象臺站建站以來的氣溫、降水、日照等9個氣象要素年資料，分析了近半個世紀遼寧省氣候資源變化時空變化特征，及其變化對農業的影響。此外，不同學者對全國不同區域的農業氣候資源時空變化特征進行了研究[7-10]。

華北平原是中國重要的農業生產基地，糧食產量約占全國糧食總產量的30%，在國民經濟中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11]。在全球氣候變暖的背景下，華北平原19世紀80年代中期以后氣溫升高趨勢顯著[12]，尤其是21世紀以來，變暖趨勢更加明顯。劉志娟等[13]研究發現華北地區喜涼作物和喜溫作物活動積溫、日照時數等農業氣候資源均發生了一定的時空變化，對華北平原的種植制度和農業布局產生了一定影響[14]。然而關于氣候變化背景下華北平原夏玉米生長季內光熱資源時空變化的研究，特別是綜合光熱資源對夏玉米生產影響的研究相對較少。本文擬基于1961?2015年地面逐日氣象資料，從不同時間尺度解析華北平原夏玉米種植區生長季光熱資源時空變化特征，討論光熱資源變化對夏玉米產量的影響，旨在為華北地區合理利用光熱資源、調整種植區劃和農業生產布局、制定適應氣候變化的對策等提供科學依據。

1 資料與方法

1.1 數據來源及預處理

選擇華北平原夏玉米種植區具有1961?2015年完整時間序列逐日氣象資料的臺站，共計55個，分布于5省市（京、津、冀、豫、魯），如圖1所示。氣象數據源自中國地面氣候資料日值數據集（V3.0），在中國氣象科學數據共享服務網下載，包括逐日平均氣溫（℃）、最高氣溫（℃）、最低氣溫（℃）、日照時數（h）、相對濕度（%），所用數據集經過嚴格質量控制和檢查，缺測率約1‰，缺測的氣象要素采用Matlab編程進行訂正：若缺測序列小于5d，缺測值采用線性插值方法代替；若缺測序列≥5d，則采用同一日值的多年平均值代替。

同時選取1961?2015年華北平原5省市逐年夏玉米單位面積產量統計數據，從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下載（http://www.stats.gov.cn）。

圖1 研究區域及55個氣象站點分布

1.2 計算方法

1.2.1 ≥10℃活動積溫

熱量條件與作物的生長、發育和產量形成密切相關。高于或等于生物學下限溫度的日平均溫度稱為活動溫度，≥10℃活動積溫（DT10，℃·d）是玉米生長重要的熱量指標之一[15]，由玉米生長季內逐日平均氣溫≥10℃持續期間日平均氣溫相加而得，即

式中，a、b分別為玉米生長季內逐日平均氣溫≥10℃的起始日期和終止日期，采用5日滑動平均法確定；Ti為日平均氣溫≥10℃持續期間日平均氣溫（℃）。

1.2.2 生長季太陽總輻射

生長季太陽總輻射（Q，MJ×m?2）由月太陽總輻射（Qm，MJ×m?2）累加而得，Qm根據經驗公式計算[16]，即

式中，Qm0為月天文總輻射（MJ×m?2），n、N分別為月實際日照時數（h）和月最大可能日照時數（h），由逐日數據累加而來，a、b為經驗系數。和清華等[17]利用中國54個站1961?2000年逐日太陽輻射觀測數據和日照百分率資料建立了太陽輻射回歸方程并進行驗證，研究表明，以月天文輻射總量為起始值計算年太陽輻射精確度最高，并對a、b經驗系數進行了全國分區域訂正，給出中國東部地區a、b值分別為0.143和0.585。

Qm0由當月逐日天文輻射（Q0，MJ·m?2·d?1）累加得到，Q0計算式為

式中，T為一天的周期（24×60min），I0為太陽常數（0.082MJ·m?2·min?1），ω為時角（rad），φ為地理緯度（rad），δ為太陽赤緯（rad），1/ρ2--為地球軌道偏心率訂正系數，計算式分別為

式中，θ為日角（rad），dn為日序，以1月1日為1，1月2日為2，依次類推。

1.2.3 光溫潛在產量

光溫潛在產量是在一定的光、溫條件下，其它環境因素（水分、二氧化碳、養分等）和作物群體因素處于最適宜狀態，作物利用當地的光、溫資源的潛在生產力[18-19]。采用分段線性擬合法對光合潛在產量進行溫度訂正，得到光溫潛在產量，即

