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虹 閆靜璇
〔摘要〕[目的/意義]對我國信息行為研究文獻進行計量分析,旨在了解我國信息行為研究脈絡、特點和發展趨勢,為信息行為研究提供理論支撐[方法/過程]采用Cite Space對CSSCI數據庫收錄的信息行為研究論文,從年代分布、作者及發文機構、知識基礎、研究熱點和前沿等分面進行數據分析,并予以可視化。[結果/結論]我國信息行為研究目前正處于快速發展向瓶頸突破的過渡階段,研究主題逐漸呈現出由集中到分化的發展脈絡,并出現以下發展趨勢:研究主題內容不斷拓展、研究范式向社會化傾斜、基礎理論體系趨于完善以及合作與創新初露端倪。
〔關鍵詞〕信息行為;知識圖譜;共被引分析;研究熱點;研究前沿
DOI:10.3969/j.issn.1008-0821.2018.05.021
〔中圖分類號〕G20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8-0821(2018)05-0131-09
〔Abstract〕[Purpose/Significance]This paper/significance on Chinas information behavior research literature analysis,research aimed at understanding the context,characteristics and development trend of our countrys information behavior,information behavior research data support.[Method/Process]With Cite space included in the CSSCI database for information behavior research,analyzed the data from time distribution,the authors and institutions,knowledge base,research hotspot and frontier,and visualization.[Result/Conclusion]Study on Chinas information behavior was currently in rapid development stage of transition to break through the bottleneck of the research topic gradually emerged from the focus to the development of differentiation,and then drew the following trends:the research subject development and research paradigm to social inclination,the basic theory and the system tends to improve the cooperation and innovation of the horizon.
〔Key words〕information behavior;knowledge mapping;CO citation analysis;research hotspots;research frontiers
信息行為作為連接信息服務與信息系統的橋梁,一直以來都是國內外信息服務和信息技術研究領域的重要課題。現階段國內圖書情報領域在信息行為研究方面的文獻計量分析,所采取數據多基于WOS(Web of Science)中的國外文獻[1-2]。在國內信息行為文獻進行計量分析的研究中,利用可視化工具并深層次挖掘的較少。邵慧麗等《基于共現網絡的國內外信息行為研究述評》[3]中以共現網絡為基礎,利用Ucinet等軟件的可視化功能,總結和比較國內外關于信息行為研究主題,并對未來關于信息行為研究的發展趨勢進行了預測。牛鈺瑩等《基于可視化圖譜的國內信息行為研究熱點分析》[4]一文,利用知識圖譜工具對我國近十年信息行為的研究熱點做了系統梳理。這些研究都為了解國內信息行為的現狀和研究重點提供了有益的參考,但由于可視化工具功能運用和數據選取的局限,難以清晰全面展示我國信息行為研究特點及趨勢,因此,本文運用共被引分析功能在選取較寬泛數據基礎上做一次深入總結和分析,厘清該研究領域的發展脈絡、特點及趨勢。
