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芳,張建豐,喬曉軍,薛緒掌,王利春,陳曉麗,李友麗
(1.國家農業智能裝備工程技術研究中心, 北京 100097; 2.西安理工大學水利水電學院, 陜西 西安 710048)
全球90%以上的無土栽培為基質栽培,溫室營養液型基質栽培就是當溫室基質中僅含有一定比例草炭(無其它有機肥)時,由營養液全程補充供給蔬菜生長所需的各種營養元素和水分的基質栽培[1-3],具有水肥利用效率高、高產優質、防止連作障礙和不易傳染根系病害等優點。目前,我國基質栽培蔬菜生產中,仍采用根據土壤水分狀況、氣象環境和作物生理反應三種因素作單因素或綜合判斷的傳統方式決策供給營養液,以達到供液“適時”和“適量”的目標和要求[4]。目前,在眾多節水灌溉方式中,負水頭灌溉技術[5]是較新穎的技術之一,其將供水壓力控制為負水頭進行灌溉, 實現土壤含水量的精確和持續控制,有效減少土壤滲漏,還可根據植株長勢和氣溫、地溫、光強、空氣濕度等多種環境因素的影響適時適量自動灌水[6]。若將此技術應用于基質栽培中,即可解決“適時、適量”對蔬菜根系供給營養液的問題。
溫室蔬菜的耗液量不僅與品種遺傳特性有關,在根系生長介質水分狀況一定的情況下,很大程度上還受環境因子影響,主要影響因子包括溫室太陽輻射強度、溫度和空氣相對濕度等。張瑞美等[7]和劉浩等[8]針對溫室土壤栽培條件下番茄日需水量與環境因子的關系做了定性分析,姚勇哲等[9]研究了各環境因子對溫室土壤栽培條件下番茄需水量的直接和間接作用。目前國內外有關基于負水頭灌溉技術的溫室營養液型基質栽培條件下,環境因子對番茄日耗液量影響的研究較少[10-13]。
通徑分析是研究變量間相互關系、自變量對因變量的作用方式和程度的多元統計分析技術[4,14-15]。本研究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法和通徑分析方法探討空氣相對濕度、氣溫和太陽輻射強度等溫室環境因子對負水頭供液下溫室基質栽培番茄日耗液量的影響程度及復雜關系,尋求并確定各環境因子對番茄日耗液量變化的直接和間接作用,并建立負水頭供液下溫室基質栽培番茄日耗液量的多元回歸模型,以期為負水頭供液下溫室番茄營養液供給管理方法提供科學依據。
試驗于2014年4—8月在北京小湯山國家精準農業研究示范基地日光溫室內進行。4月26日定植,5月5日開始進行處理,留4穗果后去生長點,8月10日結束試驗。溫室透光率為75%左右。
供試品種為番茄,品名為仙客8號。基質配方為草炭、蛭石和珍珠巖,其體積比為5∶3∶1,基質容重為0.3 g·cm-3,總孔隙度為80.5%,pH值為6.95,EC值為0.98 mS·cm-1,基質持水量為0.62 cm3·cm-3。
負水頭決策供液裝置是根據負水頭供水控水盆栽裝置[16]改進的。該裝置主要由負水頭供液裝置、淋洗裝置、控制器和盆栽容器組成,其中負水頭供液裝置由供水盤、儲液桶、控壓管、導氣管、液位管、壓力傳感器組成,如圖1所示;淋洗裝置由淋洗液桶、潛水泵、電磁閥和滴灌管組成,如圖2所示。供水盤為多孔陶瓷材質,直徑為19 cm,厚1.5 cm,內部為空腔,當空腔內儲滿水時,供水盤透水不透氣。儲液桶高100 cm,內徑為15.5 cm。壓力傳感器測量范圍為0~-20 kPa,對應的電壓輸出為1~5 V。
圖1為負水頭供液裝置圖。當作物根系從基質中吸收水分后,根系附近的供水盤周圍基質水勢減小,且小于供水盤內水勢,則供水盤內的液量通過基質勢作用緩慢滲入基質,用于補給作物消耗的液量,然后儲液桶內液量在大氣作用下進入供水盤,此時儲液桶內部壓強減小。如此不斷循環,儲液桶內的營養液在負壓條件下連續滲入基質中,并被作物根系吸收。當基質水勢等于供水盤內水勢,系統達到平衡,供水盤內水分不再運動,則基質含水量維持穩定[10,17]。
循環過程中,由于控壓管底端與導氣管相連,即與大氣相通,則控壓管底部的壓強為Pa。當控壓管內水位高度為h1時,控壓管液面處和連接管與儲液桶連接處的壓強均為:
P1=Pa-ρgh1
(1)
式中,ρ為營養液密度,g為重力常數。
供水盤中心處和連接管與儲液桶連接處的高度差為h2,則供水盤中心處的壓強為:
P2=P1+ρgh2
(2)
將式(1)代入式(2),得出
Δh=h2-h1
(3)
式中,Δh即為控制儲液桶內營養液進入基質液量的負水頭。通過調節不同負水頭,則可控制不同的基質含水量。
試驗設淋洗時間(S)和淋洗量(V)2個因素,淋洗時間設3個水平,分別為負水頭儲液桶內水位每下降1 cm(S1)、3 cm(S2)和5 cm(S3)時,即單株番茄分別消耗儲液桶內營養液0.14 mm、0.41 mm和 0.68 mm時,需淋洗1次;淋洗量設3個水平,即淋洗系數α分別為0.1(V1)、0.3(V2)和0.5(V3),淋洗量由式(4)計算,共9個處理。
(4)
式中,WL為負水頭供液下單盆單株番茄相鄰兩次淋洗時段內的平均淋洗量(mm·d-1);WD為負水頭儲液桶內水位每下降1 cm、3 cm和5 cm時減少的液量(cm3);α為淋洗系數,分別取0.1、0.3和0.5;θfc為基質持水量;θv為基質含水量,本試驗負水頭盆栽裝置采用的負壓值為0.5 kPa,其對應的基質含水量為0.59 cm3·cm-3;V為減去供水盤體積后單盆單株番茄的基質體積(cm3);A為單株栽培面積(cm2);t為定植后第9~107d內相鄰兩次淋洗歷經的時間(d)。
9個處理分兩行相對擺放種植,番茄行距80 cm,株距50 cm。每個處理采用單盆單株栽培番茄,每株番茄為1個重復,共4個重復。每株番茄的盆底均安裝1個供水盤,每個處理由1個負水頭供液裝置和淋洗裝置進行供液和淋洗。淋洗裝置中,每個淋洗液桶內放置1個潛水泵,潛水泵出水口與滴灌管的連接處安裝電磁閥,滴灌管鋪于盆栽容器上,滴頭分別對準番茄莖基部。由于滴灌管長度較短,理想化認為4個滴頭的流量相等。如圖2所示。種植番茄的盆栽容器內長、寬和高分別為29 cm、24 cm和19 cm,盆底中心設排液孔,孔徑2 cm,排液孔下放置排液收集容器,如圖3所示。定植后各處理基質表面覆膜,防止基質蒸發。
建立儲液桶內水位變化與壓強變化的關系,壓強由壓力傳感器監測,并由電壓輸出值表示。控制器每間隔500 ms收集一次各處理的電壓輸出值,根據輸出值變化幅度決策是否開啟電磁閥和潛水泵,若電壓輸出值的變化幅度分別大于等于儲液桶內液位變化1 cm、3 cm和5 cm對應的電壓變化幅度時,便開啟電磁閥和潛水泵進行淋洗,完成后關閉電磁閥和潛水泵。

1.負水頭供液裝置; 2.控制器; 3.連接管; 4.番茄植株; 5.基質; 6.盆栽容器; 7.滴灌管; 8.電磁閥; 9.淋洗液桶
1. Nutrient solution supplying device with negative pressure water supplying disc; 2. Controller; 3. Connecting pipe; 4. Tomato plant; 5. Substrate; 6. Potted container; 7. Drip irrigation pipe; 8. Solenoid valve; 9. Nutrient solution storage barrel for leaching

圖2 負水頭供液裝置和淋洗裝置示意圖
1.番茄植株; 2.手動閥門; 3.連接管; 4.排液孔; 5.供水盤; 6.收集容器; 7.地面
1. Tomato plant; 2. Hand valve; 3. Connecting pipe; 4. Discharge hole; 5. Water supplying disc; 6. Collection container; 7. Ground
圖3盆栽容器及排液收集容器剖面示意圖
Fig.3 The generalized schematic diagram of the potted container and collection of drainage
本文根據試驗觀測各處理植株生長狀況和果實產量及其品質的結果,通過基于熵權的多層次多目標模糊評價模型對其綜合效益分析得出,處理S1V2的綜合效益較優。以其為例,分析溫室環境因子對負水頭供液條件下番茄日耗液量影響的通徑分析。