式中，y為光溫潛在產量（kg·667m?2），y0為光合潛在產量（kg·667m?2），采用龍斯玉（1976）提出的線性經驗模型法對y0進行估算[20]，即

式中，Q為生長季太陽總輻射（MJ·m?2），k為光合有效輻射換算系數，取值0.49，A為大田作物群體反射率，取值0.065，B為漏射率，取值0.06，η為光能利用率，取值0.1568，c為經濟系數，取值0.3，q為植物有機物的含熱率，取值17.81kJ·g?1，g為植物有機體中的灰分含量，取值0.08，h為產量中的水分含量，通常統計數據中實際產量籽粒含水率約為15%，因此，為便于光溫潛在產量與統計單產比較，y0折合成籽粒含水率為15%時的產量。

f(t)為溫度訂正函數，計算式為

式中，t為某一生育期平均溫度（℃），tmin、t0、tmax分別為該生育期下限溫度、最適溫度和上限溫度（℃）。夏玉米不同生長階段下限溫度、最適溫度和上限溫度均不相同，因此，將生育期分為4個階段進行計算，具體參數如表1所示。

表1 夏玉米不同生育期三基點溫度經驗值(℃)

注：tmin為下限溫度；t0為最適溫度；tmax為上限溫度。

Note：tminis lower limit temperature；t0is optimum temperature；tmaxis upper limit temperature.

1.2.4 Mann-Kendall檢驗（M-K檢驗）

Mann-Kendall檢驗法（簡稱M-K法）是世界氣象組織推薦的用于提取序列變化趨勢的有效工具，其優點在于不受個別異常值的干擾，能夠客觀反映時間序列趨勢。目前已被廣泛用于氣候參數和水文序列的分析中[21-22]。M-K法可以根據輸出的兩個序列（UF和UB）明確突變的時段和區域。若UF值大于0且超過臨界直線，表明時間序列呈顯著上升趨勢（P＜0.05），反之，若UF值小于0且超過臨界直線，表明時間序列呈顯著下降趨勢（P＜0.05）。如果UF和UB兩條曲線相交且交點在臨界直線之間，則突變開始的時間即為交點所對應的時刻[23-24]，具體計算方法及參數說明見參照文獻[23-24]。

1.2.5 數據處理

研究區南北跨度較大，為方便空間結果比較，夏玉米生長季統一按6月10日?10月10日計算，分別計算各站80%保證率下夏玉米生長季≥10℃活動積溫、太陽總輻射和光溫潛在產量的空間分布特征及其在1961?2015年的氣候傾向率。同時將1961?2015年劃分為3個時段，時段1（P1）：1961?1980年；時段2（P2）：1981?2000年；時段3（P3）：2001?2015年，分析其時段變化特征。

數據處理均利用Matlab2014軟件實現；空間分布圖利用ArcGIS10.1軟件反距離權重插值法（Inverse Distance Weighted Interpolation，IDW）制作，分辨率為0.02°；折線圖采用OriginPro8軟件制作。

2 結果與分析

2.1 華北平原夏玉米生長季光熱資源時空分布特征

根據每個站點1961?2015年的氣溫資料和日照時數資料，計算各站點夏玉米生長季80%保證率下≥10℃活動積溫和太陽總輻射，其空間分布如圖2所示。由圖2a可見，80%保證率下華北平原夏玉米生長季≥10℃活動積溫在2400～3050℃·d，占全年（1?12月）≥10℃活動積溫的60.0%以上，空間變異大，整體由南至北呈遞減的趨勢。受緯度和海拔的影響，研究區40°N以北的地區、東部青島以東的沿海地區、河南西南部的盧氏地區≥10℃活動積溫＜2800℃·d，石家莊以南地區＜2900℃·d。

80%保證率下華北平原夏玉米生長季太陽總輻射范圍在1947～2236MJ×m?2，占全年（1?12月）輻射量的37.9%，由東北至西南呈遞減的趨勢（圖2b）。華北東北部地區包括山東北部和河北東部一帶，夏玉米生長季太陽總輻射＞2000MJ×m?2，河南大部分地區＜1900MJ×m?2。

