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世德 張美榮 馮麗莎
(南華大學 湖南 衡陽 421001)
隨著信息網絡社會的到來,高校教師之間的聯系日益呈現出合作、網絡與扁平化及動態整合發展態勢。為保持或提升自身持續的專業發展優勢,高校教師需要更加重視與其他教師的交流合作,通過參與各種社會關系網絡共享隱性知識以獲得新的發展機會與動能。然而,由于受到隱性知識的內隱特性、共享雙方的意愿與能力、共享環境與工具等因素的影響,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效果一直難盡人意。在學術屆,學者們對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的研究較多,典型的學者如汪賢澤、聞曙明、胡澤平和施琴芬等,但他們僅僅是對教師隱性知識共享的外在環境與條件進行了研究。就隱性知識轉移的發生機制而言,隱性知識轉移存在“選擇性轉移現象”,即隱性知識接收方會傾向性地選擇向某些特定的知識源來尋求和轉移知識,這是因為隱性知識活動總是嵌入于一定的社會關系網絡之中,隱性知識共享離不開人與人之間的互動[1]。社會資本作為人際互動的分析工具,強調行動者通過建立社會關系網絡獲取存在于一定社會結構的資源,包括社會網絡關系、信任、規范等合作因素。社會資本的這一理念與教師隱性知識共享所期待的基本要求有某種契合之處[2]。因此,從社會資本視角來考察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的方式、流程及存在的問題,對推動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進程無疑具有重要的理論與應用價值。本文將運用社會資本的理念重點考察當下的教師隱性知識共享究竟遇到了哪些困境、社會資本的不同維度變量如何作用于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如何運用社會資本促進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等問題。
英國哲學家邁克爾·波蘭尼在1958年出版的《個人知識》一書中首先提出了隱性知識的概念。他認為,“隱性知識是高度個人化的知識,不僅隱含在個人經驗中,同時也涉及個人信念、世界觀和價值體系等因素”[3]。它具有以下幾個特征:①私人性。隱含于個體的行為與經驗之中;難以用編碼化的方式明確表達出來;難以轉移、復制和獲取;②程序性。引導人們怎樣去行動,是行為指向的程序性知識;③路徑依賴性。產生于認知主體的親身實踐與體驗,并受主體特性、組織文化、情景及環境等因素的影響與制約。
根據高校教師承擔的社會職能和相應的工作實踐,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大致可劃分為以下幾類:包括教學、科研工作中的隱性知識和個人隱性知識的價值取向和社會服務等。如圖:

高校教師隱性知識的具體類型與表現形式
20世紀90年代以來,個體及組織間的隱性知識共享越來越成為個體或組織獲得競爭優勢的重要來源。隱性知識轉移是指在個體及組織間面對面的接觸過程中進行的,是在工作、生活和學習過程中發生的一種接觸性傳播。
有關隱性知識轉移的理論研究,最具代表性是1995年日本著名學者野中郁次郎和竹內弘高在合作撰寫的《The knowledge creating company》一書中提出的SECT模型。該模型認為:知識的轉移一般由社會化、外在化、組合化和內在化四種不同的模式,使顯性知識與隱性知識交互作用與轉移,并以類似螺旋狀反復進行過程中達到知識創新的目的。此外,TsaiGhoshal等也對個體間非正式知識轉移進行了研究。
