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蔬有汁

王吳軍

不久前，我忽然迷上了喝果蔬汁。有人喝果蔬汁是為了處理一些個頭兒太大，一時之間吃不下的水果和蔬菜——將其榨成汁很容易就能喝完。有人喝果蔬汁則是為了提高生活品質。我則希望從果蔬汁中獲得健康。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喝蔬菜汁，因為有些蔬菜汁的味道不是特別討人喜歡。曾試過喝白蘿卜汁，一入口便是一股辣味，險些吐出來。芹菜和白菜的汁液想來也不會太好喝，苦瓜和青椒的汁液就更不敢想象了。有朋友說胡蘿卜的汁液如何如何健康。于是，我就切了短短的一段胡蘿卜，和蘋果摻在一起榨汁，喝起來味道不算太壞。黃瓜汁是很清香宜人的：把一根綠瑩瑩、脆生生的新鮮黃瓜洗凈、削皮、切片，放在榨汁機里轉一下。不一會兒，新鮮的黃瓜汁就流出來了。別人吃西瓜，都愿意切成塊來吃。但這樣吃會弄得手上、嘴上全是西瓜汁，感覺不舒服。所以，我喜歡用小勺子挖西瓜吃。吃完西瓜瓤之后，會剩下不少鮮紅的西瓜汁。一口飲之，可口而過癮。有時候西瓜實在是太大了，一時半刻吃不完，我就去掉瓜皮，剔去西瓜籽，把西瓜切成小塊后，扔進榨汁機，榨成清甜的西瓜汁。在炎熱的夏天，身上穿著短衣、短褲，光著腳，坐在敞開的窗前，啃著蘋果翻翻書，有一種簡單的愜意。從營養上來說，蘋果帶皮吃更好。但我喜歡把蘋果削去皮，切成塊，去掉蘋果核，再切成丁，放在小冰碗里，用小叉子叉著吃。如果遇到個不是很甜但很脆的蘋果，切成塊后很長時間也吃不完。它們慢慢就變色了，像一張失寵的、落寞的臉。最好的辦法是把這樣的蘋果塊榨成汁喝。草莓汁、西柚汁的顏色和味道都很好。至于櫻桃，它嬌小可愛，容貌美艷，讓人不忍心拿它榨汁喝。但櫻桃汁的味道的確會讓人入口難忘。我很少喝甘蔗汁，覺得品嘗甘蔗汁最好自己咬嚼，才更有趣，更解渴。我喜歡橙子，卻沒拿它榨過汁來喝。因為橙子本身已經是很多汁的，吃一口就汁液滿嘴，若是再去刻意壓榨，未免大煞風景了。葡萄汁里若是加入一點紅酒，那簡直是前世今生的絕配。把整顆的葡萄浸在紅酒里也是很好的——葡萄在紅酒的浸潤中迷醉了，酡紅的樣子，風情萬種。慢慢品嘗，唇齒之間的美妙感覺難以言說。我有一個美好的愿望，就是在紅塵的喧囂之外，把一杯混合有幾種果蔬汁的飲料做成人間難得的飲品。要點是果蔬重質不重量就是不在于種數多，而是味道互相契合。人間知己惟有二三，果蔬也是如此，彼此融洽而和諧的，才最好。有的人用果蔬的汁液調配飲料，動輒就是七八種果蔬，我總覺得其味道可疑。世間的果蔬很多，且大多都不貴。那么，在口干舌燥或疲勞孤獨的時候，喝一點果蔬汁滋潤一下口齒和心田，也是一種溫柔愜意的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