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排污企業外部性的方法探析

杜慧鳴

這幾年來，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城市化和工業化加速進行，資源的消耗是之前幾個世紀所不能比擬的。加上世界總人口的劇增，大量的能源消耗，污染企業排放的工業有害物質快速增長，加劇對我們生活環境的污染，社會公眾承擔著越來越多由這些企業造成的負外部性。中國每年空氣污染造成的經濟損失絕大多數來自中國排污企業的工業污染。可見，排污企業造成的負外部性日益成為中國經濟綠色可持續發展的枷鎖。我國正處于經濟轉型的關鍵時期，企業排污外部性的解決對國家發展至關重要。因此，對于解決企業排污外部性的研究還需進一步深入。

一、上海市排污企業負外部性的經濟學成因

上海市環境保護局關于發布2016年-2017年上海市重點排污單位信息公開名錄，主動公布出161所重點排污單位的名錄，這些單位對外排放污染物主要是對于水資源以及大氣資源的消耗，政府相關部門也主要是從這兩方面進行檢測。上海市排污企業的負外部性產生主要在于污染者過度使用環境這一公共物品，對他人福利產生影響，且社會所承擔的成本遠大于企業自己所承擔的成本。換句話說，市場價格之中并沒有反映出排污企業對其他經濟主體福利所產生的影響，私人邊際凈收益大于社會邊際凈收益，并沒有實現資源配置效率最優。單單對上海市而言，噪音污染光污染等排污企業造成的外部性雖然也存在，但由于現有的監管力度與檢測技術水平的限制，這方面外部性控制還僅僅處于萌芽階段。一方面，上海作為一個沿海發達城市，自然資源相比其它地方原本就比較豐厚，但是這些自然資源作為一種公共物品具有很強的負外部性，追求利潤最大化的企業最終會使污染物排放量超過環境的自我修復能力；另一方面對排污企業進行監控從而保護自然資源具有很強的正外部性，保護者所獲得的收益遠小于社會其他公眾獲得的收益，如果不是對環保活動比較熱愛，而僅僅是追求自身的利益，保護者沒有充分的激勵去提供環境資源應有的保護。所以如果這兩點因素綜合，如果沒有相關制度進行監管，上海市排污企業所造成的負外部性將會越來越嚴重。

二、上海市排污企業外部性治理的方法

1.上海市的命令控制型政策。進入21世紀之前，排污許可制度還沒有開始實行，上海市政府對于排污企業的外部性控制只停留在依靠政府強制力進行控制。這種控制方法的主要特征是：對于政府規定的削減標準或污染限額，經濟主體必須毫無保留地嚴格遵守，否則將受到法律及其他政府強制力的制裁。通過這樣的手段，迫使上海市將原先通過負外部性轉移給社會其他公眾承擔的治污費用轉化為排污者自身的內部成本，從而將外部性進行內部化。針對排污企業的外部效應，政府采取的命令控制主要有兩種方式：一是對企業產生外部性的排放結果進行規制；二是對企業的生產過程進行規劃。

2.上海市的排污許可制度。排污許可制度是當前中國學者對控制排污企業外部性討論最多的一種制度，而上海也是最早試點排污許可制度的省市之一。過去實施過排污許可制度，但和如今新的制度相比，管理很粗放。首先，許可證上未必會標明主要污染物的排放限量；其次，就算排放量超了，也沒聽說有誰因此受罰。而現在，允許排放的污染物種類、濃度、總量、排放方式和去向、相關環境管理要求等內容統統都被寫入主要污染物排放許可證，一目了然，并且要求企業作出承諾，約束力大大增強。

三、上海市將外部性進行內部化的方法分析

1.上海市命令控制型政策的特點。第一，這類政策對社會環境的變化缺乏靈活度，存在政策時滯，即使內在時滯很短。一方面頻繁的政策變動不利于整個經濟行情的穩定，會對社會安定造成危害。另一方面制定并頒布一項政策從調研到最后運行所存在的不菲費用，使政府不愿也不會頻繁變動。以上因素的存在使命令控制型政策不能緊跟時代步伐。第二，命令控制型政策相比其他政策，所需要了解的信息量過大，在實際工作當中難以操作。這類政策要求政府有關部門不僅要控制整個社會污染物的產品總量，而且為每個企業量身定做一套排污指標，這樣才能追究各個企業的責任。第三，命令控制型政策很難考慮各個不同企業之間技術的差異以及對于污染物處理邊際費用的差異。這類政策設置單一化的標準給一個地區范圍內乃至全國范圍內的所有企業，不具有針對性，往往不能達到帕累托最優。因此即使國家愿意使用這種具有很強約束作用的政策，但對于絕大多數企業而言他們是比較反對這類政策的實行。

