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曉亞
(河南科技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開元院區 麻醉科,河南 洛陽471000)
手術圍術前多因素均可引起機體細胞免疫功能抑制,對患者發生術后感染及腫瘤細胞復發轉移產生影響[1],麻醉方式的選擇為其中常見的影響因素[2]。本研究回顧性分析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我院不同麻醉方式的200例擇期上腹部手術患者的臨床資料,旨在探討硬膜外復合靜脈全身麻醉與單純全身麻醉對上腹部手術患者血清白介素-6(IL-6)、皮質醇及T細胞亞群的影響,以期在上腹部手術中麻醉方式的合理選擇以保護患者的自身免疫功能提供臨床指導。
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我院行擇期上腹部手術患者200例,美國麻醉醫師協會(ASA)Ⅰ-Ⅲ級,男103例,女97例,年齡32-68歲,參照隨機數字表分為A組100例,男51例,女49例,年齡 32-67歲,平均(47.52±7.21)歲;B組100例,男52例,女48例,年齡32-67歲,平均(45.53±8.48)歲;兩組在年齡、性別構成上無統計學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納入及排除標準:研究對象無硬膜外阻滯禁忌癥,無免疫性及內分泌性疾病,術前無免疫性治療及放化療,6個月內無類固醇藥物使用史。本研究經醫院倫理會批準通過,所有研究對象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A組行硬膜外復合靜脈全身麻醉,B組行單純全身麻醉,硬膜外麻醉:于全身麻醉誘導前20 min行T10-11椎間隙硬膜外穿刺,向上置管4 cm,0.5%左旋布比卡因5 ml阻滯平面T6-T12,術中追加藥量5-10 ml。全身麻醉:瑞芬太尼1 μg/kg、咪達唑侖0.10-0.15 mg/kg、維庫溴銨0.10 mg/kg全麻誘導,氣管插管控制呼吸頻率、二氧化碳分壓,靜脈泵入瑞芬太尼1 μg/(kg.min)、維庫溴銨0.1 mg/(kg·h)、1%-3%七氟醚維持麻醉,并根據術中血壓、心率波動增減七氟醚及瑞芬太尼調節,維持血壓、心率、血氣指標穩定,于手術結束前10 min停止給藥。
兩組研究對象于麻醉誘導前30 min、切皮后1 h、術畢、術后1 h、術后3 d采集靜脈血檢測血清IL-6、皮質醇及T細胞亞群,血清IL-6、皮質醇采用放射免疫法,試劑使用北京東亞免疫研究所產品,T細胞亞群采用流式細胞儀檢測CD3+、CD4+、CD8+、CD4+/CD8+,流式細胞儀為FACSCalibur購自美國BD公司,使用廠家配套試劑。
數據分析采用統計學軟件SPSS19.0,兩組間均值比較方差齊性采用t檢驗,方差不齊采用改良t檢驗(t’檢驗),以P<0.05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不同麻醉方式研究對象誘導前30 min、術后3 d血清IL-6經t檢驗分析比較均無統計學差異(P>0.05),切皮后1 h、術畢及術后1 h血清IL-6經t檢驗分析比較均有統計學差異(P<0.05),B組血清IL-6切皮后1 h、術畢及術后1 h均高于A組,差異有統計學差異(P<0.05),見表1。

表1 兩組不同麻醉方式研究對象不同時間點IL-6比較
注:與A組比較*P<0.05
兩組不同麻醉方式研究對象誘導前30 min、切皮后1 h、術后1 h、術后3 d血清皮質醇經t檢驗分析比較均無統計學差異(P>0.05),B組血清皮質醇術畢高于A組,差異有統計學差異(P<0.05),見表2。

表2 兩組不同麻醉方式研究對象不同時間點皮質醇比較
注:與A組比較*P<0.05
兩組不同麻醉方式研究對象不同時間點T細胞亞群比較詳見表3,CD3+、CD4+及CD4+/CD8+兩組均表現為先下降后升高,B組下降程度更深,升高也較緩慢。CD8+兩組變化不明顯。

表3 兩組不同麻醉方式研究對象不同時間點T細胞亞群比較
注:與A組比較*P<0.05
研究顯示手術創傷應激可對圍術期機體造成免疫抑制,其中尤以細胞免疫抑制較為顯著且免疫抑制程度與應激程度高度相關[3-5]。細胞免疫抑制的臨床實驗室指標主要表現為T淋巴細胞數量及活性降低。動物實驗顯示小鼠的神經切除可防止損傷導致的應激激素改變[6]。麻醉抑制神經反射一定程度可減輕手術的應激反應[7],而另一方面部分麻醉藥物也可直接導致免疫功能的抑制[8]。雖然麻醉對術者免疫抑制呈現一過性,但對于基礎情況較差的手術患者,低下的免疫功能往往易導致感染的發生及腫瘤的復發。良好的免疫狀態對于術者術后康復具有重要的臨床意義。不同的麻醉方式對免疫功能影響不同[9]。
IL-6主要由纖維母細胞、單核/巨噬細胞、T淋巴細胞等所產生。可刺激參與免疫反應的細胞增殖、分化并提高其功能。在手術應激反應中,IL-6可激活下丘腦-垂體-腎上腺(HPA)軸,刺激腎上腺皮質激素的分泌。兩組研究對象在切皮1 h后IL-6開始升高,術畢達峰值開始下降,硬膜外復合全身麻醉IL-6峰值低于單純全身麻醉,這與硬膜外阻滯阻斷了損傷性刺激的傳導關系密切。在術后1 h全麻藥物作用消失,單純全麻組IL-6仍保持較高水平。該組研究對象對疼痛的感知早于硬膜外復合全身麻醉。細胞因子可刺激腎上腺皮質激素的合成分泌,皮質醇也可負反饋調節細胞因子分泌,硬膜外復合全身麻醉相對單純全身麻醉阻滯了手術創傷上行神經沖動,抑制了HPA軸興奮性,同時也減少了皮質醇的分泌[10,11]。
本研究數據顯示:上腹部手術患者CD3+、CD4+T細胞亞群均出現降低再恢復的過程,其中CD3+、CD4+均以術畢最低,單純全身麻醉組術者下降更嚴重。CD4+/CD8+降低為免疫功能低下的指標之一[12]。兩組術后CD4+/CD8+均維持在較低水平。手術創傷為圍術期免疫抑制的主要因素[13],全身麻醉主要抑制下丘腦對大腦皮層及大腦皮層邊緣系投射系統。硬膜外阻滯在上述基礎上還可阻滯手術區域傷害性刺激向中樞的傳導途徑,并抑制交感神經活性[14]。硬膜外復合全身麻醉能有效減輕術者圍術期的細胞免疫功能的抑制情況。
綜上所述,在上腹部的手術中,如無特殊禁忌,選擇硬膜外復合全身麻醉可一定程度減少患者的細胞免疫抑制,有利于患者術后的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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