1數據來源與研究工具
11數據來源及處理
為保證來源數據權威可靠,有效開展文獻的共被引分析,本文選擇CSSCI數據庫作為數據來源。在檢索策略的選擇上,考慮到中文同義詞、近義詞較多的特性,“信息行為”在我國的不同研究階段中曾有不同概念表示,參考CNKI中有關信息行為主題詞及關鍵詞,構建檢索式為:關鍵詞=(信息行為 OR 信息查尋 OR 信息查詢 OR 信息查找 OR 信息獲取 OR 信息利用 OR 信息瀏覽 OR 信息使用 OR 信息搜索 OR 信息選擇 OR 信息檢索行為 OR 信息用戶行為 OR 信息用戶 OR 信息需求 OR 用戶需求 OR 情報用戶 OR 情報獲取 OR 情報利用);文獻類型=(論文 OR 綜述 OR 評論);時間跨度=1998-2015;檢索時間為2017年3月22日,共獲得相關文獻1 938篇。去重整理之后有效文獻為1 732篇。
12研究方法與工具
本文主要采取引文可視化分析軟件CiteSpace作為分析工具,利用CiteSpace的共現分析和共被引分析功能,分別對文獻的時間分布、研究力量、知識基礎、跨學科研究、研究熱點與前沿等方面進行分析,進而歸納總結國內信息行為研究的發展脈絡、研究特點及發展趨勢。
2信息行為研究的發展脈絡
21時間分布
論文數量上的時序變化反映了該領域研究的發展趨勢,是展示發展脈絡的重要指標。由圖1可知,我國第一篇專述信息行為研究論文始于1998年。之后1998-2001年間為早期階段,該階段文獻數量較少且增長平緩;2001-2010年為后續發展階段,由于網絡用戶數量持續增長,網絡信息行為與傳統信息行為的差異性研究,使得該階段用戶信息行為研究文獻在數量上有所增長,但是增幅穩定,基本保持在每年80~90篇;2010年之后,隨著Web20技術的發展和社交媒體的劇增,新環境下用戶信息行為的特征愈發突出,用戶信息行為研究進入快速發展階段,表現在文獻數量增長幅度較大,至2014年達到高峰發文量到146篇。2015-2016年近兩年的文獻數量與之前相比有所下降,除去因時間因素數據庫收錄滯后造成的數量減少之外,信息行為的研究或許正處在瓶頸階段,研究將迎來新的突破。
22主題分布與變遷
221研究主題分布
高頻關鍵詞高度概括反映這一領域的研究主題和研究熱點,故本文通過對關鍵詞詞頻分析把握文獻研究重點內容的分布與變遷脈絡。本文利用CiteSpace關鍵詞共現功能對文獻關鍵詞進行處理,得出關鍵詞共現圖如圖2所示,圖中節點數量表示關鍵詞的數量,節點的大小表示關鍵詞的頻次,連線表示關鍵詞之間的共現關系。
由圖2得知:“信息需求”、“用戶需求”、“信息服務”、“信息獲取”、“信息用戶”、“圖書館”這些關鍵詞成為信息行為研究領域的高頻詞。圖中幾乎所有節點都聚集在圖譜的中心位置且彼此之間疊加,說明在信息行為研究領域中,各研究內容之間關系較為緊密,學者研究關注點較為集中。另外,“信息需求”、“用戶需求”的出現頻次和中介中心性都比較高,說明在心理取向作為信息行為研究領域的研究范式時,注重用戶的需求,以此作為信息行為產生的內在推動力,也是信息行為研究的主線和起點。而“信息服務”作為行為過程的落腳點,也是信息行為研究的目標,它與信息行為的主體“信息用戶”一起承擔著行為過程的起始兩端,反映了我國信息行為研究內容逐漸系統化的趨向。與此同時,“信息獲取”作為信息行為的一個分支成為研究熱點,是信息行為研究深化的一種具體表現;而深化研究的另一方面是研究主題向應用領域的拓展,因此“圖書館”作為高頻詞的出現,印證了圖書館學、情報學在信息行為研究領域中所處的主導地位。
222主題變遷
突現詞是在某一個時間段內頻次變化率比較高的詞,年度研究熱點的變化情況可以通過突現詞展示出來,從而反映出研究主題隨年度而變遷的趨勢。在關鍵詞共現分析的基礎上,使用Citation/FrequnencyBrust功能來顯示,結果如圖3所示。
