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聽上去是個很文藝的病,但細數(shù)起來身上大多的病因都源于此。有一段時間,失眠是我每個夜晚的經(jīng)歷;還有一段時間,幾乎每個夜晚都有夢。這種入睡困難和不好的睡眠質(zhì)量對我而言是種常態(tài)。
失眠的記憶于我,是新鮮深刻的。
高中時期,考試前復習不完的時候,困到不行,卻總不能安心睡去。睡覺時就把書放枕頭底下,默默地一邊回想一邊睡,有記不起來的,便從枕頭下一抽,開燈看一眼,補足記憶上的空白。那個時候,只會為睡眠太多而苦惱,恨不得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就能精神百倍。什么入睡障礙?根本不存在的。特別是上課的時候,非常容易睡著。物理課上斜面上的小方塊,不知移動到哪里時,我便睡著了。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逐漸成了一個容易焦慮的人,我的安穩(wěn)來得非常短暫,通常只有出完刊后的那一周,有一種暫時的充實和平衡,一晃眼就不見了。有時候半夜醒來,猛然想到雜志的前途在哪里,會有突然坐起來的惶恐。那種對前途的渺茫感,像被黑洞吸附的失重,在胃的上方翻絞著,讓人入睡不得。
每個主動失眠的夜里,都暗藏著一個經(jīng)不起期待的明天。每次看手機,看看睡著了多久。2點,3點,4點,一邊希望天快點亮,一邊又對流逝而不眠的時間感到挫敗。這樣的夜晚,一小時一小時過得特別快,但每分每秒都難挨。
這種焦慮和失眠是共生的,第二天走起路來,虛弱得仿佛身在云端。
后來我總結(jié)出:半夜不要想事情。半夜想未來,想前程,再焦急,大晚上又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