2.2 華北平原夏玉米生長季光熱資源年際變化趨勢分析

逐年計算1961?2015年研究區內每個站點夏玉米生長季≥10℃活動積溫和太陽總輻射，并對線性變化趨勢進行分析，結果見圖3。由圖可見，近55a來，研究區夏玉米生長季≥10℃活動積溫平均增加75.4℃·d，平均變化率為13.7℃·d·10a?1（P<0.05），其中63.6%的站點（n=35）呈顯著增加趨勢（P<0.05），主要分布在華北平原中北部的山東、河北地區（圖3a）。其中，山東東部、河北大部分地區≥10℃活動積溫增長速率大于20℃·d·10a?1（P <0.05），呈顯著變暖趨勢；而河南省大部分站點變化趨勢不顯著。

圖2 80%保證率下研究區夏玉米生長季≥10℃活動積溫（a）和太陽總輻射（b）的空間分布（1961?2015年）

圖3b表明，華北地區所有站點的夏玉米生長季太陽總輻射的線性傾向率均為負值，且全部通過P<0.05水平的顯著性檢驗，說明1961?2015年華北地區夏玉米生長季太陽總輻射呈顯著下降趨勢。近55a來研究區夏玉米生長季太陽總輻射平均減少441.1MJ×m?2，平均變化率為?80.2MJ·m?2·10a?1（P <0.05），其中山東濟南、河北石家莊、河南信陽等地區下降幅度較大，線性傾向率超過100MJ·m?2·10a?1（P <0.05）；山東東部的部分地區太陽總輻射減少相對較小，在60 MJ·m?2·10a?1（P <0.05）以下。

圖3 研究區夏玉米生長季≥10℃活動積溫（a）和太陽總輻射（b）氣候傾向率的空間分布（1961?2015年）

2.3 華北平原夏玉米生長季光熱資源不同時段變化趨勢分析

將1961?2015年劃分為3個時段，計算每個時段內華北平原夏玉米生長季光熱資源平均值。研究表明，≥10℃活動積溫在不同時段整體呈現上升趨勢，時段3熱量資源增加更顯著，3個時段≥10℃活動積溫平均值分別為2737.7、2746.5和2787.0℃·d。與P1時段（1961?1980年）相比，P2時段（1981?2000年）和P3時段（2001?2015年）的2800℃·d和2900℃·d等值線均發生明顯的北移現象，2900℃·d等值線由河北河南交界處逐步北移至河北中部（圖4a1?圖4a3），P3時段≥10℃活動積溫超過2900℃·d的面積較P1時段增加了53.9%。

與≥10℃活動積溫變化趨勢相反，華北平原夏玉米生長季內太陽總輻射在不同時段均呈現明顯的下降趨勢。與P1時段相比，P2和P3時段夏玉米生長季內太陽總輻射分別減少6.7%和16.2%，相應各等值線均發生非常明顯的北移，2000MJ×m?2等值線由河南西南部（P1，圖4b1）北移至河北中南部（P2，圖4b2），1900MJ×m?2等值線由河北-河南-山東交界處（P2，圖4b2）北移至華北平原東北部（P3，圖4b3）。夏玉米生長季內太陽總輻射大于2000MJ×m?2的面積占研究區總面積的比例，由P1時段的92.3%減少至P2時段的34.9%，P3時段的面積比例僅為0.3%；太陽總輻射大于1900MJ×m?2的面積比例由P2時段的67.1%減至P3時段的8.7%。

以上研究表明，在不同時段，華北平原夏玉米生長季內≥10℃活動積溫和太陽總輻射均在P3時段變化幅度最大，進一步用M-K法檢驗，結果表明，≥10℃活動積溫和太陽總輻射均在20世紀90年代中期有一個突變點，變化趨勢顯著（P<0.05）（圖5）。

圖4 研究區夏玉米生長季≥10℃活動積溫（a）和太陽總輻射（b）不同時段的空間分布（1961?2015年）

圖5 逐年夏玉米生長季≥10℃活動積溫（a）和太陽總輻射（b）的M-K檢驗（1961?2015年）

2.4 華北平原光熱資源變化對夏玉米生產的影響

利用1961?2015年以及不同時段華北平原夏玉米生長季熱量、太陽總輻射資料計算相應的光溫潛在產量，及其線性變化傾向率，結果見圖6。由圖6a可見，研究區夏玉米生長季光溫潛在產量在1015～1626kg·667m?2，中部地區光溫潛在產量較高，最高值分布在泰安—濟南—德州—滄州一帶，其光溫潛在產量大于1500kg·667m?2。受輻射資源和熱量資源變化的綜合影響，近55a來華北平原夏玉米生長季光溫潛在產量整體呈下降趨勢，平均變化率為?28.3kg·667m?2·10a?1，65.5%（n=36）的站點達到顯著性水平（P<0.05）且均為負值（圖6b）。華北中部地區光溫潛在產量下降幅度最大，大于40kg·667m?2·10a?1（P<0.05）；山東東部和河北東北部光溫潛在產量呈略微上升的趨勢，變化趨勢不顯著。