營養液采用日本山崎番茄配方配制,于番茄定植開花前,開花第一穗果坐果前和第一穗花坐果~采收結束3個生育期分別供給濃度為1.5、2.0、2.5 mS·cm-1的營養液[18]。
單株番茄每天平均耗液強度分別按以下情況計算:
(1)一天內儲液桶內下降液量未達到淋洗標準時,單株番茄每天的平均耗液量為單株番茄相鄰兩次淋洗時段內的平均耗液量,如式(5)計算:
(5)
(2)一天內儲液桶內下降液量達到多次淋洗標準時,單株番茄每天平均耗液量為每天相鄰兩次淋洗時段內的耗液量之和,如式(6)計算:
+…+
(6)
式中,ET為基于負水頭決策下單株番茄每天平均耗液量(mm·d-1);WD1,WD2,…,WDm中WD為負水頭儲液桶內水位每下降1 cm、3 cm和5 cm時減少的液量(cm3),其中下標1,2,…,m為每天淋洗次數;n為每個處理的重復數;D為單株番茄排液量(cm3);α、θfc、θv、V、A和t同式(4)。本試驗是在覆膜條件下進行,則認為基質蒸發量較小,可忽略不計。
單株番茄排液量為單株番茄每次淋洗后基質栽培槽中的多余營養液由排液孔流入收集槽的液量。
采用國家農業信息化工程技術研究中心制作的綠云格微型氣象站,將其懸掛于溫室內番茄植株上方1 m處,每0.5 h監測和采集一次溫室內相對濕度、氣溫和太陽輻射強度等環境因子,分別計算日平均相對濕度(RHmean,%)、日平均氣溫(Tmean,℃)、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Imean,MJ·m-2·d-1)、日平均飽和水汽壓差(VPDmean,kPa)、日最高相對濕度(RHmax,%)、日最高氣溫(Tmax,℃)、日最高太陽輻射強度(Imax,MJ·m-2·d-1)、日最低相對濕度(RHmin,%)、日有效積溫(GDD,℃)和日太陽輻射強度積累(Ia,MJ·m-2·d-1)。另外,再選取作物系數(Kc),共11個影響負水頭供液條件下番茄日耗液量(ETN,mm)的溫室環境因子。
首先對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19],然后進行番茄日耗液量與各環境因子的Pearson相關性分析,再按照崔黨群[20]和袁志發等[21]的方法,分別求出各環境因子對番茄日耗液量的直接通徑系數、間接通徑系數、決策系數和剩余通徑系數。
采用回歸估計標準誤差RMSE和相對誤差RE對環境影響因子與番茄日耗液量建立的多元回歸模型模擬值和實測值的擬合程度進行分析,計算公式如下:
(7)
(8)
式中,n為樣本個數;OBSi為實測值;SIMi為模型模擬值。
數據采用Microsoft office excel和SPSS16.0軟件進行處理和分析,采用OriginPro2016繪圖。
表1為負水頭供液條件下番茄日耗液量與溫室環境因子的Pearson相關性分析。由表1看出,在影響番茄日耗液量的11個因子中,日最低相對濕度(RHmin)與日耗液量的相關程度達顯著水平(P<0.05),其余因子均與日耗液量(ET)的相關程度達極顯著水平(P<0.01),其中日平均氣溫(Tmean)、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Imean)、日平均飽和水汽壓差(VPDmean)、日最高氣溫(Tmax)、日最高太陽輻射強度(Imax)、日有效積溫(GDD)、日太陽輻射強度積累(Ia)和作物系數(Kc)與日耗液量呈顯著正相關,而日平均相對濕度(RHmean)、日最高相對濕度(RHmax)和日最低相對濕度(RHmin)與日耗液量的相關性呈顯著負相關。表明所選取的影響因子與日耗液量具有一定程度的線性相關關系。在溫室基質栽培負水頭供液下番茄的日耗液量與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Imean)、日最高太陽輻射強度(Imax)和作物系數(Kc)的正相關性最強,說明太陽輻射強度對番茄日耗液量影響最大;其次是日平均飽和水汽壓差(VPDmean)、日平均氣溫(Tmean)和作物系數(Kc)。日最高相對濕度(RHmax)與番茄日耗液量呈最強的顯著負相關。

表1 負水頭供液條件下番茄日耗液量與溫室環境因子的Pearson相關性分析
