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話

楊直

1

記者：你是幾月份從原來戰隊跳槽到這邊的？

楊辛：今年過完年之后，3月7日。

記者：當時帶了幾個人？

楊辛：帶了8個人，加上助教9個。

記者：當時為什么會選擇跳槽？

楊辛：因為在那邊的時候條件挺差的，除了基地的環境之外其它的條件都很差，比如工資待遇，俱樂部的花銷。干什么事都很困難。比如說打個城市賽都是我們主教練在墊錢。

記者：墊錢是怎么回事？不給你們出路費？

楊辛：出，但是很磨嘰。就是很多東西你說不清楚，比說你出去吃個飯，那種小地方沒有發票，他不給你開發票，那你怎么辦，你不能讓隊員餓死著，他們也沒什么錢，所以很多錢都是我墊的，墊完之后就沒有了，無所謂了。其實我到那邊掙的也不少，我一個月能拿7000塊錢，在北京穿這身衣服，現在還穿這身衣服。

記者：一點錢也沒存上？

楊辛：一點沒存上，這就是現在的情況，我平時花錢是有點大手大腳，但是你說在基地包吃包住，我去哪里花錢，就只能訂外賣，我現在連外賣都不訂了。

記者：可是外界都說做電競教練的工資很高。

楊辛：仔細想想，其實我跟這邊談，我要15000，在這里我能干幾個月？我能拿幾個月工資？很多時候我是拿不到工資的。教練本來就是一個不穩定的工作，你看足球隊、籃球隊這種教練也經常下課，除了那種發展特別好的俱樂部之外。選手也經常被辭退，被轉會。所以你談的工資只是幾個月的工資，你說它高，那是數值高，但是它真的含金量有多少？他有沒有別的東西，事實上我們這種私人俱樂部獎金是沒有的。

記者：比賽贏的獎金也是只給隊員分，和教練沒關系嗎？

楊辛：獎金我一般不太跟他們分，這個城市賽是3000的獎金，扣完是2400，我就一分錢也沒要，他們一個人分了400，請我吃了個飯。

記者：城市賽獎金這么少？

楊辛：城市賽后面會高一點。TGA多一點，TGA好像是20萬，但是必須拿總冠軍，我們拿不到。我一般要分的話，也是少分，不會跟隊員平分，分的很少。以前打過一個比賽，那次隊員一個人拿了3200多，我跟助教一人是1500還是1600，還是1300或者1400，反正比他們的一半還少。

記者：我聽說你們是剛搬到這個基地的，之前在哪？

楊辛：在松江區，那邊有一個基地。不過那邊網不好，而且基地的環境比較差，大家都睡地下室，很潮，休息不好，那個別墅特別老，總之就是很不好，所以就換了。

記者：什么時候搬過來的？

楊辛：今天是18號，他們應該是16號搬過來的，我們是17號回來的。他們幫我把東西拿過來的。我就在這里睡了兩晚上。

記者：這里房租是多少？

楊辛：30000整一個月，那邊是18000。

2

記者：聽說你們還有一個領隊？

嘉賓：要有一個領隊，還沒來，經理說4月1號就來，一直拖到現在都沒有來，一個女的，以前是Hero的。但Hero現在不是去成都了嘛，家里不讓她跟著去，然后她就換到我們隊了。

記者：介紹一下隊員吧？

嘉賓：我都給你簡單介紹一下。現在的中單叫小海，就是一隊的。小海以前是做代練的，大家都叫他海導。

記者：你和他關系怎么樣？

嘉賓：不太好，就他不會明著跟你干你知道吧？但是暗地里其實是一直在使勁。而且這個人做事很有分寸，你還不太好說什么。

記者：他打職業多久了？

嘉賓：他打了應該也是七八個月，他之前在我原來那個俱樂部呆了一個多月，當時的情況不太好，他就走了。

記者：那他的競技水平怎么樣？

嘉賓：代練還行，在職業水平上，我們都覺得一般，不是特別強。

記者：就是會上分，不會打比賽？

嘉賓：對，他是那種屬于會上分里面比較會打比賽的。

記者：這是中單，然后？

嘉賓：還有一個就是一直跟他一起的，叫如思，就是打抗壓邊路。

記者：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嘉賓3：他有很多想法但是從來不說，就是挺悶的這個人，但他又不是那種性格不開朗。