圖6 玉米生長季光溫潛在產量（a）及其氣候傾向率（b）的空間分布（1961?2015年）

華北平原夏玉米光溫潛在產量在不同時段呈現明顯的下降趨勢。與P1時段（1961?1980年）相比，P2（1981?2000年）和P3（2001?2015年）時段夏玉米光溫潛在產量分別減少0.1%和8.2%，其各等值線均發生非常明顯的偏移（圖7）。光溫潛在產量高值區（大于1400kg·667m?2）面積隨著時段推進不斷減少，占研究區總面積的比例由83.8%（P1，圖7a）減至20.3%（P3，圖7c）。

華北平原實際夏玉米產量與潛在產量變化趨勢不同，受品種改良、灌溉、肥料等農藝措施和技術手段進步的影響，1961?2015年華北平原夏玉米單位面積產量顯著提高，增長速度達到57.6kg·667m?2·10a?1（P<0.05），與光溫潛在產量的產量差也不斷縮小（圖8）。然而目前研究區夏玉米平均生產水平仍然較低，過去10a（2006?2015年）夏玉米單產僅達到光溫潛在產量的27.5%。

圖7 夏玉米生長季光溫潛在產量不同時段的空間分布（1961?2015年）

圖8 華北平原夏玉米單位面積統計產量、光溫潛在產量和產量差的年際變化（1961?2015年）

3 結論與討論

1961?2015年華北平原夏玉米生長季熱量資源呈顯著增加的趨勢，近55a來，玉米生長季≥10℃活動積溫增加75.4℃·d，且2000年以后熱量資源增加更顯著。馬潔華等[25]指出，氣候變暖使華北平原熱量資源更加豐富，≥10℃積溫呈北移東擴的變化特征，與本文研究結果一致，冀翠華等[26]也有類似的研究結果。熱量資源是華北地區，特別是華北北部，小麥-玉米周年耕作制度的重要限制因素，熱量資源增加對提高華北糧食產量具有積極的作用。積溫的增加使研究區域作物生長季延長，進而導致研究區域冬小麥復種中晚熟玉米的面積增加，相同栽培條件下，可增加周年糧食產量。王娜等[27]研究表明，“兩晚”技術（冬小麥適當晚播，夏玉米適當晚收）使華北平原小麥-玉米輪作體系產量增加，對華北平原糧食增產具有重要的促進作用，而熱量資源的增加為“兩晚”技術提供了氣候保障。一方面，熱量資源增加延長了夏玉米生長季，玉米晚收或者使用生育期更長的品種會獲得更多的熱量資源，以提高產量。劉月娥等[28]研究也表明，適時晚收會提高玉米對光溫資源利用效率，玉米產量和千粒重顯著增加。另一方面，熱量資源增加同時保證了小麥晚播能夠獲得足夠的冬前積溫。田展等[29]研究表明，近20a來，黃淮地區小麥的最佳生育期普遍延長了10d以上，因此，由于氣候變化帶來熱量資源的增加，可以種植生育期更長的晚熟品種達到更高的小麥單產潛力。

就輻射資源而言，華北地區夏玉米生長季內太陽總輻射年際和不同時段間均呈顯著減少的趨勢。近55a來研究區夏玉米生長季內太陽總輻射平均減少了441.1MJ×m?2，與1961?1980年相比，近15a太陽總輻射減少了16.2%。輻射資源的減少對夏玉米生產必然產生消極的影響，綜合熱量和輻射資源進一步研究發現，光溫潛在產量呈顯著下降的趨勢，證明華北平原輻射資源減少對光溫生產潛力的負作用大于熱量資源增加帶來的正作用。黃川榮等[30]研究表明，近44a來黃淮海平原光溫生產潛力呈現明顯的波動下降趨勢，不穩定性突出，光溫生產力變化率正值區域分布于平原的東部和西部，其余地區夏玉米光溫生產力均呈下降趨勢。鐘新科等[31]研究也有類似的結果。值得一提的是，華北平原實際夏玉米產量與光溫潛在產量變化趨勢不同，1961?2015年華北平原夏玉米單位面積產量顯著提高，這與品種改良、灌溉、肥料等農藝措施和技術手段的改良密不可分，但是總體生產水平仍然較低。光溫潛在產量理論上決定了水分條件滿足時，實際單產所能達到的最高值，近年來學者在不斷研究如何縮減與氣候生產潛力的產量差，目前華北夏玉米高產記錄達到1335.8kg·667m?2（2014年，山東萊州）[32]，本研究表明，氣候變化背景下光溫潛在產量在不斷下降，未來在技術足夠進步的情況下，這可能是影響作物單產的一個瓶頸。