注:*表示P<0.05;**表示P<0.01。ET:日耗液量;RHmean:日平均相對濕度;Tmean:日平均氣溫;Imean: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VPDmean:日平均飽和水汽壓差;RHmax:日最高相對濕度;Tmax:日最高氣溫;Imax:日最高太陽輻射強度;RHmin:日最低相對濕度;GDD:日有效積溫;Ia:日太陽輻射強度積累;Kc:作物系數。
Note: * indicatesP<0.05; ** indicatesP<0.01.ET: water consumption;RHmean: average relative humidity;Tmean: average temperature;Imean: average solar radiation intensity;VPDmean: average vapor pressure deficit;RHmax: maximum relative humidity;Tmax: maximum temperature;Imax: maximum solar radiation intensity;RHmin: minimum relative humidity;GDD: effective accumulated temperature;Ia: accumulated solar radiation intensity;Kc: crop coefficient.
通過上述番茄日耗液量與其影響因子的Pearson相關性分析可知,當其它環境因子不變時,番茄日耗液量與各環境因子間存在很強的相關性,但這不能準確說明各環境因子之間和對番茄日耗液量的直接影響和間接影響,以及對日耗液量影響效應的大小,所以在Pearson相關性分析的基礎上采用通徑分析做進一步分析。各環境因子的直接通徑系數、間接通徑系數、決定系數和決策系數如表2所示。直接通徑系數表示各環境因子在本質上對番茄日耗液量的直接影響程度;間接通徑系數表示某一環境因子通過其余因子對番茄日耗液量的影響程度;決策系數[20]是將各環境因子對番茄日耗液量的綜合作用進行排序,用于確定主要決策變量和限制性變量。
將番茄日耗液量與各環境因子建立多元回歸方程,予以檢驗通徑分析的可行性,此方程為:
ET=4.087+0.075RHmean+0.002Tmean+0.111Imean+0.757VPDmean-0.059RHmax-0.007Tmax+0.041Imax-0.045RHmin-0.008GDD+0.009Ia+4.353Kc
(9)
上式經方差分析,F=159.397(P<0.01),方差分析極顯著,則方差分析有意義,并且R2=0.965(P<0.01)(n=89),說明通徑分析有意義。
由表2中直接通徑系數可看出,在溫室基質栽培負水頭供液條件下,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Imean)、日最高相對濕度(RHmax)和作物系數(Kc)與番茄日耗液量的直接通徑系數呈極顯著水平(P<0.01),日平均相對濕度(RHmean)、日平均飽和水汽壓差(VPDmean)、日最高太陽輻射強度(Imax)、日最低相對濕度(RHmin)、日有效積溫(GDD)和日太陽輻射強度積累(Ia)與番茄日耗液量的直接通徑系數呈顯著水平(P<0.05),這些因子可作為番茄日耗液量的重要指示指標;其中番茄日耗液量的最大直接正影響因子是日太陽輻射強度積累(Ia),其次是作物系數(Kc),最大直接負影響因子是日有效積溫(GDD)。
由直接通徑系數和間接通徑系數數據看出,日太陽輻射強度積累(Ia)對日耗液量的直接影響為正向,與其通過日有效積溫(GDD)對日耗液量的負向影響基本抵消,則由其通過作物系數(Kc)對日耗液量的正向影響起主導作用,所以此因子與日耗液量表現為極顯著性正相關。

表2 溫室環境因子對負水頭供液條件下番茄日耗液量的直接作用和間接作用影響分析
注:*P<0.05,**P<0.01;ε表示剩余因子。 Note: *P<0.05,**P<0.01;εis surplus factor.
