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女性主義視域下的《越過云層的晴朗》

陳敏

摘 要：遲子建的《越過云層的晴朗》以大黃狗為第一人稱，用溫情脈脈的筆端將文革時期金頂鎮人們的生活呈獻給讀者，作品中除了對文革生活的描寫還表現出人與自然、男性與女性之間的矛盾，故筆者運用生態女性主義來解讀遲子建的《越過云層的晴朗》。

關鍵詞：生態女性主義；壓迫；反抗

生態女性主義是女性主義重要流派之一，出現于20世紀70年代，20世紀90年代得到發展。該派的代表人物有：弗朗索瓦.德.奧博納、卡洛琳.麥茜特，“生態女性主義”是弗朗索瓦.德.奧博納在《女性主義或死亡》使用并闡釋，用來指出女性與生態之間的關聯，通過女性與生態的雙重視角來反對各種壓迫，主張人與自然、人與人和諧發展。“生態女性主義者關注著地球上生態的嚴重破壞，森林消失，空氣污染，水源污染，對此感到痛心疾首。”[1]p84生態女性主義從性別角度切入生態的問題，將婦女解放和生態運動結合，致力于改變女性與自然被統治的歷史命運，企圖建立一個人與自然、男性與女性和諧共處的社會。

1 人對自然的破壞

1.1 人類對自然環境的破壞

作為一名女性作家，遲子建在她的很多作品中都有對大自然的描寫，很多作品都表現出對大自然的熱愛之情，在遲子建看來“佛家認為萬事萬物皆有靈性。我相信這一點，所以用一只狗來做‘敘述者”。[2]p143在這篇作品中作者也通過大黃狗的視角表現出作者對自然環境遭到人類破壞的擔憂與心痛，以此來引發了人們對自然環境問題的關注與思考。

小說中大黃狗被鎮長賣給一個叫金發的主人，金發帶著大黃狗去林區伐木，人們每到寒冬去林區伐木，而且經常一伐木就是一整個冬天，大樹被人砍伐了，連尚未長大的小樹也被工人砍掉了，漸漸地山也變的光禿禿的。小說中，作者通過大黃狗的視野看到的是“伐區的地方越擴越大，被伐過的林地，有的只剩下小樹，看上去光禿禿的了。我感覺這些小樹就像失去了爺爺奶奶，爸爸媽媽的小啞巴，孤孤單單的。我想，要是所有的人都進山伐樹，樹林不就沒了嗎？”[3]p131人類為了自身利益，絲毫不考慮后果，作為旁觀者的小狗尚且為那些被砍伐的樹木感到心疼，而黃主人一行人卻漠不關心，一點都不心疼那些因人類而倒下的樹木。在這里通過人類與大黃狗的不同表現，反應出人類的自私與貪心，過度地伐木從短期來看能夠為他們帶來一定的收入，但從長遠來看只會破壞生態環境進而影響人類的生存與發展。

1.2 人類對動物的殘害

一直以來，動物都是處在邊緣化的地位之中。人類也很少把動物當作自己的朋友而平等地去對待它們。小說中大黃狗一生之中經歷了六個主人，但是能真正把它當作朋友來平等對待的人卻很少，進行森林勘探的黃主人只是把大黃狗作為在森林中帶路的“工具”，在大黃狗幫助黃主人一行人走出叢林，黃主人卻把大黃狗遺棄了；在它的最后一個主人趙李紅家中，它忠心耿耿地履行職責，可是白廚子卻經常虐待大黃狗，經常對其拳打腳踢，就連它的主人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把它當作發泄的對象。

對于人類最忠實的大黃狗尚且如此，對于其它的生物人類更是極其殘忍。人類對動物殘忍的虐待在殺袍子的過程中表現得尤為明顯，文章寫道：“看到了那亮亮的尖刀，刀插進狍子的脖頸所流出的是黑色的血，還有狍子那臨終的舉動……狍子癱倒在地，拼命動著四蹄。突然，它站了起來，站的不直，歪斜著。它哆嗦著，看著我，滿眼都是淚。” [3]p7大黃狗和馬兒都目睹了袍子被人類殘忍殺害的全過程，它們對袍子的死亡感到難過與憂傷，反觀人類把自己當做世界的主宰，漠視動物的生命，這正是人類自尊自大的一種表現，把自己當做自然萬物的主宰者。