通過已有的研究成果,我們得到如下啟示:一個完整的隱性知識轉移過程包含了被轉移的知識、知識發送方、知識接受方、知識轉移渠道和知識轉移場景等因素構成。在這一過程中,實現隱性知識從一個單元向另外一個單元轉移,從而實現隱性知識的順利轉移與共享。所謂教師隱性知識共享是指擁有隱性知識的教師通過知識傳播媒體如網絡或教師之間的直接的頻繁互動,促進隱性知識交流、溝通與協商,最終達成育其他教師共享隱性知識的行為過程。
1980年法國社會學家布迪厄(Bourdieu)在《社會科學研究》雜志上最早提出了“社會資本”的概念。認為“社會資本是個體或團體通過與外界的緊密聯系所積累的實際的或潛在的資源的集合,是與占有某種持久性的網絡密不可分的”。之后,1990年美國學者科爾曼(Coleman)在《美國社會科學》雜志上發表《人力資本創造中的社會資本》一文,從社會結構功能的角度認為“社會資本是在一定社會結構中的,行動者通過社會關系可獲得的、現實的或潛在的資源,它便利了個體的某些行動”[4]。隨后,奈皮特(Nahapiet)和高瑟爾(Ghoshal)通過對以為研究的揚棄,把社會資本定義為“嵌入于個人的、可獲得的、源于社會關系網絡中的、實際或潛在資源的總和”[5],并將其分為結構維度、認知維度和關系維度。具體而言,結構維度是指雙方存在的一種社會互動狀況,包括互動的頻度與密度等;關系維度是指雙方保持的一種社會關系質量,諸如彼此之間的情感、信任等;認知維度主要反映的是個體對所處群體的認知,例如共同的價值觀念、語言及理念等。
本文討論的社會資本是指個體在信任、情感、互惠和規范等因素的影響下,通過有意識有目的的行動獲取或使用嵌入在社會關系中的有價值的知識、信息、情報與其他資源。高校教師的社會資本主要由以下因素構成:一是與信任、互惠、合作等有關的一系列價值觀念和態度;二是社會網絡組織,即將同事、項目社區和工作等聯系在一起的網絡組織;三是社會結構和社會關系。
通過上述社會資本與隱性知識共享內涵的比較,我們可以看出,社會資本與隱性知識共享存在天然的契合性和邏輯關聯:
1.二者的背景相同。隨著信息網絡技術的發展,隱性知識共享已由傳統的點對點思維走向網狀式的群體行為;社會資本所蘊涵的信任、互惠與規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幫助解決網絡中成員間可能存在的信任與承諾等問題。高校教師由于工作環境相同或相似,他們之間所存在的或緊或松的關系網絡中尚有大量的社會資本,如相互信任與行為規范。這些社會資本對推動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愿望的達成具有重要價值。
2.二者的本質趨同。隱性知識共享呈現的往往是多元主體之間存在的一種協作與互動的關系,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行為正是隱性知識擁有者與接收者之間的互動過程。而社會資本就是一種以個體間、組織間的聯系為關注重點的社會關系,并體現在人際交往中所產生的信任、互惠、規范與網絡中。
3.二者相互依賴、相互促進。個體具有的社會資本能為個體間隱性知識共享提供溝通聯系的紐帶和信任合作的動力。而順暢的個體間隱性知識轉移又反過來可以增強個體之間的信任和互惠等特質,進而促進個體社會資本量的積累和質的提升。只有隱性知識轉移雙方秉承合作共贏的態度,以誠相待,才能事半功倍。
因此,運用社會資本理論考察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就是指高校教師之間在遵循已有的行為規范的前提下,在已有的社會參與網絡中,通過頻繁的交往、溝通交流與友好協商等方式,彼此將自己的隱性知識向它人進行轉移并分享,從而推動高校教師隱性知識轉移與共享的進程。
學者們對社會資本的論述因角度不同而存在一定的差異。但通過比較分析,Nzhapiet和Ghoshal的三維度分類幾乎可以涵蓋其他學者的全部構成要素。