作物系數(Kc)通過日太陽輻射強度積累(Ia)和日有效積溫(GDD)對日耗液量產生較大的正、負向影響互相抵消,并且此因子對日耗液量的直接作用為極顯著水平,使得二者之間的相關性增強,則二者呈極顯著性正相關。
日有效積溫(GDD)對日耗液量的直接影響為負向,這與Pearson相關性分析結果中此因子與日耗液量為正相關不符,但這只是數字形式的表面關系,與實物的本質聯系并不一致,因為此因子通過日太陽輻射強度積累(Ia)對日耗液量的正向影響可基本抵消這種反作用,則由其通過作物系數(Kc)對日耗液量的正向影響起主導作用,所以日有效積溫(GDD)和日耗液量表現為極顯著性正相關。
由表2還看出,在其余各因子的直接通徑系數和各項間接通徑系數數據中,由于正負數量的相互抵消,得到日平均相對濕度(RHmean)通過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Imean)對日耗液量的負向影響起主導作用,則此因子與日耗液量呈負相關;日平均氣溫(Tmean)通過作物系數(Kc)對日耗液量的正向影響是二者之間呈正相關的主要來源;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Imean)對日耗液量的直接作用和其分別通過作物系數(Kc)和日最高太陽輻射強度(Imax)對日耗液量的正向作用是影響其與日耗液量相關程度的主導因素,所以二者呈極顯著相關水平;日平均飽和水汽壓差(VPDmean)通過作物系數(Kc)對日耗液量的正向作用,使其與日耗液量呈極顯著相關水平;日最高相對濕度(RHmax)分別通過作物系數(Kc)、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Imean)和日最高太陽輻射強度(Imax)對日耗液量的負向影響,使二者之間的相關性呈極顯著負相關;日最高氣溫(Tmax)通過作物系數(Kc)、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Imean)和日最低相對濕度(RHmin)對日耗液量的正向影響,是其與日耗液量之間呈正相關的重要組成部分;日最高太陽輻射強度(Imax)通過其直接作用和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Imean)與和作物系數(Kc)對日耗液量的正向影響,使此因子與日耗液量之間呈極顯著正相關;日最低相對濕度(RHmin)通過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Imean)對日耗液量產生負向影響,使二者之間的相關性降低。
為了看出單因子對日耗液量綜合作用的大小,將決策系數由大到小排序。由決策系數看出,R2(Kc)>R2(Imean)>R2(Imax)>R2(VPDmean)>R2(RHmax)>R2(RHmin)>R2(Tmean)>R2(ε)>R2(Tmax)>R2(RHmean)>R2(Ia)>R2(GDD),說明作物系數(Kc)和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Imean)分別為主要決策因子和次要決策因子;日有效積溫(GDD)和日太陽輻射強度積累(Ia)分別為主要限制因子和次要限制因子。
所選取影響番茄日耗液量的11個因子彼此之間相關性極顯著,從中再選取相關性較高(R2>0.65)的9個影響因子,即日平均氣溫(Tmean)、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Imean)、日平均飽和水汽壓差(VPDmean)、日最高氣溫(Tmax)和作物系數(Kc);根據通徑分析選取直接通徑系數相關性強(P<0.05)和決策系數大(R2(xi)>35%)的9個因子,即日平均相對濕度(RHmean)、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Imean)、日平均飽和水汽壓差(VPDmean)、日最高相對濕度(RHmax)、日最高太陽輻射強度(Imax)、日最低相對濕度(RHmin)、日有效積溫(GDD)、日太陽輻射強度積累(Ia)和作物系數(Kc)。將兩者綜合考慮后選取日平均相對濕度(RHmean)、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Imean)、日平均飽和水汽壓差(VPDmean)、日最高相對濕度(RHmax)、日最高太陽輻射強度(Imax)、日最低相對濕度(RHmin)、日有效積溫(GDD)、日太陽輻射強度積累(Ia)和作物系數(Kc)共9個因子,通過最小二乘法建立各環境影響因子與S1V2的番茄日耗液量模型,如式(8)所示:
ET=4.064+0.072RHmean+0.115Imean+0.740VPDmean-
