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鵬,王 龍,李 亮,孫倫業,來永斌
(1,安徽理工大學 機械工程學院,淮南 232001;2.安徽理工大學 力學與光電物理學院,淮南 232001)
我國風力資源豐富,據測算,全國陸上每年可供開發利用的風能為2.53億千瓦時,海上可供開發利用的風能約為7.5億千瓦時,共計約10億千瓦時。風力發電技術具有良好的發展前景,而水平軸風力發電機具有風能利用系數高、生產工藝成熟等優勢,在全世界范圍內得到更廣泛應用。來流大攻角下,空氣流過葉片損耗大,風力機組風能利用效率降低,采用流動控制手段,對典型風力機進行優化設計,來獲得更高的風能利用系數,進一步提高風力機性能。
干雨新[1]等采用4種湍流模型對S809二維翼型進行全湍流模擬,發現小攻角下升力系數與實驗值保持一致,大攻角下升力系數大于實驗值;阻力系數隨攻角增大而變大,且大于實驗值。基于誘導渦控制,宗昕[2]對機翼增升減阻的氣動力優化設計進行研究,將Counter AVG應用于機翼分離流控制,提高了最大升力系數,壓差阻力大幅降低,對邊界層分離控制作用效果明顯。通過利用非定常氣動力降階代理模型,上海交通大學的俞國華[3]提出了一種合成射流的主動流動控制思路,經研究發現:S809風力機翼型升力略有減小,但阻力減小幅度大,使翼型獲得更大的升阻比,表明了在臨界失速狀態范圍內,合成射流對翼型性能的提升效果顯著。風力機翼型在動態失速條件下附壁氣流會發生分離,使升力突然下降。奧爾堡大學的J.W. Larsen[4]等提出一種新的動態失速模型,通過對該模型的校準實驗數據分析,該模型能很好契合失速情形,為風力機翼型升力研究提供參考。
本文計算分析S809原始翼型靜態失速下的氣動性能。在此基礎上,選取翼型吸力面(x=0.5C)處進行開縫處理,縫寬為0.5%C、1%C、1.5%C、2%C、3%C和4%C,射流角度為2°,在來流攻角12°~20°下,采用課題組自行開發的三維黏性NS方程求解器[5~9],計算翼型的氣動性能,并與原始翼型進行比較分析。
本文中只考慮翼型在靜態時候的繞流情形,模型計算基于理想氣體的NS方程,具體表達式如下(笛卡爾坐標系):
連續性方程:

N-S方程:

式中,ρ為密度,kg/m3;u為脈動平均速度,m/s;ui、uj(i,j=x,y,z)為時均速度分量,m/s;P為流體靜壓,kg.m/s;μ為流體動力黏性系數,kg/(m.s);為雷諾應力項,kg/(m.s2);fi為體積力,kg/(m.s)2;Fi為附加源項。
目前在工程湍流問題中得到廣泛應用的湍流模式是渦粘模式,即雷諾應力為:

式中,表示湍動能;VT表示渦粘性系數。
考慮到在滿足精度條件下的計算工作量,本文選取了Spalart.Allmaras(S-A)湍流模型[10]。其表達式如下:

式中,為湍流運動黏度;GV為湍流黏度增加項;Yv為湍流黏度減少項;V為分子運動黏度;為用戶自定義源項。
S809翼型是一種相對厚度為21%,用于水平軸風力機葉片的低速層流翼型,研制目標是對前緣粗糙度不敏感及具有低阻力的特性[11]。S809翼型曾在科羅拉多州大學(CSU)、俄亥俄州立大學(OSU)和代爾夫特理工大學(DUT)等學校進行過風洞實驗,實驗數據較為豐富[12]。本文選取的S809翼型弦長C=0.556m,圖1給出了縫寬為1%C、射流角2°的翼型及開縫輪廓。

圖1 S809翼型及開縫輪廓
本文數值計算網格采用結構網格,均在Gambit下生成,整個計算域的長度為45倍葉型弦長,寬度為30倍葉型弦長,采用C型網格。圖2是翼型附近網格,對該處網格進行加密處理,總網格數約有64000個單元。

圖2 S809翼型網格
研究大攻角條件下的翼型特性,氣流攻角選為12°~20°,計算間隔為2°;射流角為2°,設定進口邊界來流風速36m/s;遠場邊界靜壓為101325Pa,所開縫的進口靜壓為101825Pa。
進口邊界設為圓弧形狀,半圓區域半徑為8.34m;出口邊界設為矩形面,與翼型前緣距離16.68m;S809翼型弦長C為0.556m;計算流量收斂誤差設定為1×10-3,其余物理量殘差設為1×10-5。
圖3顯示了S809翼型0°~18°攻角范圍內升力系數計算值和兩種實驗值的對比。可以看出,在6°攻角前,計算值和實驗值接近,實驗值在8°攻角后逐漸轉平,說明此時已發生分離,15°攻角時升力系數達到頂峰。計算值則一直上升,在1°后轉平,16°攻角下有最大值,表明模擬結果的分離位置發生延遲。可以看出,8°攻角后計算值比實驗值偏大,三種數值的最大升力系數分別為1.229、1.062和1.03。