記者：很悶的一個人？

嘉賓：有點不愛說話，不過他和小海都很潮，潮流的那種，他倆都是那種B-BOX，每天在那邊練。然后如思這個人沒什么壞心思，心思也挺單純的，就是他不是特別愿意表達自己的感情。然后他挺想打的，我剛開始認識他的時候，那個時候他也是代練，也是玩嘛，沒有那么想打，現在他是挺想打的，我當時叫他倆過來的時候，我比較擔心的是如思不想打，但是其實過來的時候是小海有點……如思還好，我對他挺滿意的。

記者：他倆是你特意買過來的？

嘉賓：對，是我選的人，然后再說打野，打野的小芒果是我當初帶過來的，這是唯一一個以前我隊里的人了，就升到一隊的。他就是很稚嫩吧。覺得自己很成熟，但是其實挺稚嫩的，很容易受情緒影響，分個手、吵個架、肚子不舒服甚至是什么手機屏幕暗了都會很影響他。然后他也喜歡抱怨。然后另外一個隊員是從其他隊花了10萬買過來的，叫小喵。他的性格很像東北人，大大咧咧的，但也算是挺懂事的。就我們去打比賽，除了獎金之外還有那種玩偶、手辦，誰都不拿，只有我跟他拿。就是細節上感覺人挺懂事的。

記者：還有個輔助呢？

嘉賓：那個輔助就是打職業打很久了。然后他以前非常強，他打到過算是比較高的高度，那時候他就離預選賽只有一步之遙。叫狼牙。

記者：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嘉賓：他就覺得有些高傲，打城市賽的時候，確實他那兩把打得不錯，然后他就跟別人說什么，我回去要漲工資啦，就那種意思，反正這個隊就靠我才贏的，特別高傲。

3

記者：他們都會打單嗎？或者做點別的，比如帶女生一起玩什么的？

嘉賓：如斯打單其實我也不愿意說他，因為他打單絕對不會影響他，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歡打單的人，這個人比較隨性，我不太了解這種人，跟我感覺還挺好的，很像北京人。他人還不錯，你見他第一眼會覺得他有點高冷，有點傲那種，但是其實人挺好的。他自己跟我說的，他不喜歡打單。

記者：但是他之前和小海是一起打的？

嘉賓：之前掙的少，他有壓力啊，現在掙錢了，就不會打了。如果沒錢了，會去打兩把，偶爾打兩把。小海是打單打得很瘋狂然后會影響他的競技狀態，小芒果是被小海帶去的，也不光打單，還有演星啊這種東西，反正終歸是不好。狼牙一直有女朋友，也有那種關系好的女性朋友，訓練完就去聊天、帶妹啊什么的。然后，小喵就好自己玩大亂斗，他打完訓練就去打大亂斗，這種其實挺好，大亂斗很好，很好的反應能力訓練，挺職業的。

記者：為什么打單會影響競技狀態嗎？

嘉賓：你打單都是個人的，都是路人啊，誰會給你說什么轉線啊，時機啊這種東西。你打單純粹是靠個人努力啊，反正你靠個人能力不會說讓你再有提升，因為你作為一個職業手你的個人能力已經夠了，而且打單是你和一幫水平低的人打，還沒有交流。打多了，你的一些習慣就會莫名其妙的改變，潛移默化的。當然職業選手嘛，打排位打多了就會去參與（打單），圈里的都這樣。

記者：那職業選手應該怎么訓練？不打排位，以賽代練嗎？

嘉賓：對，真的就是這樣，因為英雄聯盟它的，我覺得質量可能偏高吧，競技質量。但是王者榮耀不一樣，它的段位很假，它這個和英雄聯盟的分不一樣，它這個星很假很假很假。因為怎么說呢，上星太好上了。