0.059RHmax+0.038Imax-0.042RHmin-0.008GDD+
0.009Ia+4.371Kc
(10)
上式R2=0.965(P<0.01)(n=89),經方差分析,P<0.01,F=200.441>F(0.01,9,79)=2.640,并且S1V2的模擬數據與實測數據之間1∶1線的R2為0.97,說明線性相關密切,回歸效果顯著。
將處理S1V1、S1V3、S2V1、S2V2、S2V3、S3V1、S3V2和S3V3的實測數據代入式(8),計算得到模擬數據與實測數據之間1∶1線的R2分別為0.82、0.85、0.88、0.87、0.83、0.84、0.83和0.83;各處理回歸估計標準誤差和相對誤差分別為1.03和44.71%、0.87和40.33%、1.06和43.79%、0.99和42.85%、0.99和42.85%、0.96和43.92%、1.19和47.03%及1.21和49.83%;并將S1V2的模擬值與9個處理的實測值進行比較,如圖4所示。結果表明,由處理S1V2建立的環境因子對負水頭條件下溫室番茄日耗液量影響的回歸模型,其模擬值和實測值變化趨勢一致;與其它處理相比,S1V2的模擬值和實測值偏小,是因為各處理受到淋洗時間和淋洗量的不同,導致日耗液量有差異,但從整體趨勢來看,模型具有較好的穩定性。
本研究選取溫室內空氣相對濕度、氣溫和太陽輻射強度等因子作為影響負水頭供液條件下溫室基質栽培番茄日耗液量的主要環境因素,在不同淋洗時間和淋洗量處理中,以處理S1V2的耗液規律為例,分別采用Pearson相關性分析和通徑分析方法,探討了番茄日耗液量與11個影響因子間的關系,得出番茄日耗液量與日平均相對濕度、日平均氣溫、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日平均飽和水汽壓差、日最高相對濕度、日最高氣溫、日最高太陽輻射強度、日有效積溫、日太陽輻射強度積累和作物系數10個影響因子呈極高的線性關系(P<0.01),與日最低相對濕度呈顯著線性相關(P<0.05)。其中與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日最高太陽輻射強度和作物系數的正相關性最強,說明太陽輻射強度對番茄日耗液量影響最大;與日最高相對濕度呈最強的顯著負相關。
影響番茄日耗液量的環境因子之間存在多重相關性,使因子間產生相互增強或限制的復雜作用,從而綜合影響番茄日耗液量。所選取的環境因子中,日太陽輻射強度積累和日有效積溫分別是負水頭供液條件下溫室基質栽培番茄日耗液量的最大直接正影響因子(1.531)和最大直接負影響因子(-1.645)。從決策系數來看,作物系數和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分別是番茄日耗液量的主要決策因子,決策系數為56.2%和45.7%,日有效積溫是主要限制因子,決策系數為-459.6%。由于作物系數本身包含的因素較多,所以可通過日平均太陽輻射強度和日有效積溫調控負水頭供液條件下溫室基質栽培番茄日耗液量,進而決策其供液量。姚勇哲等(2012)[9]認為日最低空氣相對濕度是溫室番茄蒸騰量的主要限制因子,與本研究不一致,可能是因為本試驗中對溫室空氣進行換氣,相對來說空氣最低相對濕度值并沒有很低,所以此因子對本試驗的番茄日蒸騰量沒有起到最大限制作用。
在選取的11個環境因子中,再選擇與番茄日耗液量相關性較高的9個主要因子與番茄日耗液量建立多元線性回歸模型,并進行分析,可較好地預測番茄日耗液量,具有較高的相關性和穩定性。由于影響番茄日耗液量的因素有基質水分狀況、環境狀況和蔬菜生理生長狀況,而本試驗未考慮蔬菜生理生長狀況,所以在影響因子選取中會對模型剩余通徑系數產生一定影響,所以應用該模型受到一定限制,但對依據溫室環境因素決策負水頭供液下溫室基質栽培番茄供液量的理論研究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圖4 負水頭條件下溫室番茄日耗液量觀測值與模擬值與實測值的比較Fig.4 Comparison between simulated values and measured values of daily consumption of tomato using negative pressure in greenhouse
參考文獻:
[1] Savvas D, Manos G. Automated composition control of nutrient solution in closed soilless culture systems[J].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Research, 1999,73(1):29-33.
