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外交 筑夢絲路

文：本刊記者 史瑞

美國學者戴維·哈維提出的時空壓縮理論認為，國家對外交事務的主導權正日益被公眾影響，而在這個過程中，城市參與全球治理的能力正在上升。

城市是文明的載體，也是人類活動的主要場所。預計到2050年，全球將有80%的人口居住在城市里。在不可阻擋的全球化和城市化趨勢下，城市正在發揮更加重要的作用。尤其在外交事務中，城市可以更深入、以更具個性的角色參與其中，成為國家總體外交的重要組成部分。

如今，在“一帶一路”倡議下，作為重要支點的城市，正秉承“互聯互通、合作共贏”的交往理念，合力向著構建命運共同體邁進。

從城市開啟交往

國際友城交往是我國城市外交的重要渠道，也是公共外交和民間外交的重要載體。早在1973年，中國天津市與日本神戶市締結為首對國際友好城市，拉開了我國以締結友城、友好往來為重要載體的城市外交帷幕。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各有關城市本著講友誼、講互利、講實效的原則，與外國各有關城市在各個領域開展了大量富有成效的合作與交流，交往國家和領域不斷拓展。

有學者將我國國際友城發展分為了四個階段：1973年至1978年為第一階段，我國共締結了6對國際友好城市，僅限于和日本一個國家，處于“起步探索階段”；1979年至1991年為第二階段，結好城市發展到390對，擴展到許多國家，而且友好往來拓展到經濟、文化、教育、人才培訓等領域，進入“深入發展階段”；1992年至2012年為第三階段，隨著我國經濟實力的增強，期間的2008年創辦了中國國際友好城市大會，此后每兩年舉辦一次，友城工作取得了巨大發展，迎來了“蓬勃發展階段”；2013年至今為第四階段，“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我國開啟了新一輪對外開放，并且開放的大門越開越大，友城工作步入“高速高質發展階段”。

當前，我國的友城交往呈現出寬領域、深層次、高水平、全方位的新常態。據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報告顯示，40多年來，國際友好城市工作在配合國家總體外交的同時，有力地促進了地方改革開放與經濟社會發展。在友城交往主要涉及領域方面，政治、教育與人才、貿易和文化藝術領域為第一類；投資、旅游、體育和環保為第二類；科技、醫療衛生、城市建設、交通運輸與能源為第三類。

據報告分析，近年來投資往來上升趨勢十分明顯。從區域上看，與國外友好城市的投資活動主要集中在東部沿海和中部經濟條件較好的區域中心城市，另外邊境城市與友好城市的投資往來也比較頻繁。隨著友好城市關系的不斷深入，未來友好城市交往中投資往來的比重會逐步上升成為主要交好手段之一。

從城市讀懂中國

在紀錄片《善良的天使》中，一組鏡頭展現了“城市外交”的重要性：1985年，美國艾奧瓦州馬斯卡廷市迎來了一批客人——時任河北省正定縣委書記的習近平率考察團，向當地農業生產取經。這次交往得益于1983年河北省與艾奧瓦州結為友好省州。

我國與“一帶一路”沿線達成友好城市關系數量前20名的國家（數據來源：《“一帶一路”大數據報告（2017）》 （張翅 制圖）

左圖：黑龍江省騎游愛好者與俄羅斯阿穆爾州布拉戈維申斯克市騎游愛好者，騎游布拉戈維申斯克市旅游景點。右圖：四川省眉山市舉辦的2017中國國際友好城市青少年足球邀請賽。 （本版圖片/東方IC 供圖）

30年后，2015年已是中國國家主席的習近平出訪美國的首站就是出席中美省州長論壇。習近平在論壇上發表講話，“地方是最貼近老百姓的，地方合作搞得好不好，關系國家層面的合作能否落地生根。”

每座城市都有屬于自己的獨特氣質。以中國的城市為例，西安向人們展示的是博大精深的中國歷史文化；“北上廣”等一線城市展示了一個現代中國的形象；而江南重鎮杭州在G20峰會以后，通過城市智能交通、互聯網經濟等，彰顯出“智慧城市”的獨特氣質，在很大程度上也描繪了中國未來引領全球合作的形象……

“城市就是一個窗口。”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系學院教授王義桅指出，城市是中國改革開放的窗口、是中國現代化的窗口、是中國傳統文化的窗口、也是中國人民生活方式的窗口。

中國現在有60%的人口生活在城市中，在外交舞臺上，城市已經成為服務于國家外交的一個主體。借助城市“窗口”，世界從這里了解中國、讀懂中國。

王義桅進一步闡述道，各城市凝聚并彰顯出的獨有氣質和特色，都包含著國家經驗和時代轉型的印記，通過不同層次、不同領域、不同形式的對外交流，向世界展示的是中國的多個維度，共同打造出了中國開放包容和富有活力的形象，也向世界傳播了中國理念。

在王義桅看來，城市外交還是中國夢的一種表達方式。城市是精神的載體，之前中國很多城市都提出了自己的精神，比如北京精神、重慶精神等等，后來統籌為24字核心價值觀，國家層面的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社會層面的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個人層面的愛國、敬業、誠信、友善。“每個城市各具特色地將這24個字向外界展示出來，這就是中國夢的城市表達。”王義桅說，中國夢是每個中國人的夢，但是每個地方的表達方式不一樣，每個城市有它獨特的歷史文化基礎、經濟發展模式、生活習俗，城市的一次對外交流就是一次中國夢的城市表達。

從城市共建夢想

來自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的數據顯示，隨著我國與國外友好城市結對數的大幅上升，雙方往來的批次和涉及人數增加的趨勢愈加明顯。我國城市外交未來發展方向將從注重“獲得”向積極“給予”且互助共贏轉型。

“互助共贏”的轉型與“一帶一路”倡議的“互聯互通、合作共贏”不謀而合。事實上，“一帶一路”倡議為友城發展、城市外交注入了新動力。

據國家信息中心“一帶一路”大數據中心發布的《“一帶一路”大數據報告（2017）》顯示，截至2017年5月，我國各地與海外國家城市締結友好城市關系共計2451個，與沿線53個國家城市分別締結友好城市關系共計707個，我國已是世界上擁有正式友好城市數量最多的國家之一。從藝術交流到跨境旅游，從翻譯出版到留學訪問，日益升溫的文化交流與文化合作，使各國人民在共建“一帶一路”進程中相逢相知相融，友誼之花在“一帶一路”上絢麗綻放。

城市是“一帶一路”上的節點，“互聯互通”就是通過一個個節點連接，搭建互聯互通走廊和對外開放窗口，從點到線、從線到片，逐步形成區域大合作的格局。中國已經與100多個國家以及國際組織建立起全球伙伴關系，城市伙伴關系也會是點到線、線到片，最終形成一個全球層面上的網絡。

王義桅指出，“城市相互的交往，實際上也是生產方式、生活方式、發展理念等方面的融通。兩個城市的夢想也在這個過程中相互學習和借鑒，讓夢想進行對接，打造一種城市伙伴關系，共同服務于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

“雖然相隔千里，但在很多領域我們依然具有共同點。”正如俄羅斯伊熱夫斯克市常務副市長伊利達爾·比克布拉托夫在青海舉辦的國際友城圓桌峰會上說，“對于各個友城來說，在完全不同的發展道路上尋找新伙伴，都將為互利合作展現更加開放和躍躍欲試的姿態。”

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執行院長王文同樣認為，“一帶一路”建設進程中，重要的一環是城市對接，找到這些節點城市，并將之串聯在一起，合作發展成果就能逐步惠及沿線國家和地區，惠及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