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遠征,張 俊,馬 賽
(南陽醫學高等專科學校第一附院 耳鼻喉頭頸外科,河南 南陽473000)
復發性鼻息肉是臨床上較為常見的耳鼻咽喉科疾病,流行病學研究顯示,復發性鼻息肉發病率可達233-555/10萬左右[1]。臨床上,復發性鼻息肉能夠導致患者生活質量下降,提高惡性上皮惡性腫瘤的發生風險[2]。不同的因素均能夠導致上皮細胞病變,增加上皮黏膜增生和息肉的發生風險。其中腭、肺及鼻咽上皮克隆(palate-lung-nasal epithelium clone,PLUNC)的表達是維持上皮細胞膜完整性的重要因子,其表達濃度的穩定能夠降低局部炎癥反應的發生,降低上皮間質細胞的增生風險[3];Toll樣受體2(Toll like receptor 2 ,TLR-2)蛋白表達濃度的增加,能夠促進局部粘液的阻塞及繼發性上皮增生的發生[4];血紅素加氧酶-1(heme oxygenase-1,HO-1)能夠通過誘導炎癥細胞浸潤,促進上皮細胞增殖,提高息肉發生率[5]。為進一步揭示復發性鼻息肉患者PLUNC、TLR2和HO-1蛋白表達及意義,本研究選取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在我院治療的鼻息肉患者為研究對象,探討PLUNC、TLR2和HO-1蛋白表達及其內在關系,以期為臨床上復發性息肉的治療及預防提供參考。
選取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在我院治療的鼻息肉患者75例,其中初發性鼻息肉患者40例為初發組、復發性鼻息肉患者35例(復發組),初發組男25例,女15例,平均年齡(28.03±8.10)歲;復發組男20例,女15例,平均年齡(28.11±7.84)歲。納入標準:(1)均經鼻內鏡及鼻竇CT確診;(2)術后病理結果證實;(3)在我院行手術切除治療;(4)患者及家屬知情同意。排除標準:(1)有變應性鼻炎、阿司匹林三聯征、支氣管哮喘、免疫功能缺陷和囊性纖維化疾病等;(2)術前2周使用過免疫抑制劑、抗生素及糖皮質激素類藥物。同時選取40例行鼻中隔矯正術患者中的正常中鼻甲黏膜者作為對照組,其中男27例,女13例,平均年齡(27.93±7.28)歲。三組對象性別、年齡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均衡可比。
PLUNC、TLR2和HO-1蛋白檢測均采用免疫組化進行:每位患者均于手術過程中去少量的鼻息肉組織,4%甲醛固定,石蠟切片脫蠟至水,過氧化氫封閉內源性過氧化物酶:3%H2O2,室溫10 min(避光),10 mMpH 6.0 枸櫞酸鈉緩沖液),PBS沖洗5 min,滴加正常山羊或兔血清封閉處理,37℃,15 min。用濾紙吸去血清,不洗,直接滴加PLUNC、TLR2和HO-1蛋白抗體,37℃ 2 h,滴加生物素化的二抗,37℃,40 min,PBS沖洗5 min,DAB 顯色,蘇木素復染,加拿大樹膠(或中性樹膠)封片。
采用陽性細胞半定量積分法進行判斷,選取5個高倍鏡視野,以細胞核和(或)細胞質中出現清晰的棕黃色顆粒為陽性,染色強度評分:無著色為0分,淡黃色為1分,棕黃色為2分,褐色為3分;陽性細胞比例:<5%為0分,6-25%為1分,26%-75%為2分,>75%為3分。染色強度得分和陽性細胞比例得分之和為最終得分,分數≥3分為陽性表達。
復發組PLUNC蛋白陽性表達率明顯低于初發組和對照組(χ2=6.657、43.333,P<0.05);初發組PLUNC蛋白陽性表達率明顯低于對照組(χ2=21.004,P<0.05),見表1和圖1。

表1 三組PLUNC蛋白表達情況
注:a與對照組比較P<0.05;b與初發組比較P<0.05。

×400,A:正常組;B:初發組;C:復發組
復發組TLR-2蛋白陽性表達率明顯高于初發組和對照組(χ2=13.647、46.524,P<0.05);初發組TLR-2蛋白陽性表達率明顯高于對照組(χ2=14.587,P<0.05),見表2和圖2。

表3 三組TLR-2蛋白表達情況
注:a與對照組比較P<0.05;b與初發組比較P<0.05。

×400,A:正常組;B:初發組;C:復發組
復發組HO-1蛋白陽性表達率明顯高于初發組和對照組(χ2=8.282、37.397,P<0.05);初發組HO-1蛋白陽性表達率明顯高于對照組(χ2=14.066,P<0.05),見表3和圖3。

