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尚謙,張 勃**,唐 敏,馬 彬,楊 梅,梁晶晶,張佳琦,加力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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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2015年淮河流域初終霜日時空變化分析1
馬尚謙1,張 勃1**,唐 敏1,馬 彬1,楊 梅2,梁晶晶1,張佳琦1,加力戈1
(1. 西北師范大學地理與環境科學學院,蘭州 730070;2. 北京師范大學社會發展與公共政策學院,北京 100000)
基于淮河流域1960?2015年61個氣象站點地面0cm日最低氣溫資料,采用線性傾向估計、反距離加權、Mann-Kendall突變檢驗、滑動T檢驗方法,分析近56a淮河流域初霜日、終霜日和無霜期的時空變化特征及突變年份。結果顯示:(1)研究期內,淮河流域平均初霜日期、終霜日期和無霜期分別以2.15、2.49、4.38d·10a?1的速率呈推遲、提前、延長的趨勢(P<0.01),其中,在20世紀90年代的變化最為顯著(P<0.01),速率分別為16.38、5.34、20.6d·10a?1。(2)平均初霜日期在空間上呈北早、南遲,山區早、平原遲的分布;86.9%的站點初霜日期呈顯著推遲趨勢(P<0.05)。終霜日期呈西南早、東北遲,平原早、山區遲的分布;83.6%的站點通過0.05水平的顯著性檢驗,以3.44~5.92d·10a?1的速率呈提早趨勢。無霜期隨緯度和海拔升高而縮短;93.4%的站點通過0.05水平的顯著性檢驗,變化率為3.56~7.59d·10a?1,無霜期整體延長。(3)11月8日線、4月1日線、220d等值線位置較其它各氣候基準期和各年代分別偏北約1個和2個緯距,在32°N和34°N附近的偏北趨勢最為明顯,佐證了該區初霜日期整體推遲、終霜日期整體提前、無霜期整體延長的趨勢。(4)初霜日期、終霜日期和無霜期分別在2002年、1995年和1998年發生突變。
淮河流域;初霜日;終霜日;無霜期
霜凍作為一種用溫度來表征的農業氣象災害,歷來是氣象學科、農業學科及其它相關學科研究的重要課題[1]。霜日以地面最低溫度降到0℃為指標,霜日是否導致霜凍害,與作物品種、發育期等因素有關。作為衡量溫度變化的重要指標,分析初、終霜日期及無霜期的時空變化趨勢有利于減少極端低溫對農業生產帶來的危害,也有利于因地制宜地選擇作物品種,及時調整種植制度等,目前已有較多研究在初、終霜日出現早晚、無霜期長短等方面取得重要進展。
Erlat等[2]以日最低溫度≤0℃為基礎溫度,分析發現1950?2010年在土耳其大部分地區霜日均有顯著的減少趨勢。Terando等[3]觀察分析表明,1981?2010年北美中部部分平原區霜凍日數表現出增加趨勢,其余地區則表現為顯著的減少趨勢。寧曉菊等[4]研究發現,近60a中國初霜日期推遲、終霜日期提前和無霜期延長的區域占整個中國的4/5,北方的變化幅度大于南方,東部大于西部,20世紀90年代無霜期發生突變。楊曉玲等[5]揭示了近54a河西走廊東部地區的初霜日顯著推遲,終霜日顯著提前,無霜期顯著延長。