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 瑩 (燕山大學 066000)
音樂與文學看似屬于兩種不同的范疇,卻有著一定的同源性。兩者皆源于生活,能描繪身邊的事物、闡述故事的發展、表達人類的思想情感。音樂與文學伴隨著人類上千年,人類所創最早的音樂與舞蹈體裁樣式是“樂舞”,像這樣的原始樂舞便是詩、舞、樂三位一體的藝術形式。《詩經》是中國詩歌的開端,而其中《風》匯集了各地的歌謠;《雅》收錄了周人的正聲雅樂;《頌》記載了王公貴族宗廟祭祀的樂歌。后來的漢樂府,更是將采集來的民間歌謠和文人的詩作配置樂曲,以供祭祀或宴會時享用。不難看出,音樂與文學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兩者自古以來便默契配合、互補共生,共同給人們以更為豐富而廣闊的審美感受。
音樂與文學都承載著藝術的美感和內容,也有著相似的功能性,只是表達途徑不盡相同。文學是語言的藝術,閱讀文學作品時,是靜態的文字內容在大腦中的內在轉化,使個體形成內化的感受。而音樂的美感是寄寓在流動的音符中的,它借助于純粹的音響將所要表達的內容傳遞給聽者,使其有更加直接的審美體驗。當然,二者也有許多相互交融之處。有很多人也將音樂看作是一種語言,當它呈現在樂譜上就是一種靜態的作品,人們在讀譜時也會形成內心的聽覺;而文學作品通過誦讀,也可以在語言的表達中形成跌宕起伏的音調,就如同音樂旋律婉轉的流淌。語言中本就具有一定的格律和音韻,所以無論是現代詩歌還是古詩詞,都非常注重韻腳的使用,使行文變得賦有節奏和音律感。
一方面,就音樂創作而言,文學給音樂創作提供了良好素材。音樂也常常依托于文學作品展開新的創作,呈現出內容更加豐富多樣的作品;就音樂欣賞而言,具備一定的文學背景可以給音樂作品帶來更多的審美體驗,讓聽者在侃侃訴說的旋律之下,感受到更多的內容,引發更為深刻的思考。
另一方面講,通過音樂可以增強對文學的理解。音樂有著語言所不具備的表述功能,它甚至超出了語言的表達范圍。和語言不同的是,音樂較為抽象,想象空間不受限定,能使人們有更加豐富的聯想。音樂中有一些直接的感性體驗是無法完全用語言表述出來的,正所謂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因此,從音樂與文學的融合切入,開展審美教育是更加豐富而深入的。
就音樂欣賞課程而言,每一位個體的欣賞能力是有差異的,尤其對于非音樂專業的學生來講,直接欣賞某段音樂,會讓學生感到不知所云,很難帶入到音樂所要表達的情境中去。比如欣賞古箏名曲《漁舟唱晚》,旋律表述較為抽象,學生無法從音樂中直接感受到作品所描繪的畫面和蘊含的深層次思想,若先從《滕王閣序》:“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的詩句引入,用大家熟知的文字,為我們展現出一幅美麗的畫卷:“落日晚霞與孤鶩交織在天邊,秋天的江水與遼闊的天空渾然一色,傍晚滿載而歸的漁船,在落日的余暉下,伴著歌聲緩緩蕩漾而來”,這樣學生們可以將詩句中帶給我們的審美感受,與音樂形成對接。而后再從音樂的角度,對樂曲中所使用的音樂材料、表現手法,對照詩句中的情景加以分析,從而加深學生對音樂作品的認知。
音樂給人們的情感刺激是直接的,更加廣闊而富于想象。教學中可以從“文本——誦讀——音樂”層層遞進,如在講授近代“學堂樂歌”時期的代表作品《送別》,先將歌詞:“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藍天...”的歌詞呈現出來,讓學生有初步的文字感受;之后引導學生用抑揚頓挫的音調朗讀這首作品,感受語言的韻律和節奏;最后在朗讀中加入旋律伴奏,用音樂激發情感,使之與文字產生共鳴,強化學生對作品的理解。
配樂詩朗誦是詩樂結合的有效途徑。它不僅需要通過朗誦者語言的高低緩急來表達情感,更是需要用精心設計的配樂來增加朗誦的藝術感染力。在一堂以詩樂為主體的實踐課上,可以實施分組教學的形式。課堂上要以教師引導為主,充分發揮學生的主觀能動性,將音樂與文學對藝術審美教育的影響最大化。從詩歌作品的選擇,到音樂片段的配合,都是由各個小組成員自行編配,甚至在音樂部分,教師應該鼓勵學生現場演奏,成為真正詩樂結合的作品。這不僅加強了學生之間的團隊協作能力,也讓每個人在此過程中增強詩與樂帶給自己的審美體驗。之后再經過小組成員們的不斷排練與磨合,最終呈現出一段較為成熟的配樂詩朗誦作品,并以匯報演出的形式,分組表演給大家,并在表演之后交流分享創作心得。
音樂與文學二者互為默契,皆賦有美的韻味,提高欣賞主體的審美修養。將音樂與文學的關系作為切入點,去探究審美教育的實施,不失為一種新的思路和新的嘗試,為學生審美能力的提高提供了新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