表3 三組HO-1蛋白表達情況
注:a與對照組比較P<0.05;b與初發組比較P<0.05。

×400,A:正常組;B:初發組;C:復發組
將鼻息肉患者PLUNC、TLR2和HO-1蛋白表達進行相關分析,結果顯示:PLUNC與TLR2、HO-1蛋白表達呈負相關(rs=-0.622和-0.534,P<0.05),TLR2和HO-1蛋白表達呈正相關(rs=0.466,P<0.05)。
復發性鼻息肉的發生是患者鼻黏膜惡性病變的風險因素,特別是在治療病程較長、治療后復發次數較多的人群中,復發性鼻息肉對于遠期惡性病變的發生風險具有更為顯著的增加作用[2]。臨床上治療復發性鼻息肉的過程中,常規治療措施如糖皮質激素等治療后疾病的復發率仍然較高[6,7]。本研究通過對復發性鼻息肉發病過程中的相關生物學機制進行研究,可以為揭示復發性鼻息肉的發病機制、為鼻息肉的生物學治療等提供理論參考。
PLUNC是糖蛋白家族成員,其表達濃度的上升能夠通過激活下游的生理性信號通路的激活維持上皮細胞活性,降低因為炎癥因子浸潤下導致上皮細胞增生和息肉的形成。PLUNC對局部鼻黏膜上皮細胞擺動能力的維持,能夠降低因為纖毛生理功能異常導致的粘液阻塞,降低局部炎性細胞富集,減輕局部上皮細胞堆積和間質細胞纖維化改變[8];TLR對體內TOLL受體的激活,能夠誘導下游單核細胞或者嗜酸性粒細胞的激活,增強下游IL-6或者IL-10等激活導致鼻息肉的復發[9,10];HO-1作為過氧化物酶指標,其對局部鼻黏膜局部氧化應激反應的上調作用,能夠導致局部基底膜細胞的浸潤和新生血管的形成,為息肉復發提供條件[11]。有研究探討TLR2、HO-1等在息肉患者病灶組織中的差異性表達情況,認為TLR2和HO-1的高表達是影響息肉病變、發生和治療結局的重要因素,但缺少對PLUNC等在復發性息肉中左右的探討。
本研究通過相關蛋白的檢測結果分析發現,PLUNC蛋白在復發性息肉患者中的表達濃度明顯下降,低于初次發生息肉患者和正常對照者的鼻黏膜組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提示PLUNC蛋白可能顯著參與到了復發性鼻息肉的發生過程中,從機制上考慮,PLUNC蛋白的低表達可能通過以下因素促進鼻息肉的發生[12,13]:(1)PLUNC蛋白的低表達失去了其對患者鼻黏膜組織的炎癥抑制作用,導致炎癥因子的富集較為明顯,PLUNC蛋白的表達下降還影響到了鼻黏膜上皮細胞的細胞周期,導致G1/S期細胞比例的上升,增加了鼻黏膜細胞的增殖速度;(2)PLUNC蛋白的低表達導致鼻黏膜上皮細胞間質成分特別是成纖維蛋白成分的增生增加和息肉發生率增高。陸奇勝等[14]在探討復發性鼻息肉發病機制的過程中發現,PLUNC蛋白在復發性鼻息肉患者中的陽性表達率可上升25%以上,且患者的復發次數越多、治療后病情緩解率越低,PLUNC蛋白的表達濃度越低。TLR2和HO-1蛋白在復發性鼻息肉患者中表達濃度明顯上升,提示二者同樣參與到了鼻息肉的發生過程中,TLR2和HO-1蛋白的高表達對鼻息肉復發的影響,主要考慮與TLR2和HO-1蛋白的表達增加了局部單核細胞浸潤,增加了局部鼻黏膜粘液阻塞、鼻黏膜纖毛擺動異常和繼發性上皮纖維化的發生。
免疫組化分析結果顯示:TLR2和HO-1蛋白的表達主要局限于上皮細胞間質成分中,提示TLR2和HO-1蛋白可能主要通過影響到上皮間質成分特別是新生血管的增生等促進鼻息肉的復發。內在關系研究顯示,PLUNC與TLR2、HO-1蛋白表達呈負相關,而TLR2、HO-1的表達具有內在的正性相關關系,但具體的機制仍然不清楚,需要后續研究進一步探討。本研究的創新性在于探討了PLUNC蛋白的表達及其與TLR2和HO-1蛋白的關系。綜上所述,鼻息肉中PLUNC蛋白表達下調,而TLR2和HO-1蛋白表達上調,三種蛋白的表達與鼻息肉復發有一定的相關性,且三者之間存在相關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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