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紫超：才情試鋒芒，千里詩魂香

文/趙升云　賀茂輝

李紫超，詩人，作家，編劇，導(dǎo)演。現(xiàn)為中國民族藝術(shù)研究院副院長、中國通俗文藝研究會理事、中國軍委后勤保障部金盾影視中心編劇、導(dǎo)演，北京中藝映畫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制片人、編劇、導(dǎo)演。多年來一直從事文學(xué)、影視工作，參與電影、電視劇制作五十余部。詩歌作品發(fā)表于《北京詩人》、《詩歌月報》、《若水》、《山東詩人》等詩刊，《思索》被選入《中國詩歌精選300首》；詩歌作品先后在人民大會堂、釣魚臺國賓館、北京飯店等重要場合朗誦。在國家一級刊物發(fā)表作品60余萬字。出版詩集《人間四季》、戲劇代表作《魔鬼與小丑》、長篇小說《櫻花亂》《天上人間》等，電影代表作《誘》等……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千百年來，遼遠的詩句透穿著北方天地的寬廣與豪邁——只要中華文明血脈汩汩流淌，這樣的畫面永遠生動著涓涓沁潤。人在其間,生而唯唯，世間多少能者，不勝枚舉。如今，雖已沒有古人風(fēng)，但卻還有文人的風(fēng)骨，紫超就是其中一位。

一個堂正北方漢子，若要借古人詩句來描繪，只用尋常話說：他和別人不一樣，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想法，大事小事都能從中剝絲抽繭出人生學(xué)問。紫超為人真實、朋友多、交際廣，又性格耿直、愛憎分明，言談舉止中總透露出文人的雅俗與氣質(zhì)，是為稱道。高雅的時候說文化，世俗的時候任笑談。猶如“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fù)回……”。

我認識紫超有十個年頭了,前些年經(jīng)常在席間聽他即興朗誦,三十人的大圓桌，二兩白酒，一首即興長詩，沿著大桌邊走邊誦，頗具李白氣勢，一曲終了，正好回到座位，二兩白酒一飲而盡，落座,引來由衷掌聲！盡管如此，紫超還是戒酒了，我對他說：喝點吧！他說:不喝！我說喝一點點！他說：誰讓我喝酒我跟誰急！我笑著給他斟了二兩隨口說：隨意！隨意！他一邊喊著不能喝，一邊無奈地舉起酒杯。我知道他為什么厭酒，我也知道他為什么愛酒。 詩人嘛！你得給他足夠的自由，喝不喝酒隨性就行，剩下的事怎么都好談了，這是詩人的特性。

首先，紫超長得像詩人，天生詩人的相貌與骨架，他是我見過最具詩人形象的詩人。外貌如此，內(nèi)心、靈魂、骨頭、血液都是詩人的樣子,口吐蓮花，筆墨芳香，出來的東西,自然是詩了。

前些日子讀過紫超的幾首詩,如：《飲夜》《長風(fēng)》《我把我的夢咬了一口》《奔跑在黑夜里的木馬》等，這些詩歌完全脫離了紫超早期作品當(dāng)中的沉郁，全然以新的姿態(tài)展現(xiàn)在讀者面前。其中《奔跑在黑夜里的木馬》黑色而又幽默地展現(xiàn)了詩人面對世俗的姿態(tài)，這種東西特別微妙，紫超抓得特別準，含而不露地描繪出自己的追求，嘲諷著一些看似光明卻陰暗的東西，與其說詩人喜歡一條道走到黑，倒不如說詩人不愿意與虛假的東西為伍。

在詩作《奔跑在黑夜里的木馬》中，詩人用皮鞭抽打木馬，坐在木馬上歡笑，用接近瘋癲的狀態(tài)自嘲自己。我想，這樣的自嘲更大程度上嘲笑的是世俗和詩人眼中容不得的東西。詩人用固定的木馬和思想中的奔騰闡述著自己的人生品相,靈魂以放夢為馬的奔騰姿態(tài)，在屬于自己的世界里自由馳騁。看似簡單的字里行間，透露著詩人復(fù)雜的心情，蘊含深意，至于詩人內(nèi)心到底裝的什么？恐怕只有詩人自己清楚。那詩，確實寫得好！我們可以欣賞一下：

今生也就這樣了，一條道走到黑

黑的徹底，黑得無所畏懼

騎著一匹又瞎又瘸的木馬

一條道走到黑，今生也就這樣了

我使勁用皮鞭抽趕——駕！

木馬向前奔跑著

我騎在這馬上歡笑著

一條道，在腦海里，黑不見底

我就歡喜這黑色

歡喜這條道上不見半個人影

只有木馬，在靈魂的深淵里奔跑

駕！——我就喜歡這樣，一條道走到黑

我就歡喜這黑色

歡喜這條道上不見半個人影

只有木馬，在靈魂的深淵里奔跑

駕！——我就喜歡這樣，一條道走到黑

還有一首詩《飲夜》，他讓我覺得詩有了口感，用海苔與果凍作為詩歌對味覺的刺激，實在高明,結(jié)尾落在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個人主觀上，又十分童趣，頗有顧城的味道。大家可以欣賞一下《飲夜》這首詩：