可見,社會資本主要發生在社會團體和社會關系網絡之中。個人參加的社會團體與社會關系網絡愈多,其擁有的社會資本就愈豐富;個人的社會網絡規模越大,異質性越強,其擁有的社會資本越雄厚,攝取隱性知識的能力就會越強。社會資本水平高的網絡,個體間容易建立起平等互利融洽的協作關系,更愿意耗費時間等成本向合作者共享隱性知識,并形成穩定的隱性知識轉移通道,這有助于加速信息與知識的流動,促進隱性知識轉移與共享。

資料來源:于鵬:中國公司內部的知識轉移研究。學位論文。山東大學,2006[6]
具體來說,社會資本主要通過關系、結構和認知等三個維度的綜合作用對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產生影響。
關系維度社會資本,一般是指隱性知識共享雙方通過關系或由關系手段獲得社會資源的過程,具有信任、互惠與合作等特征。許多學者認為,信任作為關系社會資本中最重要的內容能促進人與人之間的信息與資源交流。個體間的信任關系是一種在互相合作基礎上促發形成的社會聯系,有人稱之為“關系信任”。隱性知識共享愿望是指主體在多大程度上愿意將自己長時間積累的工作經驗、轉移技能和訣竅與他人分享,包括對轉移中的時間、精力成本的付出和對轉移自身帶來的聲譽認識。在隱性知識轉移階段,隱性知識固有的情景依賴性及轉移的不確定性等特點有可能導致共享雙方的誤解。但以信任、合作及規范為特征的良好的社會關系質量,一方面可以消除共享雙方的不信任或不滿情緒,推動隱性知識的交流與轉移。另一方面也會影響隱性知識共享的意愿。社會關系質量程度越高,隱形知識共享雙方的共享意愿就越強烈,共享行為也更容易發生。在教師人際社會關系網絡中,一個教師可能因為對同伴的信任或依附感而轉移自己的隱性知識,而另外一個教師由于缺乏此類聯系紐帶而保守自己的隱性知識。教師之間的社會聯結越緊密、互動的質量越高,就意味著教師之間共享隱性知識的愿意就越強。
結構維度社會資本,是指共享雙方之間聯系的整體模式,包括網絡聯系存在與否,中心性、網絡密度和個體間聯系的強弱與緊密度等特征。由于高校教師之間基于專業學科的差異,大多缺乏直接聯系和大量的交集,因此強聯系對教師隱形知識共享的積極作用最為明顯,主要體現在:一是強聯系的要求與場景能夠讓隱性知識共享雙方更加接近,也更容易為隱性知識共享創造更多機會;二是高校教師在強聯系的氛圍中頻繁交流,有助于增進了解、加深感情進而比較容易促使教師自愿地分享隱性知識。此外,由于隱性知識共享網絡的某些中心節點比其他邊緣節點擁有更多的社會關系,因此越接近中心位置就越能掌握相關的資源和享有更廣的收益,隱性知識共享的效果也會更加明顯。教師人際結構網絡是教師之間知識、信息與其他資源流動的重要管道,在很大程度上可以模糊重疊或交叉于不同共同體之上的組織正式結構的邊界,使身處不同共同體的教師知識轉移成為可能,從而增加教師之間的互動,提高知識和信息資源的流動效率。
認知維度社會資本,是指參與社會網絡的共享雙方共有的認知體系與意義體系,前者如共有的語言、符合,后者如共有的文化、習慣與價值觀等。而有相似認知體系與意義體系的成員相對于認知體系與意義體系相異的成員更容易實現隱性知識轉移。網絡成員之間共同的價值觀、共同的愿景和比較一致或相近的思維方式和認知水平,都會促進成員之間溝通與合作,從而提升社會效率。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能力是主體在多大程度上能通過語言、體態和示范等方式表達、領悟和運用隱性知識的能力。在教師人際社會認知網絡中,語言和相關符號是教師隱性知識共享的重要前提,共同的價值觀念則是提升隱性知識共享轉移效果的基礎。因為語言和符號是溝通、交流與信息交換的首要工具,一方面可以減少溝通障礙,另一方面還能夠提高雙方的隱性知識傳遞能力和吸收能力。此外,隱性知識共享雙方如果有了共同價值觀,就會產生共同的想法與目標,從而更容易激發他們隱性知識共享的內驅力和參與度;反之,如果缺失共同價值觀,教師個體一般會傾向于將自己想要的隱性知識據為己有,影響共享文化的生成。因此,個體間知識距離小,意味著轉移中主體較強的吸收與傳授能力,在促進知識轉移、信息與資源共享并促進新知識的產生。
