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九,張曉輝,朱文瀟,李志偉
骨折脫位是胸腰段脊柱常見的骨折類型,常造成三柱損傷并累及周圍關節突、椎間盤、韌帶和椎旁肌肉等組織,使脊柱喪失整體穩定性[1]。胸腰段骨折脫位的治療原則為早期切開復位并給予堅強內固定,盡可能恢復脊柱穩定性,減輕神經損傷[2]。目前對于單節段胸腰段骨折脫位,臨床上多選用椎弓根螺釘內固定I度脫位的患者,經傷椎3節段固定術后即可獲得良好的穩定性,但對于嚴重脫位(II度及以上)的患者,固定節段數目的選擇仍存在爭議[3]。本研究旨在比較6枚椎弓根螺釘3節段和8枚椎弓根螺釘4節段2種固定方法的效果。
納入標準:(1)年齡≥18歲且<80歲,男女不限;(2)患者病史、臨床表現及影像學檢查結果均符合AO-C型胸腰段單節段骨折脫位的診斷標準;(3)根據Nakashima等[4]對脊柱骨折脫位程度的分類,均為II度及以上脫位;(4)伴隨一定程度的神經功能障礙,并與影像學下脊髓損傷情況相符;(5)患者預期壽命>5年且身體狀況可耐受手術。排除標準:(1)合并可引發病理性骨折的疾病,如骨腫瘤、甲狀旁腺功能亢進等;(2)骨密度T值<-2.5SD;(3)椎管占位>40%;(4)合并重要器官功能不全者。筆者醫院2013年1月—2016年6月收治AO-C型胸腰椎骨折脫位患者90例,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各45例,兩組一般資料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2.1手術方法 患者取俯臥位,腹部懸空,全麻插管,麻醉成功后以傷椎為中心作后正中切口,逐層切開直至充分暴露傷椎及上下椎板、關節突和棘突等結構。首先將壓迫硬膜囊的椎節椎板和棘突切除,后咬除部分交鎖關節,再進行復位。C型臂X線機下觀察復位效果滿意后,觀察組經傷椎相鄰上下各2個椎體植入椎弓根螺釘(4個椎體8枚螺釘),對照組經傷椎下一椎體和相鄰上2個椎體植入椎弓根螺釘(3個椎體6枚螺釘)。安裝連接棒,將患者腰椎充分后伸,通過內固定將傷椎撐開,將一側縱向連接棒去除,經同側關節突關節入路,清除游離于椎管內的骨折碎片和椎間盤組織,盡量修復破損的硬脊膜,徹底清除軟骨終板及椎間盤;于骨折椎體與脫位椎體之間的椎間隙取出終板軟骨,植入碎骨并壓緊,于雙側橫突間植骨融合,重新安裝縱向連接棒,調節椎弓根螺釘系統并于C型臂X線機下觀察復位效果,手術完畢。
2.2術后處理 術后預防性應用抗生素2d,2d換藥1次,3d拔除引流管。術后臥床休息,1周后戴護腰可在床上坐起,6周后遵醫囑進行腰背肌功能訓練,術后12個月根據影像學表現拆除內固定。
(1)治療一般資料: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術后住院時間和隨訪時間;(2)術后并發癥情況,包括腦脊液漏、神經根性疼痛、切口感染和內固定移位等;(3)于術前、術后1周和術后12個月通過X線計算患者傷椎高度比值和后凸Cobb角(骨折椎上位椎體的垂直距離與下位椎體下終板垂線之間的交角)[5];(4)術后12個月患者Frankel神經功能分級、脫位復位情況及手術療效。
分為三個等級,顯效:神經功能恢復,臨床表現消失,無手術相關不良反應;有效:神經功能部分恢復,臨床表現減輕,無手術相關不良反應;無效:神經功能未恢復,臨床表現無改變或加重。治療有效率=(顯效+有效)/總例數×100%。
患者隨訪12~18個月,平均15.5個月。兩組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術后住院時間及隨訪時間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術后觀察組發生切口感染4例,腦脊液漏2例,神經根性疼痛3例;對照組發生切口感染5例,腦脊液漏1例,神經根性疼痛4例。兩組均未出現內固定移位,給予對癥治療后癥狀均緩解。兩組并發癥發生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20.00%vs. 22.22%,χ2=0.067,P=0.197)。
術前及術后1周兩組傷椎高度比值和后凸Cobb角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12個月時觀察組傷椎高度比值大于對照組,后凸Cobb角小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與術前相比,術后12個月兩組神經功能均顯著改善(P<0.05),觀察組改善更加明顯,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術后12個月觀察組復位良好40例,基本復位4例,I度脫位1例;對照組復位良好32例,基本復位6例,I度脫位4例,II度脫位3例,觀察組復位效果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6.089,P=0.028),I度及以上脫位患者經重新手術調整椎弓根螺釘系統后復位良好。觀察組治療有效率[97.78%(44/45)]高于對照組[86.67%(39/45)],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3.873,P=0.049)。見表5。
典型病例見圖1、2。