[2] Klaring H P. Strategies to control water and nutrient supplies to greenhouse crops[J]. Agronomie, 2001,21(4):311-321.
[3] Banedjschafie S, Bastani S, Widmoser P, et al. Improvement of water use and N fertilizer efficiency by subsoil irrigation of winter wheat[J]. European Journal of Agronomy, 2008,28(1):1-7.
[4] 蔡甲冰,劉 鈺,許 迪,等.基于通徑分析原理的冬小麥缺水診斷指標敏感性分析[J].水利學報,2008,39(1):83-90.
[5] 解迎革.土壤含水量的精確控制及其應用研究[D].楊凌:西北農林科技大學,2006.
[6] 李 邵,薛緒掌,郭文善,等.負水頭灌溉系統供水規律研究[J].灌溉排水學報,2008,27(5):55-58.
[7] 張瑞美,彭世彰,葉瀾濤.設施栽培番茄需水規律分析及其氣象因子響應模型[J].灌溉排水學報,2007,26(2):25-28.
[8] 劉 浩,孫景生,王聰聰,等.溫室番茄需水特性及影響因素分析[J].節水灌溉,2011,(4):11-14.
[9] 姚勇哲,李建明,張 榮,等.溫室番茄蒸騰量與其影響因子的相關分析及模型模擬[J].應用生態學報,2012,23(7):1869-1874.
[10] 毛思帥,李豫寧,胡躍高,等.負水頭供給營養液對不同番茄品種生長特性的影響[J].北方園藝,2012,(10):28-32.
[11] 張 芳,薛緒掌,張建豐,等.基于葉片數增長動態的營養液供給對番茄生長、產量和品質的影響[J].植物營養與肥料學報,2016,22(5):1374-1383.
[12] 周繼華,毛思帥,薛緒掌,等.負水頭灌溉系統供營養液番茄生產及耗水研究[J].節水灌溉,2014,(11):1-5.
[13] 張 芳,薛緒掌,張建豐,等.基于負水頭供液決策的溫室作物自動灌溉施肥方法[J].農業機械學報,2014,45(S0):148-154.
[14] 鄭 健,蔡煥杰,王 健,等.日光溫室西瓜產量影響因素通徑分析及水分生產函數[J].農業工程學報,2009,25(10):30-34.
[15] 邢文剛,陳立娜,邵光成,等.控制排水條件下水稻產量影響指標敏感性的通徑分析[J].灌溉排水學報,2010,29(3):41-45.
[16] 薛緒掌,許高平,王 璞,等.一種改進的負水頭供水盆栽裝置[P].中外專利:[S]CN201320291701.6,2013-05-24.
[17] 鄒朝望,薛緒掌,張仁鐸,等.負水頭灌溉原理與裝置[J].農業工程學報,2007,23(11):17-21.
[18] 王振龍.無土栽培教程[M].北京:中國農業大學出版社,2008.
[19] 趙麗英,楊建偉,張二芹,等.環境因子對盆栽刺槐苗木生理生長變化影響的通徑分析[J].林業科學,2010,46(4):140-145.
[20] 崔黨群.通徑分析的矩陣算法[J].生物數學學報,1994,(1):71-76.
[21] 袁志發,周靜芋,郭滿才,等.決策系數——通徑分析中的決策指標[J].西北農林科技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01,29(5):131-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