張山清等[6]以日最低氣溫≤0℃為霜凍指標研究發現,近50a新疆地區初霜日以2.2d·10a?1的速率推遲,終霜日以1.4d·10a?1的速率提前,無霜期以3.59d·10a?1的速率延長。杜軍等[7]證實,20世紀90年代之后西藏主要農業區部分站點初霜日推遲,終霜日提前,無霜期延長,所有站點的霜凍日數均表現為顯著的減小趨勢。李芬等發現[8],山西正常出現初霜凍的概率為62%~82%,平均初霜日發生明顯突變的年份為1989年。張霞等[9]指出,太原市平均初霜日為10月14日,平均終霜日為4月12日,無霜期為182d,重度終霜日提前趨勢最為明顯。學者對于異常霜凍日期的研究也較為深入[10]。不同區域尺度的研究結果,總體上表現為中國多數地區初霜日期推遲、終霜日期提前、無霜期延長。
目前,針對淮河流域的霜凍日研究大多集中在局部地區,只有部分研究對無霜期突變進行了分析,將初、終霜日與無霜期的變化結合起來分析三者的變化趨勢及突變的研究報道尚且不多?;春恿饔虻靥幹袊媳睔夂蜻^渡帶,屬暖溫帶半濕潤季風氣候區,其特點是冬春干旱少雨,夏秋悶熱多雨,冷暖和旱澇轉變急劇,是氣候變化的脆弱區與敏感區,是中國冬小麥的主產區。在目前農業研究中大多以最低氣溫作為農作物霜凍指標。研究表明,以地面0cm日最低溫度作為基礎溫度得出的初霜日期與實測數據更為接近。本研究以地面0cm日最低溫度作為基礎數據,參照《作物霜凍害等級》標準和中國科學技術藍皮書第5號《氣候》[11],基于不同基準氣候期和不同年代,探索淮河流域初、終霜日、無霜期的變化規律,旨在通過系統分析該區域近56a來的霜日變化特征,為合理利用農業氣候資源和有效防御霜凍提供一定的科學依據。
淮河流域位于111°55'?121°25'E、30°55'?36°36'N,面積2.7×105km2。西起桐柏山、伏牛山,東臨黃海,南以大別山、江淮丘陵、通揚運河及如泰運河南堤與長江分界,北以黃河南堤和泰山為界而與黃河流域毗鄰?;春痈闪靼l源于桐柏山太白頂北麓,依次流經河南省、湖北省、安徽省和江蘇省。年平均氣溫11~16℃,由北向南、由沿海向內陸遞增,最高月平均氣溫25℃左右,出現在7月;最低月平均氣溫在0℃,出現在1月。極端最高氣溫達44.5℃,極端最低氣溫達?24.1℃。蒸發量南小北大,年平均水面蒸發量為900~1500mm,無霜期200~240d。多年平均降水量約920mm,由南向北遞減,山區多于平原,沿海大于內陸。
根據韓榮青等[12]的分析,北方地區初霜日期基本在8月1日后,因此,以8月1日作為統計起始點,將8月1日定義為1,用日序表示初、終霜日,如1960年9月20日為初霜日期,則該年初霜日就以51計,依次類推,建立所有站點初、終霜日的數據序列。初霜日期為8月1日以后第一次出現地面0cm日最低溫度≤0℃的日期,終霜日期為5月31日之前最后一次出現地面0cm日最低溫度≤0℃的日期,無霜期為一年中終霜日至初霜日之間的日數。
選用1960年1月1日?2015年5月31日淮河流域內41個站點以及周邊20個站點共61個站點(安徽15個、河南15個、湖北5個、江蘇18個、山東8個)的地面0cm日最低溫度數據,數據來自中國國家氣象局氣象信息中心(http://www.nmic.gov.cn/)的“中國地面氣候資料日值數據V3.0”。數據經過嚴格的質量控制,主要包括極值控制、缺測站點時間一致性檢驗。通過查閱氣象臺站簡史,61個站點位置均無較大變化,7個缺測站點插補后與相鄰站點數據序列間的一致性指標(決定系數R2)介于0.89~0.97(表1),說明插補之后的數據質量和完整性均較好。