表2 兩組治療一般資料比較

表3 兩組手術前后傷椎高度比值和后凸Cobb角比較

表4 兩組神經功能恢復情況比較(例)

表5 兩組治療效果比較[例(%)]

a b
圖1 患者男性,48歲,交通事故致L1椎體AO-C型骨折脫位(II度),傷后4d行切開復位椎弓根螺釘內固定術(6枚椎弓根螺釘3節段),手術效果滿意。a.術前X線正側位片示L1椎體AO-C型骨折脫位,傷椎壓縮約2/3后凸畸形;b.術后12個月X線正側位片示內固定穩定,后凸畸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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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患者男性,53歲,高處墜落致L4椎體AO-C型骨折伴側方脫位,傷后5d行切開復位椎弓根螺釘內固定術(8枚椎弓根螺釘4節段),手術效果滿意。a.術前三維CT示L4椎體AO-C型骨折伴側方脫位;b.術后12個月X線正側位片示移位矯正,椎體高度恢復
胸腰段骨折脫位是一種常見的不穩定型骨折,累及三柱并伴有周圍韌帶、肌肉和椎間盤撕裂。根據受力方向不同,椎體可向不同方向移位,高能量暴力作用下脫位后的椎體前中柱往往形成爆裂性破碎移位,碎骨塊進而擠壓脊髓造成神經損傷。以往的生物力學試驗發現,在直立狀態下脊柱的前柱承受80%以上的軸向壓力,因此前中柱的良好重建是恢復脊柱整體穩定性的前提[7]。目前椎弓根螺釘是治療胸腰椎骨折脫位最常用的手術方法,但在節段數目的選擇上尚存在爭議,短節段椎弓根螺釘雖然可以術后即刻獲得脊柱整體穩定性,但術后經常出現椎體高度丟失、內固定物松動斷裂等問題,然而節段過多將對脊柱的活動度造成影響[8]。張健等[9]研究認為隨著固定節段和椎弓根螺釘數目的增加,脊柱的整體穩定性和強度也隨之上升。對于單節段胸腰段骨折脫位目前最常見的置釘數量為4、6、8枚三種,由于脊柱骨折患者偏老齡化,多合并不同程度的骨質疏松癥,因此將應力集中于4枚螺釘發生內固定松動、斷裂的風險較高;尤其是AO-C型骨折脫位,大部分為高能量創傷,三柱均存在不同程度的破壞,增加螺釘數量可減少應力集中,降低內固定斷裂的風險,因此對于高齡患者多選擇6或8枚螺釘固定。此外,與前路手術相比,經后路手術的優點為探查椎管簡便,在直視下復位的同時可對神經、硬膜等軟組織進行修復,大大降低了術者操作的難度[10]。
從本次研究的結果來看,兩組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和術后住院時間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1周兩組傷椎高度比值和后凸Cobb角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12個月時觀察組傷椎高度比值大于對照組,后凸Cobb角小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黃善能等[11]的研究結果一致,說明在保持術后椎體高度方面8枚椎弓根螺釘4節段固定效果更佳。術后12個月時,觀察組脫位復位的比例和治療有效率均高于對照組(P<0.05);觀察組神經功能恢復情況優于對照組(P<0.05),從側面證實了多節段固定對脫位復位的效果更好。值得一提的是,與傷椎置釘不同,本次研究的病例均為跨傷椎置釘,這是由于患者存在高齡、骨質疏松、爆裂性骨折等經傷椎置釘的危險因素,筆者認為通過傷椎上下椎體置釘進行復位固定是最安全的手術方式。從手術過程中筆者體會:(1)術前CT三維重建對選擇椎弓根螺釘的規格十分重要,應盡量選擇直徑小、長度短的椎弓根螺釘,一方面使釘棒連接簡單,另一方面避免螺釘穿透椎弓根內壁對神經根造成損傷;(2)術中置釘應遵循一定規律,若傷椎骨折部位位于椎體下方,則螺釘斜向上方,反之則斜向下方;若傷椎壓縮>1/2,應先打開椎管,找到椎弓根各緣后植入螺釘;(3)做到充分植骨融合,對于椎間植骨,應將骨質修剪成顆粒狀植入椎間隙中,以填充傷椎復位后出現的"空殼樣"。本研究存在的主要不足為未納入多節段胸腰段骨折脫位的病例,因此存在一定局限性,對該類型患者固定節段的選擇尚需進一步探究。
綜上所述,對于II度及以上的AO-C型胸腰椎骨折脫位,與6枚椎弓根螺釘3節段固定相比,8枚椎弓根螺釘4節段固定在脊柱整體穩定性、神經功能恢復和脫位復位效果方面優勢明顯,值得臨床推廣。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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