從上述分析我們可以得出兩點認識:
一是社會資本的三個維度對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的作用點各有側重。結構維度主要通過網絡聯系,加強教師間非正式溝通,突破隱性知識共享方式所造成的障礙;認知維度重在通過建構共同的語言、體驗,促進有效溝通,緩解隱性知識本身難以言明性的障礙;關系維度則體現在通過建立信任與情感,克服收益不確定性的障礙等。
二是社會資本的三個維度對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的作用層層遞進、緊密聯系。結構維度通過加強社會溝通和聯系,進一步提升關系維度中信任與互惠的質量,增強隱性知識共享中的互動頻率和強度;認知維度促進共同的價值觀和話語體系,使隱性知識共享雙方實現有效溝通,以加深相互信任;關系維度中的信任與情感有利于雙方形成更加緊密的網絡聯系,并進一步強化彼此信賴的文化氛圍。
因此,高校教師的社會資本是由結構、關系和認知社會資本等三者構成的相互緊密聯系的一個有機整體,一般發生并存在于教師參與的社會關系網絡之中,并在教師經常性互動過程中,通過共同話語與共同愿景的導引,實現隱性知識資源的轉移、擴散與共享。社會資本驅動教師知識共享的作用機理(如圖所示)。

德維泊特和樸斯克認為,“要實行將個人的知識分享給他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7](P23-35)。由于社會資本在高校教師隱性知識轉移中扮演著網絡集成和網絡聯動的角色,因而培育社會資本可以說是促進教師隱性知識共享的重要途徑。但是,高校教師隱性知識轉移還面臨著社會資本缺失的問題。具體表現為:
從結構維度的社會資本考察隱性知識共享,它主要是強調個體間的接觸溝通的模式,這種模式最核心的指標包括網絡密度與連接強度,前者指個體間互相接觸的頻率及情感上的依附程度,后者指個體間在交流中的互動程度。考量高校教師隱性知識交流與對話現狀:第一,由于專業、學科化的過于細化將教師個體局限在特定的崗位和場所,加上高校經過擴招后引起的教學任務繁重,使教師很少有機會和時間進行面對面的交流與溝通;第二,即使有教師愿意與他人分享自己擁有的訣竅與經驗,但由于隱性知識自身包含的內隱與“情境嵌入性”等特征,它需要高互動與特定的情境與活動,而教師目前在餐廳、閱覽室、教研室、辦公室等場所及其短暫的交流,充其量只能是一種顯性知識的表達,不大可能彼此進行深層次交流與討論;第三,由于對隱性知識的認識程度不一,許多高校所重視的知識共享網絡,其實基本就是顯性知識共享網絡,而對有特殊要求的隱性知識共享網絡的建設基本還是空白。
從關系維度的社會資本考察隱性知識共享,它主要是強調個體間的情感交融、友好的社會關系,這種關系最核心的指標是信任與互惠,前者指個體間互相接觸的頻率及情感上的依附程度,后者指個體間在交流中的互動程度。反觀高校教師信任與互惠現狀,主要表現為三個方面:第一教師出于某種擔心如害怕喪失自身優勢,加上對利益最大化的期待,隱性知識擁有者一般不會將多年累積且來之不易的經驗技巧告之別人,因而不愿意主動地分享隱性知識;第二由于隱性知識固有的內隱特征,其轉移與共享需要特定的情境與場所,對信任互惠關系的形成有一定影響;第三高校沒有提供隱性知識共享的制度保障與政策鼓勵,高校現有的獎勵政策基本是側重對顯性知識成果的獎勵,隱性知識擁有者一旦將自己長期積累的的經驗與訣竅與他人分享,很可能得不到任何的物質與精神補償。