如圖3所示,研究主題幾乎每年都有變化。根據內容變遷所呈現的規律,可將其演變劃分為四個階段:1998-2000年為興起階段,主題主要針對信息行為的宏觀規律和一般特性研究居多;2000-2008年為延伸積累階段,其特點是網站及傳統圖書館的服務向網絡化普及,網絡檢索及數字圖書館服務成為研究中的兩個關注點;2009-2013年為豐富發展階段,隨著Web20興起及社交媒體的爆發式增長,交互行為研究成為關注的焦點,促使不同領域對不同群體信息行為的研究。例如高校數字圖書館、政府網站、醫藥網站等領域分別對自己的特定用戶大學生[5]、新生代農民工[6]、健康信息用戶[7]等需求行為的研究,使得信息行為深入到不同特定群體用戶的行為研究。同時,信息行為因為情境的變化所帶來的新形式也是這個階段研究的新內容,例如“合作信息查尋與檢索”、“信息搜尋”、“信息搜索”這些突現詞的出現。“合作信息查尋與檢索”作為
一種新概念,正在轉變傳統意義上信息檢索是單用戶行為與過程以及信息檢索是無記憶行為的假設,使得具有相同興趣愛好或任務的群體合作開展并彼此共享信息檢索結果的信息檢索行為成為研究的重點,進而以認知、情感、文化多因素協同行為成為新的關注點[8]。“影響因素”作為突現詞出現,表明在新的情境下開始重視基礎理論的拓展研究,這是我國信息行為研究領域的一大進步。2013年至今,由于技術的發展,移動服務成為這個時期的新型服務方式,“移動圖書館”[9]突現詞的出現就是代表了這種趨勢。隨后移動用戶行為[10]、微信用戶[11]等有關用戶行為的實證研究逐漸凸顯,既反映了該領域主題研究的拓展,也同時反映了該領域研究方法在逐步嚴謹與規范。
3研究特點
與國外發展了近一個世紀的研究相比,我國信息行為研究起步晚,并帶有自己的特點,集中表現在研究力量、知識基礎以及研究領域的融合方面。
31研究力量分析
運用可視化技術對研究力量的分析主要包括研究機構、核心作者與期刊共被引分析。
311研究機構分析
對某一領域研究文獻的重點研究機構進行研究,可以通過機構的自身情況和科研實力反映出該領域的發展程度。其中,機構之間連線多少象征合作程度,節點大小說明機構的研究實力,如圖4所示:
從圖4中節點的分布情況可發現,眾多節點之間沒有明顯聚類,各機構之間合作很少,多數機構研究都是“各自為政”。從單節點大小來看,武漢大學(信息管理學院)、北京大學(信息管理系)、中國科學技術信息研究所、華中師范大學、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南京大學(信息管理學院)等幾個機構形成的節點較為明顯。其中武漢大學的節點最大,發文數量39篇,排列首位,說明在信息行為研究方面占有重要地位。這與武漢大學的圖書、檔案與情報管理屬于國家重點學科有內在的一致性。由此,在信息行為研究方面,各機構合作程度較低,聯系不夠密切;且重要研究力量都集中在高校或科研機構,研究主體類型單一;由于機構合作開展研究是學術界進行學術交流,促進學科發展的重要手段,這同時也反映出我國信息行為研究力量的單一性特征。
312核心作者分析
利用作者共被引分析能更進一步分析關鍵節點的核心作者以及該作者所發表文獻的影響力。利用Cited Author功能來對作者共被引關系進行分析,生成作者共被引圖,如圖5所示。
由圖5中可見,被引頻次較高的作者主要有胡昌平、張曉林、鄧小昭、馬費成等人,表明這些作者所撰寫的文獻質量較高;除此之外,中介中心性可以用來判斷核心作者在該領域的影響力,從形成節點大小順序中可以看到胡昌平、張曉林、劉磊、沙勇忠等人中介中心性較高,其文獻在研究領域影響力較大。可見被引頻次與中介中心性有一定的交合。
同時,作者或作者群體之間的交流合作情況可以反映出學術成果的傳播與交流情況,有效的溝通與合作對于促進學科發展與進步有重要作用。選擇Author功能來對作者進行共現分析,生成的作者合作網絡圖,如圖6所示。