記者：你看到過他們打單嗎？

嘉賓：經常能看到，尤其是打完訓練賽他偶爾去拉我的人一起打什么“利潤”局啊，然后他們每周會打一個戰爭聯賽，四連勝是一人一百塊錢，他說你不打白不打，好打的十分鐘一把，“利潤”局就是老板多，因為有的“利潤”局就是有的老板帶人和別的老板打。

記者：然后他去當打手。

嘉賓：對，就讓我們整隊去，四個人帶一個老板，那樣的。

4

記者：大家不是都想進KPL嗎？

嘉賓：夢想一定會變少的。這個東西……首先打職業掙的多啊，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大家最開始聊電競的時候覺得電競不好對吧？都覺得是打游戲的，那其實事實上就是打游戲的。就是你每天能打著游戲還能拿著工資，你覺得這個階段的小孩會有人不愿意嗎，對吧？你在他們這個年齡能掙八千塊錢的工資，而且每天有吃有住的。完了還能玩游戲。你會不愿意嗎，對吧？所以說，環境其實很重要，但是你心里明白，長久不了，就是你不打進去（KPL聯賽）這件事一定長不了。我有時候會和他們講這個事，就是動員的時候也會跟大家說，大家心里肯定是清楚，懂肯定懂，但知道不一定做，就是人的惰性嘛，你每天起床、睡覺、上廁所，你不是每個時間你都想這件事情，你不是意志力也沒那么堅定，對吧？那你的惰性導致慢慢的你的夢想就越來越少了，但是你看到了利益，那你就會覺得那我這樣就算我沒有實現夢想但是我得到了利益，那其實也不錯，可能這樣的話你的心態就會變，那更多的就想要利益了，那我覺得如果換了我，我也這么想。

記者：如果這個初衷不一樣，意志的堅定程度就不一樣？

嘉賓：對，就是我在原俱樂部的時候，也經歷過兩次重組嘛。第一次重組之后，來的那些人我問過他們一個問題，我說大家就說心里的實話，大家來打職業是為了什么，夢想和錢誰重要，然后我跟他們說我是夢想七、錢三，有人實話實說的告訴我，九一開，我就是為了錢。

記者：就是會有人說就是為了錢？

嘉賓：對，那也有人說，小喵以前我說的是八二開，夢想是八。那其實到現在這個結骨眼，他的這種比例也是……超過五成了，就錢（的比例超過五成）。但當時也可能有些不愿意直說的人把夢想多說一些，但是其實當時大家的狀態應該還是六四吧，可能夢想多一點。

記者：你剛才說有人心里夢想和錢的比例是八比二，那你見過一直都維持這個狀態的人嗎？

嘉賓：沒有。到最后連小芒果都變成這樣了。

記者：會不會和這些選手的家境有關。

嘉賓：家境差不多一般。就普通人吧，和我差不多。有一個小濤是屬于這種一直天天打的，二隊的主力，但是沒有說八二分那么夸張吧，就覺得，也可能是在前半段，一直是七三，他好像是屬于那種家境還不錯，之前掙了不少錢，不缺錢嘛。覺得他對于這種事還挺執著的吧，然后就是……哎還把他忘了，使魯班的那個輔助，我跟你說他辭職過來這邊的，他剛來的時候，因為他年紀大，而且他家里是農村的嘛，有點土，所以大家就有那么一些看不上他，挺排斥他的。