當然，實際生產中氣候變化對華北地區夏玉米產量的影響存在更多的復雜性。比如，熱量資源的增加可能使作物的生長季延長，固然會對產量帶來正面影響，但是中晚熟品種替代中早熟品種后可能增加作物生育后期的冷害風險[4]，同時會使寒害等低溫災害的發生頻率以及病蟲害的危害范圍發生相應變化[33-34]。華北平原是中國水資源緊缺的地區之一，且該地區玉米生長季內降水變率大，不同時間尺度干旱頻發，水分是限制華北平原夏玉米生產的主要因素之一。同時華北地區生產中盲目大量施用化肥現象普遍，肥料利用率低。因此，未來研究還需將光、溫、水等氣候要素以及農藝措施、病蟲害和社會經濟因素進行更深入的綜合分析，為華北地區夏玉米生產布局和調整提供科學依據，以適應氣候變化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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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tiotemporal Variation of Heat and Solar Resources and Its Impact on Summer Maize in the North China Plain over the Period 1961?2015

YANG Peng-yu1,2, HU Qi1,2, MA Xue-qing1,2, HU Li-ting1,2, REN Fei-yang1,2, YAN Meng-ling1,2, HUANG Bin-xiang1,2, PAN Xue-biao1,2, HE Qi-jin1,2

（1．College of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al Sciences, Chin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193, China; 2．Scientific and Observing Experimental Station of Agro-Environment, Ministry of Agriculture, Hohhot 011700）

Based on the 1961-2015 ground surface data from 55 meteorological stations in the summer maize plating area of the North China Plain, spatiotemporal distribution and variation of heat and solar resources in annual scale and in different periods were analyzed. In this study, active accumulated temperature over 10℃(DT10) and solar radiation were used as the indices of heat resources and solar resources, respectively, and the impact of the changes in heat resources and solar resources on maize potential yield was also calculated. In the past 55 years, DT10 in the maize growing season has significantly increased by 75.4℃·d, and all the contour lines of accumulated temperature have obviously shifted toward north. As for the solar radiation in maize growing season, a significant decreasing trend was found for each station. In the last 15 years, the DT10 increased by 8% while solar radiation reduced by 16.2% compared to that in 1961?1980. Overall, climate change increased heat resources and reduced solar resources in the North China Plain, which had positive and negative effects on the maize production in the North China Plain. In recent 55 years, photosynthesis-temperature potential productivity of maize showed significant decreasing trend with trend value ?28.3kg·667m?2·10y?1(P<0.05). The area of high photosynthesis-temperature potential yield has also decreased in different period, indicating that the negative effect of the reducing radiation resources on photosynthesis-temperature potential productivity was greater than the positive one due to the increase in heat resources. There is still a lot promoting room for maize productivity in the study area, for the maize yield per unit area only reaches 27.5% of the photosynthesis-temperature potential yield. Further research is needed by comprehensively considering the influence of other climatic factors like precipitation, as well as social factors like agronomic measures.

North China Plain; Heat resources; Solar radiation; Summer maize; Growing season

10.3969/j.issn.1000-6362.2018.07.001

楊鵬宇,胡琦,馬雪晴,等.1961?2015年華北平原夏玉米生長季光熱資源變化及其影響[J].中國農業氣象,2018,39(7):431-441

2017-11-21

。E-mail:s10020292@cau.edu.cn

國家重點研發計劃項目(2017YFD0300304；2016YFD0300106；2016YFD0300105)；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41271053）

楊鵬宇（1994-），碩士生，研究方向為氣候變化、農業資源利用。E-mail: yangpy0421@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