如果黑夜可以吃，撕一片放進嘴里

瞬間就融化了，像海苔，有咸咸地味道

或者，去商店里，買一根吸管

將它扎進空氣中，一吸就是滿嘴的果凍

黑夜應(yīng)該有它的用途吧？想了很久

我還是忍不住說出口：我就是喜歡它

詩人通過孩子的視角，從內(nèi)心深處描繪了單純的人對未知事物的幻想，其實詩人本來就是孩子，才能有如此干凈的詩歌。紫超的詩風(fēng)格種類繁多，相比與早期作品，反而多了幾分稚氣。紫超不光詩寫得好，文章也是出類拔萃的好。因此我在提筆寫他的過程當(dāng)中，難免有些顧慮，好在大家都是朋友，即使描繪的不足，也能將錯就錯，見怪莫怪。這也成了我能把這篇文章寫好的勇氣。

紫超不僅是個詩人、作家,而且還是影視編劇、導(dǎo)演，我敢說，同齡人當(dāng)中能有紫超這樣悟性和敏銳的人實在不多。去年一年埋頭創(chuàng)作，生產(chǎn)出了六七十萬字的文學(xué)作品《天上人間》，其中包涵電視劇、電影、小說三個方向同一題材不同內(nèi)容的藝術(shù)創(chuàng)作。我說：這有什么難的？他說：難！電影、電視劇、小說不能寫成一樣的，那樣進行創(chuàng)作復(fù)制、粘貼太沒有意思，太沒有挑戰(zhàn)性。紫超文鋒多變，偶爾犀利幽默,偶爾柔和生動，偶爾大象萬千,偶爾莊嚴認真；就是那種你永遠也抓不住他，又覺得他無時無刻不在的那種感覺。

資本流通下的當(dāng)今社會，能像紫超這樣潛心創(chuàng)作的人確實太少,包括那些所謂的大家、名家，大多是徒有虛名，靠著臉熟出來騙錢,這些人大多已經(jīng)過了創(chuàng)作期，常常雇個槍手，署名是自己的作品，還美其名曰：“現(xiàn)在都這樣”。紫超看不起這些。他總是用心敲擊著每一個字，這一點就值得人去尊敬和贊揚。尤其是在魚龍混雜的影視行業(yè)，紫超能在這個行當(dāng)中堅守本質(zhì),不受污染，實在難得。我也認識幾個導(dǎo)演朋友，沒出過什么像樣的作品，卻滿身浮躁氣息，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樣子。紫超從來不這樣，他總是溫和著，總是對人對事謙和恭敬。

我們再談?wù)勛铣倪^的和沒拍的電影。大概是去年左右，紫超請我看他的一部電影。看完之后，我第一句話就說：這不像紫超的作品,我沒有想到紫超對人性的認識已經(jīng)超過我的思想范疇。那是一種什么感覺呢？完全不能用需要來闡述的靈魂深處的善與惡，那種一念之差毀掉世界的爆發(fā)力，讓我對他有了重新的認識。故事講述的什么暫且不說，關(guān)鍵是他對演員心理的把控,他能借助演員這個載體描述出人心的動機，這些東西從意識中被抽離出來，放射在屏幕上，令人看得十分清晰透徹，這一點一般導(dǎo)演很難做到。

至于紫超想要拍，還沒有拍的作品，大概十多個劇本，有電視劇，也有電影，題材跨度也很大。我真不知道他是怎樣不聲不響地又出了新作。我問他：你現(xiàn)在最想先拍哪一個？他說：《天堂愛》，主旋律的！我問他《天堂愛》講的是什么?他說：講述的是留守兒童和空巢老人的故事。然后，手舞足蹈、繪聲繪色地講了整個故事。我自知不懂電影，但卻能從他講的故事中揣摩到他對生命、人性的感悟，以及對世俗萬物、因果真善的大思考。他說：有的人是真善，發(fā)自內(nèi)心的善良；有的人是假善、偽善，面對這個真實的世界不得不表現(xiàn)出善良的一面。

紫超不喜歡別人稱他為導(dǎo)演，他覺得這話是罵他。也不喜歡別人稱他為詩人，因為他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不管他是詩人，還是導(dǎo)演、編劇抑或作家，他是當(dāng)下社會為數(shù)不多的不嬌柔、不造作、我手寫我心的典型代表；他是對天下文章一大抄的蔑視和讓人自省的一面鏡子，也是堅守文化陣地不被玷污的正直力量！

我們期待他的《天堂愛》和《藏寶圖》早日搬上銀幕，也期待他的《天上人間》再試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