圖6中節點數量表示作者數量,節點大小表示該作者發文數量的多少,節點之間的連線表示作者之間的合作情況。圖中共有節點829個,連線269條,密度為00008。連線的數量明顯少于節點數量,且密度低,各節點分布分散且形狀較小,彼此之間連線短小且稀少。節點形狀較為明顯的有曹樹金、鄧小昭、韓毅、李桂華等人,其中,發文量最高的作者為曹樹金和鄧小昭,發文數量為10篇;有17位作者的發文數量在5篇及以上,卻有623位作者的發文文獻數量僅為1篇。這說明信息行為研究雖然得到眾多學者的認可和關注,但目前該領域內并沒有高產作者形成。作者合作網絡圖的密度低,節點連線數量稀少,說明眾多作者之間的合作與聯系較少,沒有形成凝聚力高的合作群體,學術研究成果的交流與共享情況有待提高。
313期刊共被引分析
核心期刊刊載的基本都是內容質量較高的文獻,核心期刊的共被引情況反映了研究水平的整體性與期刊個體影響力。本文利用Cited Journal功能對刊載文獻的期刊進行共被引分析。在CiteSpace按照被引頻次排序的表1中可以看到,排在頻次前三位的是《圖書情報工作》、《中國圖書館學報》和《情報科學》,之后依次是《情報理論與實踐》、《情報雜志》、《情報學報》、《圖書館論壇》等,被引頻次高低與節點大小相對應。這說明這些期刊都是刊載信息行為領域研究文獻的核心期刊,被引用或參考的次數較多,并且期刊之間的共被引關系比較強,相關引用借鑒頻繁密切,形成一定的影響力,對于推動學科發展有重要價值。
另外,由期刊中介中心性排序發現,在期刊共被引網
絡圖中起到關鍵節點作用的期刊是《情報學報》、《情報科學》、《情報資料工作》,說明這些期刊所載文獻質量較高,在信息行為研究領域處于核心地位,個體的影響力較大。由此發現,被引頻次與中介中心性存在一定程度的不一致性,說明期刊的文獻質量與它的社會影響力之間因受多種因素的影響而存在一定的不確定性。
32知識基礎分析
對某一學科領域內的經典文獻進行分析和測定,確定該學科得以產生并發展的知識基礎,并以此判定該領域研究的基礎理論特點,是了解該學科的發展演變歷史以及預測該學科領域未來的發展方向的支撐。本文利用Cited Reference功能來進行文獻的共被引分析,剔除被引頻次較低的文獻,分析被引頻次≥2的文獻,如圖7所示。
圖7中的節點數量表示文獻數量,節點的大小表示文獻被引頻次的高低,節點之間的連線表示文獻之間的共被引關系。時區圖能更好地反映文獻共被引情況隨時間的變化情況。按被引頻次由高到低排序的重要文獻列表如表2所示。
結合上表數據發現,宋雪雁、胡昌平、張薇薇以及王艷等相應年度發表的文章是被引頻次較高(10次及以上)的文獻。其中被引頻次最高的為宋雪雁(2010)發表的《用戶信息行為研究述評》[8],該文從信息行為的概念、信息行為理論模型與信息行為研究范式3個角度梳理了國外信息行為的發展脈絡,介紹了國外4種較為典型的信息行為理論模型及發展更替情況,并對未來的發展趨勢進行了預測。顯示了這個時期我國信息行為研究對國外基礎理論研究的重視及借鑒的特點。
共引頻次較高的還有胡昌平(1998)發表的《論網絡化環境下的用戶信息需求》[12],該文獻發表時間較早。當時正值互聯網興起時期,網絡用戶數量的快速增長,用戶需求與行為與傳統環境下相比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此文從網絡用戶信息需求的特點和演變入手,研究網絡化環境下用戶信息需求的內容和結構,為網絡信息服務的優化提出了建議與對策,為網絡用戶信息行為研究提供一定的理論基礎。
張薇薇(2010)發表的《社群環境下用戶協同信息行為研究述評》[13],是對協同信息行為的發展狀況進行了分析與總結。文章從協同信息行為研究背景、一般性問題、主要類型和協同信息行為社群環境等方面,對目前關于協同信息行為的研究進行了總結和分析,對于解決當時以認知為中心的社會化行為模式研究提供了參考指導。
王艷(2009)發表的《網絡用戶信息行為基本問題探討》[14]則重點分析了網絡用戶信息行為的特點及影響因素,在開展關于網絡用戶信息行為的基礎研究,或是開展以用戶為主導的信息服務研究方面具有極大的參考價值,是基于國內文獻的一次總結探索。
由以上分析看出,1998-2010年前后是集中體現該領域知識基礎的重要時期,研究主題由信息需求到網絡信息行為研究的過渡,與同時期信息行為研究范式由系統為中心向用戶為中心轉變的趨勢相吻合,這同時顯示了國內用戶研究逐漸深入并進入構建理論體系的階段性特點。