圖3 原始翼型計算值與實驗值對比
圖4顯示了來流攻角12°~20°,2°射流角下翼型升力系數。由圖可知,來流攻角在14°~18°范圍內,縫寬為1%C時翼型達到最佳升力系數狀態,峰值為1.4127,較原始翼型升力系數提高14.83%,鄰近的縫寬2%C、3%C提升效果稍差。
14°攻角前,開縫處理的翼型升力系數在原始翼型之下,此時流場未出現流動分離現象,加入射流后,不能提高翼型升力。14°攻角后,開縫翼型升力系數有所增加,且升力系數均大于原始翼型,表明在大攻角的條件下,流場存在分離狀態,對翼型進行開縫處理,才具有提高升力效果。原始翼型在16°攻角時具有最大升力系數,開縫后18°攻角下達到最大值,開縫處理使翼型靜態失速角后移。

圖4 射流角α=2°下翼型升力系數
圖5給出來流攻角分別為14°和18°時,原始翼型和開縫寬度1%C時翼型的流場圖。圖中,“A14”、“A18”分別表示來流攻角為14°和18°,“_0”、“_1%C”表示原始翼型和縫寬為1%C翼型。原始模型攻角14°時,在翼型中部位置,翼型表面氣體發生分離和脫落,出現分離區。隨著來流攻角增大,翼型附近流場中心部分倒流越嚴重,漩渦區域進一步增大,向翼型后緣擴散,并伴有回流和尾渦。分離區內氣流不再減速增壓,導致翼型升力大幅減小,阻力增加,影響風力機效率。
隨著攻角增大,開縫翼型流場變化趨勢均與原始翼型一致:攻角越大,流場穩定性越差。由流場對比可知,相同條件下,開縫后的翼型氣體流動狀況得到改善,并延遲了翼型附近流體分離。翼型附面層出現的流體漩渦逐漸向后緣移動,而且逐漸減小。這是因為射流角噴射的流體,增加了翼型吸力面上氣體動壓,克服過大的逆壓,使氣體重新附著在壁面上。

圖5 翼型開縫前后流場
翼型表面流體的壓力分布與流動特性息息相關,流動方向上的壓力變化直接影響到邊界層的特性。一般來說,翼型的升力系數就等于翼型壓強系數曲線所圍成的面積。
圖6(a)給出了在來流攻角20°、射流角2°的時候,原始翼型及六種不同開縫寬度翼型的壓強系數曲線,圖6(b)是開縫位置處壓強放大曲線圖。由圖6(b)可知:縫寬增大,翼型壓力面壓力幾乎不變;在開縫位置前,翼型升力面壓力略減,而在開縫位置處,升力面壓力有一個突減的過程;縫寬越大,升力面壓力突減越明顯。上下表面壓差越大,說明在翼型該位置處,射流角噴射的氣體越多,這與圖5翼型流場變化趨勢一致,符合氣體流動特性。

圖6 20°攻角翼型葉片壓強系數曲線
本文采用S-A湍流模型對典型S809風力機翼型進行數值模擬,在六種不同開縫寬度下,分別獲取了翼型開縫前后的葉片流場和壓強系數曲線,得到以下結論:
1)翼型升力系數提升與縫寬有關。射流角為2°、縫寬為1%C時,葉片最大升力系數值為1.4127,較原型提升14.83%。
2)射流技術能提高翼型流場穩定性。在所研究的來流攻角范圍12°~20°內,攻角越大,翼型附近流體分離情況越嚴重,采用射流技術,翼型附近流場穩定性有一定提高,流體分離情況得到改善。
3)六種不同開縫寬度下,開縫寬度在0.01~0.03倍弦長之間,翼型增升效果最優。
[1]干雨新.大型風力機翼型的氣動載荷計算與分析[D].南京航空航天大學,2014.
[2]宗昕.大型飛機機翼增升減阻技術研究[D].南京航空航天大學,2012.
[3]俞國華.水平軸風力機葉片失速問題研究[D].上海交通大學,2013.
[4]J.W. Larsen. Dynamic stall model for wind turbine airfoils[J].Journal of Fluids & Structures,2007,23(7):959-982.
[5]Long Wang, Lun-ye Sun, Guang Wu, et al.Research on algorithm of blade vibration for general wind turbine"[A],Proc. SPIE9903,Seventh International Symposium on Precision Mechanical Measurements[C].990325.
[6]王龍,鐘易成,吳晴,楊應凱.雙錐Bump壓縮面設計及氣動特性[J].航空動力學報,2013,28(1):82-89.
[7]王龍,李雪斌,來永斌,周毅鈞,張瑾.基于預條件技術的風力機葉片計算方法研究[J].安徽理工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16,(4):47-51.
[8]王龍.射流參數對風力機葉片氣動性能的影響[J].流體機械,2017,45(7):28-33.
[9]王龍.大攻角下開縫位置改變對風力機葉片影響研究[J].合肥工業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17,40(8):1037-1041.
[10]Spalart P,Allmaras S. A one-equation turbulence model for aerodynamic flows[J].La Recherche Aérospatiale,1992,439(1):5-21.
[11]Tangler J L, Somers D M.Status of the special-purpose Airfoil Families[A].Wind Power[C].San Francisco,USA,1987, 229-335.
[12]Hand M M, Simms D A,Fingersh L J, et al.Unsteady Aerodynamics Experiment Phase VI:Wind Tunnel Test Configurations and Available Data Campaigns[J].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