2.上海市排污許可制度的總體優勢。無論是對部分企業進行罰款還是進行排污許可證交易，它即有庇古手段的痕跡，也有科斯定理的運用，這類排污許可制度對比于命令控制型方法，都有一個共同的優勢即：減少政府對企業負外部性的治理費用，促進環境保護技術的革新。在經排污許可制度的情況下，企業可以更加靈活地根據自身實際的生產經營狀況來決定污染物排放的量，更能激起企業進行技術創新獲得超額收益的動力。

3.上海市排污許可制度中不同方法的細化探究。①上海市排污許可制度中的庇古手段。庇古手段是將外部效應內部化的最為傳統的手段，這種矯正型的稅收或收費從私人邊際成本著手，對排污企業造成負外部性的產品進行征稅，增加企業的私人邊際成本并使之提高到社會邊際成本相近的水平，以此將外部性進行內部化。從理論上看，庇古手段似乎可以使上海市的資源達到有效配置，使企業造成的負外部性減少，最終達到帕累托最優。但在實際操作中，庇古手段卻有著無法回避的缺點。第一，由于信息不對稱，權利機構也無法確定企業排污所造成負外部性的多少，而且由于需求的信息量太大，搜集這些信息需要極大的成本，故政府有關部門所制定的排污收費標準十分不合理。第二，排污收費易被企業前轉到消費者身上，所謂前轉便是納稅人將其所納稅額順著商品流轉方向，通過提價等方式將商品轉嫁給購買者或者是最終消費者承擔。第三，因為地區性差異，對于區別設置庇古稅制問題處于兩難境地。②上海市排污許可制度中的科斯手段。相比庇古手段而言，注重明晰產權的科斯手段卻有著許多優點。第一，科斯手段通過對污染許可進行交易，無需事先進行確定收費標準，也無需考慮地區差異，市場交易會自動對此類排污收費進行調整。第二，科斯手段更能調動企業的生產積極性，具有更強的激勵作用。在庇古手段的情況下，環境的排污許可產權屬于國家，不屬于單個企業，使用者并不能直接收獲自己可享用的排污許可證權益，而只能通過支付貨幣來表示單個經濟體對資源占有的期盼。第三，科斯手段將外部性進行內部化擴展到生產領域，以整個社會價值最大化為起始點來解決企業排污造成的外部性問題。

四、政策建議

以排污許可權交易為代表的科斯手段，是市場調節與政府強制力同時發揮作用的政策體系。政府強制力是科斯手段發揮作用的前提，而市場的自動穩定器功能可以更具靈活性的根據社會環境的變化進行調節，使社會穩態更接近帕累托最優。結合我國的具體國情，若想進一步發揮以排污權交易為代表的科斯手段的優勢，應著力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改善：

1.進一步完善排污監控體系，鼓勵企業間的互相監督。環保部門應不定期檢查，對違規企業處于重罰，使刻意違反法規的成本遠大于遵守制度的成本；更可完善舉報獎勵制度，調動每個經濟主體的積極性，降低政府部門所需要的人力物力成本。政府有關部門應定期在交易市場上公布各個污染企業上報的污染物排放量、排放的污染物所含的成分以及排污權使用狀況，為排污權交易市場提供可依賴的交易數據。

2.降低排污權的交易費用，完善更加方便高效的交易渠道。因此，為了完善產權交易，政府可以建立專門的網絡系統，網羅專業人才建立排污權交易中介機構，從而提高交易效率、方便交易渠道查找、促進排污權交易廣泛開展。政府部門可免費為產權交易企業提供其他企業指標使用情況，促進產權待售和急需產權的企業進行交易，降低交易成本。

3.細化產權劃分，強化產權約束。我國產權制度的改革需要從人民的觀念入手，讓廣大人民群眾能夠接受將公共產權進行劃分，將排污許可當成一種私人財產。這樣一個完善的產權制度才是交易市場良好發展的前提，因為私有產權才是最具激勵性的產權制度，能夠更加高效的促進減排技術的更新。只要擁有這類產權，就會激勵產權所有人或使用者積極捍衛自己的權利，既可以將排污企業的負外部性進行內部化，也可以促進環境資源更有效率的運用。

（作者單位：江西財經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