33研究領域的融合
信息行為作為一個復雜的研究課題,受到不同領域學者們的關注與研究。通過CiteSpace的學科共現分析功能,可以直觀地了解到不同的學科領域對信息行為研究的狀況及相互關系。選擇Category功能來進行學科共現分析,得到關于文獻所在學科的共現圖,如圖8所示:
在學科共現圖8中,節點數量表示學科數量,節點大小表示學科出現頻次的高低,節點之間的連線表示學科之間的聯系,該圖中共有節點18個,連線0條。圖書館、情報與文獻學所在的節點最為突出,其余的有經濟學、管理學,其它剩余的節點因為頻次過低在圖中難以清晰顯示。
按照被引頻次排名之后名次靠前的學科是圖書館、情報與文獻學、經濟學、管理學、新聞學與傳播學、法學、心理學,可以看出這些學科是研究信息行為的主要學科。事實上,國內最早開始關注并研究信息行為的學科也確實是圖書情報領域,這與信息行為研究的起源有關。國內關于信息行為的研究,最早是胡昌平教授于1988年詳細闡述了信息行為研究的重要性[15],1996年林忠平教授正式對信息行為進行了論述才開啟了信息行為研究的大門。同時,圖6也顯示各學科之間的研究都是獨立展開的,彼此之間并沒有什么聯系。信息行為的研究雖然在上述幾個學科中都有開展,但是跨學科的交叉研究目前幾乎為零,這說明學科之間的融合與合作研究仍是我國信息行為研究的薄弱點。
4發展趨勢
基于對信息行為研究脈絡及發展特點的分析,歸納得出以下發展趨勢:
41研究主題內容不斷拓展
主題拓展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行為主體的特定化以及行為研究變量的微觀化。網絡技術的發展促使信息用戶構成呈現多元化趨勢,信息行為主體從單一的圖書館用戶擴展到了其他更為廣泛的領域,例如消費者群體、農民工、醫護人員、青少年、老年人等。由此,學界對信息行為研究也從宏觀的一般意義上網絡用戶行為研究逐漸向各種有特定信息需求的群體轉移,這些對推進信息行為研究的深入起到重要作用,因此未來圍繞特定領域中特定行為主體開展的有針對性主題研究將成為主要研究趨勢之一。同時,行為研究變量的逐漸微觀細化亦是研究主題拓展的另一內容。行為主體的信息需求是一切信息行為的起點,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信息需求都能推動信息行為的產生[16]。個體的信息行為受到多種因素影響。Wang等人將信息行為的影響因素分為3類:情感因素、認知因素和感覺運動因素[17]。在實際研究過程中,除了考慮個體的信息需求之外,應該對多方面影響因素進行充分考慮。而且信息行為本身極具動態性和復雜性[18],增加研究變量,注重行為和需求背后的深層次研究,才能探索出具有實踐應用價值的研究成果。
42研究范式向社會化傾斜
由一般的信息需求、信息利用和信息查詢行為到基于網絡用戶特點的信息搜索和獲取行為,再到Web20為基礎的用戶交互行為的研究,體現了研究視角逐漸向以認知為中心的研究范式傾斜。同時,對移動服務和協同行為特點的重視,又促使研究者對移動終端用戶行為特點及其規律進行了不同程度的實證研究,類似移動圖書館的用戶需求研究、基于APP的用戶信息接收行為研究、社交媒體用戶使用行為的影響因素研究、基于不同情境的協同信息行為研究等等主題,都體現了用戶行為研究逐步從以用戶為中心的研究范式向以認知為導向的社會化研究范式拓展,這種轉變既有迎合相關技術環境變化帶來的需要,也有促使信息行為理論研究朝著新的研究范式發展的傾向。例如:近期關于社會化策展用戶行為的研究[19-20],為以往傳統信息檢索帶來更多新的元素,它更加強調用戶主動性的重要性,也更有利于與用戶的認知相匹配,從而實現從UGC(用戶生成內容)到UOC(用戶整理內容)的轉變,是信息行為研究向社會化傾斜發展趨勢的突出體現。
43基礎理論體系逐步完善