表1 缺測站點與相鄰站點地面0cm日最低溫度數據序列的一致性檢驗結果(1960?01?01—2015?05?31)
采用Mann-Kendall突變分析法和滑動T檢驗法[13],分析近56a霜期的突變狀況?;瑒覶檢驗是通過考察兩組樣本平均值的差異是否顯著來檢驗突變。該方法把同一氣候序列中的兩段子序列均值的顯著差異性看作來自兩個總體均值顯著差異性的問題來檢驗。如果兩段子序列的均值差異超過了一定的顯著水平,可以認為均值發生了突變。對于具有n個樣本量的時間序列x,設置某一時刻為基準點,連續設置基準點是從第10年直至倒數第10年,基準點前后兩端子序列x1和x2的樣本分別為n1和n2,兩端子序列平均值分別為`x1和`x2,方差分別為s12和s22,則

其中

式中,t為統計量,s為序列方差。本文滑動T檢驗選取兩個子序列長度為n1=n2=10a,顯著性水平α=0.01,按t分布自由度v=n1+n2?2=18,t0.01=±2.23。
20世紀80年代中后期全球氣候態的轉變影響中歐湖泊水質和生態系統[14-15],導致北半球海面溫度升高[16],引起大氣溫度整體上升[17],甚至對地下水也造成了重大影響[18]。因此,在氣候變化研究中,要更加注重對比氣候態轉型前后發生氣象災害事件規律的不同點。以往研究大多使用多年的氣候平均狀態,容易忽視氣候轉型前后氣候所發生的變化。澳大利亞氣候監測局主任Karl Braganza表示,由于長期氣候變暖趨勢,1961?1990年的氣候正常值對于目前的氣候條件來說不具有代表性。澳大利亞氣象局已經在使用1981?2010年新的參考標準值。鑒于此,以30a為一個時間段,選取具有代表性的氣候基準期進行研究,分別為1961?1990、1971?2000、1981?2010,90年代之前的年代變化參照1961?1990基準期,90年代之后參照1981?2000年基準期。
2.1.1 年際及年代際變化
由圖1可見,近56a來全區平均初霜日期發生在10月22日?11月24日,最早在1981年,最遲在2011年;從各年代平均值來看,20世紀70年代初霜發生日最早,在11月4日,21世紀00年代初霜發生日最晚,在11月13日。整個分析期內,全區平均初霜日期以2.15d·10a?1(P<0.01)的速率呈極顯著推遲趨勢。20世紀60、70、80、90年代和21世紀00年代的初霜日平均值分別為11月7、6、8、8和5日。多年平均初霜日期具有明顯的年代際特征,整體以“V”型分布。90年代初霜日期以16.38d·10a?1(P<0.05)的速率呈較為明顯的推遲趨勢,其它年代均沒有經過顯著性檢驗,表明淮河流域農作物遭受初霜凍危害的可能性將降低[19]。

圖1 淮河流域平均初霜日期的年際及年代際變化
注:r90代表20世紀90年代。
Note:r90stands for simple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of 1990s.
2.1.2 空間變化
依據所有站點(61個)1961?2015年平均初霜日,采用反距離加權模型進行插值,繪制淮河流域初霜日及其線性變化趨勢的空間分布,結果見圖2。由圖2a可見,整個區域內各地初霜發生日期有明顯差異,北部沂源、沂蒙山、西部伏牛山受高海拔影響,初霜發生最早,為10月23日,淮河流域東北部的莒縣初霜發生在10月下旬,淮河流域中部初霜發生在11月上、中旬,而淮河流域南部固始、信陽初霜發生最晚,在11月24日。最早與最晚之間相差32d。近56a該區域內初霜日期呈“階梯式”分布,北早、南遲,平原遲、山區早,究其原因主要是受地形、地理位置和冷空氣路徑的影響,淮河流域大部以平原為主,北方冷空氣直驅南下,北部初霜凍必早于南部。由圖2b可見,近56a淮河流域及其周邊共61個站點中,86.9%的站點其初霜日期均呈顯著推遲趨勢(P<0.05),主要分布在34°N帶附近。進一步基于不同氣候基準期、不同年代數據,選取與農業生產關系密切的多年平均初霜日(11月8日)分布線進行對比,結果見圖3。由圖3a可見,以1961?1990年為氣候基準期計算的11月8日線與以1971?2000年為氣候基準期計算的11月8日線基本一致,均沿33°N緯線,即駐馬店—阜陽—蒙城—蚌埠—盱眙—阜寧分布,而以1981?2010 年為氣候基準期計算的11月8日線較前兩個基準期均偏北約1個緯距,到達34°N 線,即寶豐—西華—睢寧—沭陽—灌云一線。圖3b顯示,20世紀60、70、80和90年代的11月8日等值線在33°N線附近,即駐馬店—阜陽—蚌埠—盱眙—射陽一線,2000年以后11月8日等值線沿35°N即定陶—郯城—贛榆—日照分布,比20世紀4個年代偏北2個緯距??梢?,氣候基準期不同計算區域初霜日期存在明顯區別,而11月8日等值線隨氣候基準期和年代的更替逐漸北移說明該區初霜日期整體有推遲的趨勢。

圖2 淮河流域平均初霜日期(a)及其線性變化趨勢顯著站點(b)的空間分布(1961?2015年)

