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經濟是融合性經濟，其主體屬于實體經濟

閆德利

數字經濟在我國是一個橫空出世的概念，加之數字技術蓬勃發展、日新月異，數字經濟的內涵也不斷豐富、不斷深化。變化的背后是其不變的基本內涵——數字經濟是一種融合性經濟，它是數字技術和傳統行業深度融合的產物，其主體屬于實體經濟。

一、融合發展觀是我國基本發展戰略

開啟于40年前的改革開放以及20多年前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建設，打破了我國經濟體制“條塊分割”的重大弊端，促進了要素資源跨部門、跨地區流動，極大釋放了經濟活力。自此，產業、區域之間的交流互動日益增多。進入本世紀，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融合發展成為主線，軍民融合、兩化融合、城鄉融合、產教融合、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融合、兩岸融合發展等重大戰略成為指導我國經濟社會各方面工作的重要命題，成為破解“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必由之路。融合發展已成為我國貫穿始終、總攬全局的基本舉措。

數字技術具有天然的滲透性、融合性和賦能性，其生命力和發展空間在于和傳統行業的深度融合。自2016年以來，總書記日益關切數字技術和實體經濟的融合發展，在諸多重大場合均予以強調。

在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談會、中央政治局第三十六次集體學習中，總書記均指出“推動互聯網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

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央政治局第二次集體學習、第三次集體學習中，總書記對“推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予以強調。

在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談會、中央政治局第二次集體學習上，總書記指出要“做好信息化和工業化深度融合這篇大文章”。

在中央政治局第二次集體學習時，總書記還強調了“推動實體經濟和數字經濟融合發展”。

融合發展觀已成為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思想的重要理念。如下表所示。

近年總書記關于數字技術和實體經濟融合發展的重要論斷

國務院也發布了《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國發〔2015〕40號）、《關于深化制造業與互聯網融合發展的指導意見》（國發〔2016〕28號）、《關于深化“互聯網+先進制造業” 發展工業互聯網的指導意見》等政策文件，以推動互聯網和實體經濟的融合發展。特別是“互聯網+”中的“+”對融合發展作了最好的詮釋。

二、數字經濟是融合性經濟

數字經濟與“互聯網+”密切相關，它是一種融合性經濟。根據中國信通院的分類，數字經濟包括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兩部分：一是數字產業化，也稱為數字經濟基礎部分，即信息產業，具體業態包括電子信息制造業、信息通信業、軟件服務業等。二是產業數字化，即國民經濟各行各業由于數字技術應用而帶來的產出增加和效率提升，也稱為數字經濟融合部分。信通院的測算結果表明，數字經濟融合部分占比不斷提升，2016年達到76%。融合部分日益成為數字經濟的主體。因此，數字經濟是一種融合性經濟。其價值主要體現在賦能，即數字技術賦能傳統行業，促進高質量發展。

三、數字經濟的主體屬于實體經濟

因互聯網具有匿名性、虛擬性，這會給人們一種錯覺——互聯網是虛擬經濟。實際上，這兩個“虛擬”在英文中不是同一個單詞。互聯網的“虛擬”是指Virtual，而虛擬經濟的“虛擬”是Fictitious。

與虛擬經濟（Fictitious economy）相對應的概念是實體經濟（Real economy）。兩者的區別在于價格形成機制不同、價格決定因素不同。實體經濟主要以成本為基礎定價。虛擬經濟的價格主要取決于人們的心理預期變化，其運行特征具有內在的波動性，主要包括金融、房地產、博彩、收藏等行業。17世紀荷蘭郁金香事件就是虛擬經濟內在波動性的鮮活例子。因此，互聯網有屬于實體經濟的部分（如電商、共享單車、在線音樂、視頻等），也有屬于虛擬經濟的部分（如互聯網金融）。

互聯網是數字經濟中最為活躍的元素。與互聯網的情況類似，數字經濟也被某些人誤解為虛擬經濟。實際上，數字經濟是比特的經濟貢獻，它與實體經濟、虛擬經濟不是同一維度的概念。具體來說，數字經濟有屬于實體經濟的部分，也有屬于虛擬經濟的部分。

實體經濟是國民經濟的主體，發展和壯大實體經濟是我國的國策，正如總書記在十九大報告中指出“必須把發展經濟的著力點放在實體經濟上”。數字技術的發展為實體經濟轉型升級和高質量發展提供了技術條件。在歷次重要會議上強調的“推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就是推動關鍵的數字技術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融合的產物就是“數字化的實體經濟”，它是數字經濟主要的組成部分。因此，數字經濟的主體屬于實體經濟。面向未來，我們要堅持融合發展觀，做大做強數字經濟，大力推動數字技術和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