理論基礎是研究得以開展和持續發展的重要基石。從數據分析中得知,近些年信息行為的研究在理論基礎建設方面有一定的成果貢獻。在共被引文獻頻次較高的前12篇知識基礎文獻中,有7篇是關于文獻綜述的文章,而同時期國外作為知識基礎文獻是關于行為模型研究的經典文獻[1,8],且國外信息行為的研究已經形成了較為成熟的理論基礎和研究范式。在此背景下,我國學者一定數量以定性研究為主的文獻綜述和以可視化分析為工具的定量研究文獻,共同構成了這個時期信息行為領域研究基石的重要組成部分,顯示了該領域這個時期對基礎理論建設的重視,也是我國信息行為理論體系形成自己特色的重要積累。
與此同時,研究方法體系愈加趨于合理和規范,由側重單一的定性研究向定性與定量相結合的方向發展。據統計在12篇知識基礎文獻中,有5篇文獻運用了定量和實證研究方法對用戶需求、行為模型及其影響因素做了基于數據的分析和研究,占到重要知識基礎文獻的40%左右;同時,實驗法與情景調查法的運用使得用戶行為研究的結論更傾向于數據內容挖掘的定量處理,豐富和拓展了原有信息行為的模型理論,為該領域形成科學的方法論打下基礎,成為完善基礎理論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
44合作與創新的研究趨勢初露端倪
這種趨勢主要體現在國內外合作交融發展和跨學科研究的嘗試兩個方面。隨著信息行為研究的深入,信息行為的復雜性不再是某一個學科和領域的關注重點,它正在甚至已經變成了一個交叉的領域和學科。因此,研究力量以及研究領域之間的合作與融合成為該領域研究進展的重要條件。由數據得知,近些年我國信息行為研究在這方面已做出有益的嘗試。從上文機構共現圖(圖4)來看,我國各研究機構之間雖然形成的聯系不夠緊密,但機構之間已形成了一些小型合作團體,例如北京大學(信息管理系)、中國科學院國家科學圖書館與中國科學院國家科學圖書館蘭州分館通過連線形成了一個合作團體;武漢大學(信息管理學院)和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這兩個節點之間有明顯連線。說明這些機構雖然凝聚力不高,但已有了好的開端。但由于這些機構類型單一,導致研究成果應用與創新始終不盡人意。由上文研究得知,重要的信息行為研究機構中無外乎3類:高校圖書情報專業、高校圖書館以及研究所。這三類機構具有極大的相似性:研究人員有較高理論水平和專業素養;機構整體科研實力強勁;但同時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如多數從學術理論的高度選題,與社會和市場的聯系較少,其研究成果在實際應用過程中會遇到與實踐脫節的尷尬。而與社會或市場聯系緊密的政府部門與企業對信息行為的研究比較少,這就造成了研究成果難以創新和發揮高效益的困境。由此,要扭轉現有局勢,跨學科或跨領域研究的融合變得非常必要。通過跨學科研究數據顯示,盡管我國信息行為研究已經開始擺脫傳統研究視角的束縛,努力尋求新的交叉關注點,如新聞學與傳播學、法學、心理學等其他學科逐漸滲透到信息行為研究中,但仍需要進一步提升合作和融合力度,這是信息行為領域創新研究的重要前提。
5結論
基于上文研究,歸納起來有以下研究發現:時間分布上,論文的數量變化從研究初始期、高潮期以及趨緩期基本符合文獻發展規律;從研究機構、核心作者及期刊分布可以看出,信息行為研究力量相對單一和薄弱,表現在研究機構類型單一、核心作者研究中缺乏高產作者和團隊合作;從知識基礎文獻內容分析得知,我國信息行為研究基礎理論雖取得一定成果,但仍有待于完善,特別是在研究成果的創新和應用方面亟待加強;跨學科研究數據分析顯示,學科之間的融合尚處于起步階段,特別與國外相比有較大的差異,強化合作網絡關系,建立多元化多視角的研究體系勢在必行。基于此本文提出以下發展趨勢:拓展研究主題內容、完善基礎理論體系、研究范式向社會化傾斜、強化合作網絡,提升創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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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編輯: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