圖3 基于不同基準氣候期(a)和不同年代(b)計算的淮河流域初霜日期為11月8日地帶的位置變化
2.1.3 突變分析
由Mann-Kendall突變分析(圖4a)可知,淮河流域地區初霜日期UF和UB曲線交于信度線±1.96(α=0.05)之間,交點為2002年。而根據圖4b可知,該區初霜日期在自1970年以來,t統計量有兩處超過信度線±2.23(α=0.01),1996?2005年可能存在突變點的年份為1998年、2002年、2004年。結合圖4a和圖4b認為,淮河流域的初霜日期在2002年發生突變。
2.2.1 年際及年代際變化
圖5顯示了淮河流域近56a平均終霜日期的年際及年代際變化,平均終霜日期在3月11日?4月15日,最早發生在2007年,最遲發生在1961年,平均終霜日期以2.49d·a?1(P<0.01)的速率呈極顯著提早趨勢。從年代際上來看,整體上呈“W”型分布。20世紀60、70、80和90年代終霜日的平均值分別為4月3日、3月31日、3月29日和3月21日。90年代以5.34d·10a?1(P<0.01)的速率呈極顯著提早趨勢,但21世紀00年代以11.03d·10?1(P<0.01)的速率呈極顯著推遲趨勢,其它年代變化趨勢均未通過顯著性檢驗。終霜凍日越早,農作物遭受終晚霜凍害的可能性越低。
2.2.2 空間變化
圖6為淮河流域平均終霜日期及變化趨勢的空間分布。圖6a顯示,該區域終霜日期在3月18 日?4月15日,淮河流域西南部終霜凍最早結束,伏牛山、沂蒙山、沂源以及日照附近最遲結束。在空間分布上終霜日呈現為自西南向東北逐漸推遲,平原結束早、山區結束遲的規律。圖6b為終霜日期變化趨勢的空間分布,83.6%的站點通過P<0.05水平的顯著性檢驗,均以3.44~5.92d.10a?1(P<0.05)的速率呈顯著提早趨勢,且32°N和34°N附近的站點提早趨勢較明顯。
同樣選取不同氣候基準期和不同年代際的多年平均終霜日4月1日等值線來分析該區域終霜日期的空間變化。圖7a為不同氣候基準期下的4月1日等值線變化,由圖可見,1981?2010年4月1日變化線較1971?2000年和1961?1990年均偏北,分別約偏北0.5°和1°,并沿開封—永城—徐州—睢寧—阜寧一線分布。1981?2010年和1961?1990年的4月1日變化線基本沿1971?2000年變化線呈對稱分布,即沿寶豐—西華—蒙城—盱眙一線呈對稱分布。就年代際而言,20世紀60、70、80年代3個年代的4月1日線呈波動式往東北方向移動約1°,并由駐馬店—阜陽—壽縣移動至鄭州—亳州—大豐一線,而根據Reid等[14]的研究發現,20世紀80年代后期全球出現規模性的氣候轉變,導致氣候穩定性變差,這可能是導致80年代較70年代相對偏西南的原因。而21世紀00年代較20世紀4個年代均偏北,其中較60年代偏北約2°,分布在兗州—邳縣—灌云一線。4月1日的終霜日等值線逐漸向北移動,這也佐證了該區域終霜日期提前的趨勢。

圖4 淮河流域初霜日期的突變分析

圖5 淮河流域平均終霜日期年際及年代際變化
注:r90和r00分別代表20世紀90年代和21世紀00年代。下同。
Note:r90, r00stands for simple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of 1990s and 2000s, respectively. The same as below.

圖6 淮河流域平均終霜日期(a)及其線性變化趨勢顯著站點(b)的空間分布(1961?2015年)

圖7 不同基準氣候期(a)和不同年代(b)計算的終霜日期4月1日地帶的位置變化
2.2.3 突變分析
圖8為利用M-K突變檢驗以及滑動T檢驗對終霜日期進行的突變分析。由圖8a可知,UF線與UB 線在1995年存在一個明顯的交點,且通過0.05的顯著性水平檢驗。圖8b顯示了滑動統計量的變化情況,圖中有2處超過0.05顯著性水平,即1995、2002年均為突變點。因此,近56a淮河流域終霜日期在1995年發生突變。

圖8 淮河流域終霜日期的突變分析
2.3.1 年際及年代際變化
分析圖9可知,淮河流域近56a年均無霜期在198~247d,平均220d,無霜期最長年份在2008年,最短發生在1962年。平均無霜期整體呈明顯的延長趨勢,速率達到4.38d·10a?1(P<0.01)。年代際上,整體呈現“階梯”上升型分布,各年代平均值分別為218、218、221、222、237d。20世紀90年代的上升速率達到最大,為20.6d·10a?1(P<0.01),21世紀00年代以3.69d·10a?1(P<0.05)的速率呈上升趨勢。