從認知維度的社會資本考察隱性知識共享,它主要是強調教師知識的區域性或者說知識距離或認知結構,通俗地講就是共享雙方現有存量知識的結構差異,這種差異產生的“知識勢差”在為知識轉移提供動力的同時也對知識轉移造成障礙。反觀高校教師知識共享的話語體系,當前主要表現為三個方面:第一,從一般意義上看,由于科層體制及分公過細,教師身處不同崗位,對同一話題的討論,即使有想法也不敢或不愿敞開心扉,往往由職務高的或所謂權威人士說了算;第二,從特殊意義上看,由于專業學科過細,教師學科背景單一、差異大,對同一問題很難達成統一的認識,往往不歡而散;第三由于教師個體對隱性知識的獲取、掌握和表征方式存在差異,將影響教師之間共同話語的有無和強弱,進而阻礙隱性知識共享的產生。
由上可知,社會資本對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具有積極的促進作用,但就目前的現狀來看,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還存在嚴重的社會資本缺失現象,因此,只有積極培育社會資本,發掘和重置各種有效資源,才能既突破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障礙,又可以推動高校教師隱性知識轉移與共享進程。
(一)增強教師對強聯系價值的認知。網絡中的強聯系和弱聯系都能在某種程度上促進知識的交流。當共享顯性知識時,所需要的知識交流比較簡單,弱聯系就可以實現。如郵件、微博、QQ等。但共享隱性知識時,則需要雙方頻繁、雙向、深入地交流,此時只有強聯系才能實現。“強聯系往往是個人與外界發生關系的基礎和出發點,網絡中的知識轉移往往發生在強聯接之間”[8]。因此,高校可以通過在教師培訓中增加與社會資本和隱性知識相關的內容,幫助教師從理論上充分認識強聯系的特點與優勢,了解強聯系對高校教師隱性知識共享所能發揮的推動作用,從而喚醒教師對強聯系思維的普遍重視,并培養他們在隱性知識交流與溝通中建立強聯系的能動意識。同時,高校還可以通過組織一些集體活動,例如定期或不定期地召開教學團隊經驗交流會、課題組經驗分享會、周末沙龍等,切實增大高校教師之的互動頻率與機會,相互之間有著頻繁交流的個體或有著強烈感情依附的個體之間更容易分享知識。此外,由于隱性知識具有高度的嵌入性,其轉移需要通過共同的活動來體驗相同的經驗,關鍵是需要通過共享主體之間多次交互作用后才能被對方所理解,這就意味著在某種程度上隱性知識只有借助強聯系才能得以傳遞。
(二)確立教師的共同價值觀和愿景。共同價值觀主要強調個體間對某一問題或現象的彼此一致的認同和凝聚意識。共同愿景是組織中所有成員共同認可的、發自內心的自發的一種意愿。共同價值觀能夠驅動教師將個人追求與所在高校的愿景有機融合。因為共同價值觀可以促進高校教師就集體目標、主要愿景與行為方式等達成共識,并將全身心地奉獻和投入,而非被動地附和與遵從。在這一共同愿景的引導下,教師便樂于頻繁地進行隱性知識共享,進而有利于知識共享的發生,并能達到以最小成本獲取最大收益的目的。為此,高校應該從三方面著手:一是挖掘精神內涵,培育共享價值觀念,形成包括隱性知識共享特色的共同價值觀,并內化為教師共同遵守和普遍遵循的思想體系。共同的價值觀是影響教師教育教學思想與行為的關鍵指標,它可以促進教師認同感與歸屬感的形成與沉淀;二是倡導團隊學習,確立具有隱性知識共享特色的共同愿景。美國著名管理學家彼得圣吉在《第五項修煉》中明確提出了學習型組織的五項修煉,即“系統思考、自我超越、心智模式、共同愿景和團隊學習”[9](P56-57)。這就是意味著,要使學校的愿景通過在教師之間的分享成為大家共同的理想和追求,當這種共同愿景建立起來的時候,教師們都會力行卓越,用心學習,奮發向上。因此高校應組織教師認真學習并借助五項修煉,倡導學習和超越,改變思考的心智模式,使廣大教師都能成為積極的學習者和知識的傳遞者。
