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悅
電影《火線追兇》里的鐘朗說:“好人各有不同,壞人都一個樣。”這句話我記了很多年。重讀老舍的《四世同堂》,其中描寫了抗日戰爭中北平的百姓們的生活狀態,北平人民在戰爭中輾轉求生,有的墮落下去,有的依然堅守著民族氣節,有許許多多的“好人”與“壞人”。
“好人”與“壞人”的定義一直沒有明確過,但可以肯定的是,好人一定堅守著做人的底線,保持著民族氣節,也許自己在泥濘中掙扎,但一定不去禍害旁人;而壞人則毫無做人底線可言,他們的唯一目的,就是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無論何時何地,哪管家國存亡。
《四世同堂》中的壞人不少。冠曉荷為了做官,不惜一切代價地討好日本人,“他口中說‘國家民族,他心中卻只知道他自己”,他認為一朝天子一朝臣,沒有官可做,那就是白亡了國。他的眼中只有做官,所以他可以為了向日本人表忠心而陷害錢先生。在日本人宣布要交鐵時,又想方設法抬高鐵價,從中謀利;祁瑞豐受到太太和冠家的影響,一心只想做官。見到自己的大哥被特務抓走,第一反應是逃走,怕殃及自己而不顧親兄弟落難,并且認為瑞宣之所以會落難是因為他認不清時勢,不投靠日本人而去英國府做事。及至自己為日本人賣命的差事丟了,他還是一心只想做官,甚至不惜從大嫂手中騙錢去送禮、玩樂。無論從傳統道德還是民族精神上講,他都已失了做人底線,而一心只顧自己的利益;藍東陽并沒有任何政治頭腦、文藝細胞,而當上了科長、校長,自詡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