圖9 淮河流域平均無霜期年際及年代際變化
2.3.2 空間變化
圖10a為近55a淮河流域平均無霜期的空間分布,由圖可見,各地平均無霜期在201~258d,最高值出現在淮河流域南部信陽、固始,最低值出現在伏牛山區和沂蒙山區以及沂源、莒縣,整體分布上仍然呈現自西南向東北逐漸減少的分布規律,平原長,山區短。圖10b給出了61個站點無霜期變化趨勢分布,由圖可見,該區域61個站點中93.4%的站點均通過P<0.05水平的顯著性檢驗,變化率為3.56~7.59d·10a?1,且在32°N和34°N緯度帶無霜期延長趨勢最大。
淮河流域平均無霜期為220d,以其位置的變化來分析近55a來無霜期的不同時段空間變化狀況。圖11a為不同氣候基準期下的220d等值線的變化,1961?1990年和1971?2000年的220d等值線基本保持一致,并沿寶豐—阜陽—盱眙一線分布。而1981?2010年的220d等值線南移至33.5°附近,偏南了0.5°,分布在南陽—駐馬店—阜陽—蚌埠—大豐一線。就年代際而言,220d等值線尤以70年代的變化最為明顯。60、80、90年代基本在33°N附近,沿南陽—駐馬店—阜陽—蚌埠—盱眙—射陽一線波動式變化;而21世紀00年代北移至34.5°N帶一線,較前3個年代北移了近1.5個緯距,分布在寶豐—蒙城—阜寧一線。無霜期220d等值線空間位置、初霜日期11月8日等值線、終霜日期4月1日等值線均是在氣候突變之后的21世紀00年代發生較大變化,無霜期的變化受初霜日和終霜日變化的共同影響[4]。
2.3.3 突變分析
如圖12a所示,淮河流域近56a平均無霜期UF和UB曲線在1998年有明顯交點,并通過α=0.05水平顯著性檢驗。圖12b顯示了滑動統計量的變化,由圖可知,平均無霜期在1994?2005年均存在突變點。結合兩種方法的結果,確定淮河流域無霜期在1998年發生突變。

圖10 淮河流域平均無霜期(a)及其線性變化傾向率(b)的空間分布(1961?2015年)