(三)營造教師間彼此信任的文化氛圍。Levin Cross認為,“在知識管理中,不管轉移雙方擁有什么樣的關系,信任往往是促使知識成功轉移和共享的決定性因素”[10]。“信任”作為社會資本的核心因素,具有相對明顯的外部性特征,它能促使人們增進合作,減少活動中的交易成本,因而也是完善關系維度的重要因素。隱性知識共享雙方之間信任度愈高,就愈會愿意接受并吸收他人提供的隱性知識。同時,由于信任可以減少個體間的沖突、猜忌以及對他人的防御性意識與行為,因此能夠降低隱性知識共享的成本與難度。因此,只有營造一種彼此信任的文化氛圍,教師之間才有一種和諧的關系,才能在共同意愿基礎上進行隱性知識交流。為此,高校應致力于創建一種彼此信任、團結與和諧的校園文化氛圍,引導教師從社會道德的高度遵守誠信原則,幫助教師積極主動地去營造相互信任的人際關系與人際關系網絡;同時高校還要完善信用制度,嚴懲失信行為,增加失信成本,激勵守信正向發展。如此,必將有力地促進高校教師社會資本的積累。
(四)倡導教師間利他主義互惠規范。現實生活中人們被包裹在各種利益交織而成的網絡里,如何協調各自的利益,唯有將分散的各自具有有利益的人嵌入到社會互惠規范的網絡中來。普特南認為,“互惠作為規范最為主要的一種,普遍的互惠是一種具有高度生產性的社會資本。遵循了這一規范的共同體,可以更有效地約束投機,解決集體行為問題。”[11](P195、200)基于高校中業已形成的信任文化,教師之間的人際關系能夠促進彼此互相幫助,衍生出普遍化的互惠與規范,為約束各自的行為提供準則。這種互惠與規范,學術界普遍認為它是一種基于別人利益的利他主義傾向,無疑對隱性知識共享有著正面的影響。當教師之間存在著某種積極的互惠關系(包括利他導向和雙方利益導向)時,教師之間的感情會更融洽,且更容易產生彼此間的信任關系;反之,如果受利己主義觀念的主導,教師之間則可能會出現信任缺失和彼此互不尊重等不良現象。因此,高校應在繼承優秀傳統文化基礎上,強化對教師的教育和引導,培育他們的理性、守法和互相幫助的品行,實現基于倫理的傳統社會資本升化到以互惠規范為基礎的現代社會資本;同時,還應加強內部各種互惠規范的制度建設與完善,通過廣播、報刊、網絡等渠道宣傳、獎勵先進人物,充分發揮其引導與示范作用,進而培育教師的志愿精神與互助意愿。
(五)構建隱性知識共享的技術平臺。先進的技術和完善的平臺是實現隱性知識共享的前提和保證。有效構建共享技術平臺,將有助于促進教師交流層次的簡化、組織結構的扁平,有助于降低隱性知識共享的成本與難度,進而提高隱性知識共享的效率與水平。這里所說的技術平臺,一般包括高校知識地圖、知識庫和教師組織內部網等。高校可以從三方面采取措施,一是要加強知識網絡體系的建設。首先是建立完善的知識地圖。高校知識地圖是指庫存的知識,包含學校人員、文件和數據庫等,它可以告訴人們學校重要知識的位置所在;其次是運用信息網絡技術建立教育教學知識庫,對學校的辦學理念、教育宗旨、教學特色、教師經驗與技巧給予編碼與處理,并以書面化、數字化、檔案化的形式呈現出來,使每一位需要查閱的教師能夠方便、快捷地獲取需要的知識,以實現知識交流與共享;最后,為充分發揮知識地圖與知識庫的作用,還有必要建立一個包括知識的收集、分類、檢索和交流在內的完備的知識網絡體系[12]。借助這個體系,廣大教師能夠隨時隨地訪問與獲取校內和校外其他教師的隱性知識資源,最大程度地收縮或減小隱性知識共享者在時空方面的差距,促使相互間交流與對話。二是要加強教師專業共同體、個人關系網絡、學術交流網站和虛擬團隊的建設,還可以打造實踐社群、項目小組、教學科研團隊(群)、專業論壇、博客、微信等正式或非正式社會網絡平臺,打破時間和空間的束縛,通過面對面的會議討論、頭腦風暴和專題研討,增加教師交流的機會,通過深度會談和項目合作,促進教師隱性知識的交流與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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