2 男性對女性的壓迫

2.1 男權意識對女性意識的壓迫

自古以來男性都處于社會文化的中心地位，雖然隨著女性主義運動的發展，婦女的地位有所提升，但是這種根深蒂固的男權意識仍然在某種程度上對女性意識存在著壓迫。

小說中，黃主人在森林中勘探時將因采蘑菇迷路暈倒的李開珍救起并將其送回家中，面對失蹤多天被人送回家中的李開珍，她的丈夫并沒有對她的失蹤感到絲毫的擔憂，反而破口大罵，認為李開珍連狗都不如，面對丈夫的指責她沒有一點反抗意識，在她的觀念中丈夫是她的“天”，甚至在她被自己的丈夫誣陷她與送她回家的黃主人一行人發生性關系的時候，她都沒有絲毫的反叛意識，在她被丈夫趕出家門睡到外面的時候，她并不認為自己的丈夫做的不對，而是去找黃主人來幫忙證明自己的清白。在男性的觀念中女性是男性的依附品，沒有自己的獨立思考能力，女性所有的行為都要符合男性的要求，一旦嫁給男性，女性就該絕對的依附與順從。所以在李開珍遭到丈夫的打罵時，她從未想過反抗。

2.2 男性意識對女性行為上的壓迫

大黑山的人們在招待貴客或者過節時，女性只能站著伺候男人吃飯喝酒，沒有坐下吃飯的權利，她們只能在男人們散席后吃一些殘羹剩飯。這一風俗很典型的體現了男性對女性在行為上的壓迫。在男性的眼中女性是他們的私有物，用來伺候他們、照顧家庭和傳宗接代，甚至是他們用來泄憤的工具。“婦女被禁錮在家里，成了自己的孩子們中的一員，處于被動，她的存在沒有一絲一毫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思，她們只能靠討好男人才能生存下去。”[4]p84小說中李開珍因為迷路被黃主人救助后送回家卻而遭到丈夫的懷疑。丈夫在見到迷路歸家的她時，只有對妻子的嘲諷，甚至因為懷疑她的貞潔丟失而對她實施家暴。一直以來以男性為中心的父權制社會一直占據著統治地位，因此，男性才能夠對女性不管是從意識還是行為上處于一種壓制的地位。

3 反抗

3.1 自然對人類的反抗

自然與人類的生存發展相關，自然為人類提供了許多資源，但為了滿足自身的利益過度地破壞自然資源，就會遭到自然的反抗。小說中，人們因為貪欲去大黑山過度伐木，雖然暫時獲得了一些利益，但是也有不少的伐木工人在進山伐木的時候丟掉了性命，這正是自然對人類發出的一種警告，這看似是一件偶然的事件，但是其中預示著一種必然。“遲子建曾說：我覺得自然對人的影響是非常大的。我一直認為，大自然是這世界上真正不朽的東西。它有呼吸，有靈性，往往會使你與它產生共鳴。”[5]p99遲子建認為自然是有靈性，自然是真正不朽的東西，人類如果不加節制地破壞自然，自然最終也會報復人類。

3.2 女性對男性的反抗

小說中金頂鎮處在一個以男性為中心的狀態下，但仍然有女性敢于反抗這種男權意識，勇敢地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活出了自己的精彩。小說中趙李紅在金頂鎮比男性更有能力，靠著自己的能力賺錢然后開了一家青瓦酒館養活自己，對于一些男性說她開酒館的錢是做妓女賺來的言論，她敢于反抗，并揚言要做自己的女皇。

4 結語

在遲子建的筆下，作者通過大黃狗像我們傳達了對大自然破壞的憂慮、對女性受壓制的同情，同時也在告訴我們：當今社會環境問題日益突出，人類要想有一個舒適的生活環境，就必須重視自然環境，與自然和諧共處；社會的和諧是由每一個家庭的和諧構成的，家庭的和諧，需要男女之間保持一種平等的相處關系，男女之間需要平等相待。這是作家的美好祈愿，也是生態女性主義者的追求。

參考文獻

[1]李銀河.女性主義[M].濟南：山東人民出版社，2005.

[2]張英.一只狗的“呼愁”——從生態批評角度解讀遲子建的小說《越過云層的晴朗》[J].山東行政學院學報，2011（04）.

[3]遲子建.越過云層的晴朗[M].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2003.

[4][美]貝蒂·弗里丹.女性的奧秘[M].程錫麟，朱微，王曉路譯，哈爾濱：北方文藝出版社，1999.

[5]陳偉偉.試析《越過云層的晴朗》的生命意識[J].文學研究，201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