記者：排斥他什么意思？

嘉賓：就是有一些瞧不起這種感覺，多少有一點點。但是，他自己因為沒打過職業，而且年齡比較大，最開始也不是那么努力，然后打得不好吧，我就找他聊過一次，他叫五七，我們叫他七哥，我說你要是再這么打的話，這邊就要不了你了，我叫你過來是覺得你年紀很大，希望你做一個領袖。但現在你沒有達到我的預期。現在大家都覺得你不夠努力，然后打得也不好，所以你要先拿出來一些東西給大家看，不管是有沒有用的東西，你要做，對吧？你要明面上做，我給他舉了一個例子，我說訓練完了，你拿手機去看比賽視頻，選完陣容了，比賽贏了輸了你來分析分析，說一下。這些東西大家看到了，時間長了就會慢慢的覺得你努力、認真，就會對你有信服，對吧？我跟他說完之后，他到現在為止算是隊伍里很努力的那幾個人之一，一直就是這樣嘛，他也跟我說，他好像是做什么，反正是欠了點債好像是，三四萬的樣子吧，跟我透露過一嘴，家里也沒人幫他還，還是他幫家里還，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好像是有點經濟壓力，然后所以他還經常打重工啊，也確實挺努力的。年齡也大，心智上雖然沒有那么成熟但是我覺得還可以。

記者：那你覺得像他這種年齡比較大的人，會影響他的競技水平嗎，年齡上……

嘉賓：操作上會。確實會。他操作確實不好。

記者：但是不影響？

嘉賓：對，不影響，也不是完全不影響吧，就是我打職業更需要的是有腦子的人而不是有操作的人，有操作的人應該是做代練，真正優秀的選手是用腦子打比賽的，阿泰那種優秀的選手是又有腦子又有操作的。

記者：你覺得這幾個人里誰算是有腦子的？

嘉賓：如斯，兩個邊路跟輔助。當然這個話也是我作為教練的這么一個看法，因為你作為一個教練，你更多的不是說，考慮你跟人家對線，你怎么打贏他，你更多考慮的是我怎么樣的去幫他，讓你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你們三個出現在這個地方把他擊殺，而不是說你怎么把他擊殺，你用什么技能怎么放把他擊殺，這東西不是我來考慮的，我考慮的東西是你什么時候出現在什么地方。就是最小成本去做我們的。不會考慮他們的操作的。所以我更希望他們能領悟我的意思，你怎么做了，然后明白我讓你做這件事的意圖是什么，這個是我想要的選手，當然操作好，我不否認有人就是可以用操作的，掌控比賽。

記者：你認為教練是提高隊伍的下限是嗎？

嘉賓：對。

記者：比如說你到線下，你只能發揮線上實力的60%，教練能做的是把這60%盡量往上推，推到70%？

嘉賓：對，就是你一方面減少這種折損，然后另一方面把隊伍變得更穩定。

5

記者：你什么時候發現小芒果開始打單？

嘉賓：大概在一個月前吧，那個時候就感覺隊伍的氛圍很差。正常情況下，應該是選手打完了訓練賽，覺得這樣打的不好，主動找教練復盤。但那個時候是我叫他們過來看一下這場的問題。他們過來了，還有人不愿意聽，在那兒玩手機，我覺得氛圍很差，然后打訓練賽的時候沒有交流，給我的感覺就是沒人想贏，那個時候我就找經理說了這件事。后來跟他們住一個房間的，頭兩天剛走的一個人和我說，小海拉著小芒果一起打單。

記者：那個時候小芒果和小海住一個屋。

嘉賓：對，真的就是我發現住一個房間的人，就是互相會影響的，就他們之間的心態，他們對這里的看法呀，就住在一起真的是這樣。

記者：你剛才說一個月前就發現隊伍這個狀態開始不對，那你最開始接手這個隊伍的時候，他的狀態是一直這樣的嗎？

嘉賓：不是啊，因為大家來的原因都不一樣，有的人是為了轉會費的分成，有的人是為了找個好地方呆著，大部分是第二個原因吧，就是來的時候可能要表現他們想打的一面，所以他們剛來的時候挺好的，差不多一周吧。那一周我們一場沒輸過，就輸過一個小分。但是后來那段時間就開始，以前能贏的隊也贏不了了，慢慢的問題就出來了。第二周開始就是沒有交流了，打訓練賽的時候大家不說話，只有輔助在說話。感覺這個隊伍就膨脹了，然后開始很懈怠，失敗也不會認真聽復盤。