圖11 基于不同基準氣候期(a)和不同年代(b)計算的無霜期220d地帶的位置變化

圖12 淮河流域無霜期的突變分析
(1)近56a淮河流域平均初霜日期以2.15d·10a?1(P<0.01)的速率呈極顯著推遲趨勢,平均終霜日期以2.49d·10a?1(P<0.01)的速率呈極顯著提前趨勢,平均無霜期以4.38d·10a?1(P<0.01)的速率呈極顯著延長趨勢。平均初霜日期整體呈“V”型分布,20世紀90年代初霜日期以16.38d·10a?1(P<0.01)的速率呈極顯著推遲趨勢;平均終霜日期整體呈“W”型分布,90年代以5.34d·10a?1(P<0.01)的速率呈極顯著提前趨勢,21世紀00年代則與之相反,以11.03d·10?1(P<0.01)的速率呈極顯著推遲趨勢。平均無霜期整體則呈“階梯”上升型分布,20世紀90年代的上升速率達到最大,為20.6d·10a?1(P<0.01),21世紀00年代以3.69d·10a?1(P<0.05)的速率呈顯著上升趨勢。
(2)初霜日期呈“階梯式”分布,北早南遲,山區早平原遲;86.9%的站點初霜日期呈顯著推遲趨勢(P<0.05),在34°N 附近提前趨勢最明顯;1981?2010年和21世紀00年代的11月8日線位置分別較其它各氣候基準期和各年代偏北約1個和2個緯距,表明初霜日期整體呈推遲的趨勢。終霜日期呈西南早、東北遲,平原早,山區遲的規律;83.6%的站點通過P<0.05水平的顯著性檢驗,以3.44~5.92d·10a?1的速率呈提早趨勢,在32°N和34°N附近提前趨勢最為明顯;4 月1 日線在1981?2010年和21世紀00年代位置最為偏北,較其它時間段分別偏北約1個和2個緯距,表明終霜日期整體有提前趨勢。無霜期從西南至東北逐漸減少,平原長,山區短;93.4%的站點通過P<0.05水平的顯著性檢驗,變化率在3.56~7.59d·10a?1,且在32°N和34°N附近延長趨勢最為顯著;1971?2000年和20世紀70年代的220d等值線位置最為偏北,較其它時間段分別偏北約0.5個和2個緯距,表明無霜期整體延長。
(3)淮河流域初霜日期在2002年發生突變,終霜日期在1995年、無霜期在1998年發生突變。
根據IPCC第五次評估報告[20],北半球過去30a(1983?2012年)可能是過去1400a以來最熱的30a。初霜日期的推遲、終霜期的提前和無霜期的延長均在氣候突變發生之后表現最為明顯(1981?2010年和21世紀00年代),這與高超等研究的結果保持一致。高超等[21]認為,1958?2007年淮河流域年平均氣溫在1990年以前以降溫為主,1990年以后增溫顯著,可見,11月8日等值線位置北移主要是該區域氣溫增加所致。氣候基準期不同,計算的區域初霜日期有明顯區別,而11月8日等值線隨氣候基準期和年代的更替逐漸北移說明該區初霜日期整體有推遲的趨勢,對該區冬小麥的生長和成熟產生一定的影響。首先,冬小麥的“條鏈病”發生率將會增加;其次,整地播種的進度會明顯加快;最后,作物霜凍害是以植株受到傷害為標準的,初霜日推遲導致冬小麥的生長季延長,造成冬小麥生長加速,在抽穗期容易發生霜凍[22]。最新研究發現,氣候變暖總體上減少了每年的霜凍天數,20世紀80?90年代霜凍增加最多,90年代?21世紀00年代增加減緩。而霜凍天數增加明顯的區域其生長季延長也更明顯,無霜期的延長可以使復種指數上升,生長季延長增加了植物對霜凍的暴露,但植物生長對霜凍的敏感性因物種、生長條件、生長階段而異[23],霜凍天數增加不一定會對植物帶來損害[24]。春秋季節植物物候學的基本機制仍有很大一部分未知,因此,在無霜期延長[25-26],異常霜凍發生頻率下降[27]的氣候背景下,迫切需要進行實地觀測和野外實驗,以提高對植物物候與霜凍損害二者關系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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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lysis on the Temporal and Spatial Changes of Frost Date in the Huaihe River Basin from 1960 to 2015
MA Shang-qian1, ZHANG Bo1, TANG Min1, MA Bin1, YANG Mei2, LIANG Jing-jing1, ZHANG Jia-qi1, JIA Li-ge1
(1. College of Geography and Environment Science of Northwest Normal University, Lanzhou 730070, China; 2. The School of Social Development and Public Policy,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000)
Ground 0cm daily minimum temperature collected at 61 meteorological stations were used to identify the first and last frost dates. Linear trend estimation was used to describe the trends in the first frost date, last frost date and the length of the frost-free period. The Mann-Kendall mutation test, the sliding T-test and the IDW method were used to analyze the mutation year and spatial variations of the first frost date, last frost date and the frost-free period in the Huaihe River Basin.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1) with the speed of 2.15, 2.49, 4.38d·10y?1(P<0.01)of the first frost date, the last frost date and the frost-free period, respectively, showing the trends in delaying, advance and extension. The rates of change in the three groups were the most significant in the 1990s, at 16.38, 5.34 and 20.6d·10y?1(P<0.01), respectively. (2) The first frost date was spatially late in the south, early in the north, early in the mountain and late in the plain. There were 86.9% of the stations postponing significantly (P<0.05). The last frost date was early in the southwest, late in northeast, early in the plain and late in the mountain, 83.6% stations showed an early trend with the rate of 3.44?5.92d·10y?1(P<0.05). The frost-free period decreased with the increase of latitude and altitude. 93.4% stations passed the 0.05 significant level test, and the extension rate of change was 3.56?7.59d·10y?1(P<0.05). (3) The locations of the contour lines of 8 November, 1 April and 220 days were slightly northerly about 1° and 2° than the other climate reference periods and the decadal, with the most obvious trend being around 32°N and 34°N, which corroborated the 2ndconclusion. (4) Mutations of first frost date, last frost date and the frost-free period occurred in 2002, 1995 and 1998, respectively.
Huaihe River Basin; First frost date; Last frost date; Frost-free period
10.3969/j.issn.1000-6362.2018.07.005
馬尚謙,張勃,唐敏,等.1960?2015年淮河流域初終霜日時空變化分析[J].中國農業氣象,2018,39(7):468-478
2017?12?16
。E-mail:zhangbo@nwnu.edu.cn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41561024);高校博士學科點專項科研基金項目(20136203110002)
馬尚謙(1991?),碩士生,主要從事氣候變化與農業生態研究。E-mail: msqnwnuedu@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