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先圣
一個青年來拜訪我,看到我的書房窗明幾凈,幾排書架上藏書豐富,寫書法的案子也十分寬大,各種宣紙一應俱全,他說:“老師,難怪你寫出了那么多優美的文章,書法作品也這么多,你有多么好的條件啊,我連一個簡陋的書房都沒有,怎么寫作練書法呢?”
我說,我二三十歲的時候,寫作就是在一張25元錢買的折疊桌上,家里冬天沒有暖氣,夏天沒有空調,桌子有4個用途:寫作、練書法、吃飯,朋友來了喝茶。一張不大的圓桌上,我在這一半寫,愛人在對面謄寫,我們幾乎每天這樣熬到深夜。我每天凌晨4點,又在這個小桌子上開始日課。我在那一張小桌子上創作完成了最初的4本書、100萬字,書法也是在那個小桌子上練出來的。
我又對青年說,毛澤東的《論持久戰》是在延安陰暗的窯洞里寫的,列寧的《國家與革命》是在密林的一個樹樁上完成的。如果你等到各種條件都具備了再開始,那樣的時候永遠都不會有。因為,現在優渥的條件,正是當年艱苦的生活創造的。
其實,沒有一個人幸運到一生沒有經歷過悲苦。重要的是,當悲苦降臨到你的頭上,你能這樣去想:“這樣的經歷,每一個人遲早都會遇到,該我經歷的終于來了,我只是得到了屬于我的那一份悲苦。”
青年問我:“你的每一次選擇,是否都是正確的?”我說,不,我似乎沒有過舉棋不定和猶豫不決,不論什么時候,都有一條陽光大道鋪在我的面前,我總是不需抉擇,而是毫不遲疑地踏上人生之路,一往無前,矢志不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