記者：從一個月之前開始？

嘉賓2：對，就那個三四周前一直是這樣。一直到現在都是這樣。

記者：開過會了嗎？

嘉賓：開了，經常開，還好吧，現在還好點，但還是不對。就是很多東西我覺得，他們不一定去聽進去了。

記者：是不信任你嗎？

嘉賓2：開始的時候不用信我呀，他們的個人能力強啊，那時候打訓練賽贏都是兩個人在中路直接把人家三個人殺完了，可能是技能準。那時候我們中單玩過武則天，就一個人單殺中路，單殺完之后對面輔助過來，輔助就過來把對面輔助殺了，都是這種人。就是有的時候你強到一定的境界，你不需要操作，不需要戰術，就是基本上大家知道怎么打，就行了。

記者：剛建隊的時候你和大家聊過嗎？

嘉賓：聊過呀。

記者：就是說大家是一個隊的或者怎么樣？

嘉賓：聊過的，經常，但是沒有用啊。就是會有用那么半天一天，第二天又回到原樣了。

記者：你一共和這個隊大概開過了多少次會了？

嘉賓：三四次了吧，到現在為止大概已經第七次了，平均每天都得一次。核心主旨是一樣的，但總會變點，你要說一樣的東西該不聽還不聽。除了如斯跟小喵，其他人都不怎么愿意聽。小喵和如斯信我，其他人都不信我，就很明顯我布置什么東西，他們會去聽，會去努力做，但是我布置的東西一定是五個人的，肯定是一個整體的呀，那他們三個不聽，肯定是沒有用的啊，就是當時從三四個星期之前開始的時候，我就感覺很不尊重我，你知道嗎，就是我說什么他們不會往心里去，我跟他們復盤，我說還有什么問題，在那兒玩手機，一點回復都沒有，我也不知道他們聽沒聽進去，就是，你很努力地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別人不在意，你自己會心里不平衡，你那種心情就慢慢沒了。一直到現在。

記者：那你覺得是你拿不出一些東西讓他們信服還是說有其他的原因？

嘉賓：就他們打心底里不信，尤其是狼牙和小海。他們倆不信，從打訓練賽就不愿意聽我說，可能他們接觸過更多有名的教練，所以他們就會覺得你教我的東西沒用。我沒有必要聽你的，我是這么覺得著的。就是其實隊伍，有的時候今天強，明天弱，就說不清楚。大家都想打，都想一起努力，很容易很快就能追上，只要你的人沒有太大問題。你可以有一點位置的缺陷，稍微沒那么強，但是只要你隊伍里有一些個人能力還不錯的就夠了，但是能持續多久這個就不好說了。

記者：我之前聽說過有的戰隊會在訓練結束之后沒收手機？

嘉賓：本來是要這么干，但是實施不下去啊，誰來執行，他忙他的，我忙我的，誰來管這件事？就是俱樂部還是小嘛，它的人員構建不是那么完整，沒人真正把它當一件事情立起來，當然，也是我們每個人的惰性嘛。

記者：你怎么不執行呢？

嘉賓：我也有顧慮呀，我說他們，他們不就更恨我了，更不聽我的了。

記者：所以還得是向經理去說。

嘉賓：就是一個隊伍里，經理和教練，教練一定是唱白臉，經理一定是唱黑臉，為什么我這個脾氣一直待在這里，就是我當時一直在唱黑臉，就是你不能沒人管這件事，你要有一個東西在上面能讓他們覺得恐懼，它害怕你，不然就沒有規矩了。教練就應該是跟隊員關系很好的，特別親密的那種，但是經理不是，經理是平衡隊伍的。

記者：所以其實你現在也想不出什么好的這個辦法？

嘉賓2：嗯。

記者：現在你那些二隊的人還會來問你一些事嗎？

嘉賓：會啊。不過很少，就那么幾個人。你比如怎么打啊，或者什么的。畢竟還是跟我關系好嘛，然后像以前那個老中單，還有一個邊路小濤，就問我說到底差在哪兒，然后我就跟他講了嘛。

記者：二隊一個整體的狀況是什么樣子？

嘉賓：個人能力不行，但是打團隊還可以。上限一定沒有一隊高，但是打得比一隊好，現在一隊開始打不過二隊了。

記者：二隊一直就那么練得很刻苦么？

嘉賓：對，就是他們的上升空間相對少，他們通過去練習提高的幅度太少了。所以我最初過來的設想就是給他們隊換一個輔助，那時候他們哪個輔助打得都不好，我就想換一個輔助。但是現在那個輔助有一個打得挺好的，然后當時想換一個個人能力比較強的邊路，就先是你提高一個隊的上限，就是兩個人實際上之前我都選好了，當時就出了那件事，一邊墨跡，然后那個輔助就沒來得及找。人家有事在忙，然后一直不給答復。

記者：那你覺得隊伍在賽前是應該緊張起來還是應該放松下來？

嘉賓：肯定是像賽前準備要緊張，但是比賽時候的狀態、心態要平衡，這肯定得是最理想的樣子。

6

記者：你覺得你們預算賽有機會嗎？

嘉賓：總體來說現狀就是我們這種隊很尷尬，有希望但希望不太大。然后每個人的心里也不是不想沖，也想沖，但是總有那么一個東西壓著你，因為你知道很難，但是你要不去做就沒有機會，所以大家又只能去做，但是心里也知道很難。

記者：怎么才能進預選賽？

嘉賓：TGA。QGC，QQ上的精英賽，WGC，微信的精英賽，然后還有KOC城市賽。TGA是四周還是八周，四周好像是，四周的周冠進總決賽，每周的亞軍打復活賽，四隊好像爭一個還是兩個名額進總決賽，不一定是四個，因為亞軍有可能重復得，只有得了冠軍才能去參加。要是你拿了四周的亞軍，那你也能有獎，反正好像就是爭一個名額，然后還有三個是邀請的還是怎么著的，有那種別的比賽，TGA的周邊比賽，比如什么TGA熱身賽。反正總共應該就是八個名額吧。然后TGA總決賽的冠軍的話能進去。然后就是QGC，QGC是十周，不管打什么名次都可以參加每周的比賽，它是按積分算的，第一名五百分，第二名三百分，第三、四名一百五十分，然后拿到積分的這些隊伍，最后取積分靠前的，但是只取前三，就是你拿到最高的三周的分數，滿分1500嘛，這個意思。最后打總決賽，總決賽只有一個名額，這個是QGC公開組，就是誰都能報。他們也會邀請預選賽沒打進去的隊伍，包括有關系的隊伍吧算是，去打那個QGC邀請組，邀請組是兩組，每組的第一名可以進預選賽。這其實就是最快速的通道了，最好進的。但是隊伍都很強。然后就是WGC，WGC是兩個月。先打周，周冠和周亞參加月賽，反正大概就這一個意思，然后打總決賽，WGC是兩個名額。KOC就比較復雜了，KOC你要先去打區域賽，就是城市賽。城市賽打完之后，只有冠軍能晉級，冠軍晉級到大區賽，就是五個還是幾個大區，什么華中、華南、華東這種的大區，大區賽的一、二名進總決賽，然后總決賽的冠軍和亞軍進預選賽。

記者：你們現在四個比賽都在打嗎？

嘉賓：都在打。現在TGA機會不大，QGC也就150分吧。我們QGC是有希望的，但是比較難，WGC還有一個月，就是快打完了，我們還沒打。然后KOC，我們不是剛剛打完區域賽嘛，晉級了，還要打后面的比賽。

記者：所以你們主要就是KOC。

嘉賓：KOC、QGC和WGC，我TGA基本是放棄了。QGC其實也想放棄，但是總是個機會，你得抓住吧，畢竟只有一個名額，看看吧。

記者：那為什么TGA就放棄得這么快呢？

嘉賓：因為TGA難打。TGA周期比較短，所以隊伍的這種浮動不會很嚴重，強隊就愿意去。因為參加TGA的都是強者，所以是最難打的。所以我們想打WGC跟KOC。但KOC周期還很長，就是你現在好，到時候崩了也沒有用，比如像一隊就是這個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