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菜與夏天更配

凡永超

進入夏季后，總是食不甘味。朋友聽說后，便邀請我到他家做客，掛電話前還神神秘秘地說：“我有道獨家秘方的菜，保準你吃了，胃口大開。”來到朋友家不久，他就從廚房里端出來了一道涼菜，被切成絲的辣椒、大蔥、香菜、小黃瓜……混亂地擺在盤子里。“這就是你口中的開胃菜？”我一臉狐疑地看著朋友，他卻用眼神示意我嘗嘗看。我湊近聞了聞，一股香辣味瞬間入鼻，吃一口，又被清脆爽口的涼拌菜刺中味蕾。別說，我還真的胃口大開，當晚就吃了兩碗飯。

朋友介紹這是“老虎菜”，是東北傳統的一道涼拌菜，更是熱天里的一道開胃菜。看著這道菜的品相，我不由自主地搖搖頭，難以置信它竟然與老虎有關聯。朋友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笑說：“這名字的來歷確實與老虎無關，而是與一位不會廚技的媳婦有關。”

據說，東北有個不太會做菜的媳婦，過門后的第一天，婆婆就叫她做一道拿手菜，讓家人嘗嘗鮮。這下子可難倒了媳婦，為了應付過關，她就把廚房現有的辣椒、黃瓜、大蔥、香菜等食材洗凈，切長條狀后盛入盤子里，胡亂撒把鹽和糖，再隨意滴些白醋、香油，最后用手抓了幾下，就手忙腳亂地端上桌。

婆婆看著這盤“雜亂無章”的菜以及如此隨性離譜的做法，立刻脫口而出：“媳婦，你可真虎（東北方言的“虎”，除了指兇猛的老虎外，還有罵人傻、缺心眼之意）啊！”但是嘗了一口后，食欲卻被它猛烈如虎的辣勁所挑動，胃口大開，再加上清脆爽口的黃瓜、大蔥、香菜，酸酸甜甜又咸咸的好滋味，都不自覺地多吃了一碗飯。大家嘗后贊不絕口。從此，這道菜就被稱為“老虎菜”。

老虎菜的用料很家常，做法也很簡單、隨性，可依個人喜好添加食材，如洋蔥、甜椒、生木瓜、白菜梗、芹菜、豆干絲、皮蛋……切絲或長條狀，其中辣椒、大蔥、香菜、小黃瓜是不可或缺的食材。究其原因，朋友說：“因為大蔥、辣椒以及香菜中所含的辣素和香氣，能夠刺激唾液和胃液的分泌，從而達到增進食欲、幫助消化的效果。這幾種食材還含有很高的維生素，完美搭配，可謂是餐桌上涼拌菜的首選。”為了使辣勁猛烈如老虎，還可以加入辣椒油、芥末油或辣椒醬來調味，保證嗆辣得夠味。

據民間傳聞，張作霖統治東北時，有一段時間不思飲食。就在這時，有個廚師順手拿起幾樣蔬菜，舉刀就切，黃瓜、大蔥、尖辣椒切成絲，香菜切成段，然后放入鹽、醋、糖，涼拌一番，就端上了餐桌。張作霖一嘗，食欲大振，胃口大開，得知這道菜叫“老虎菜”后，更是十分高興地說：“吃老虎菜好開胃啊。”

老虎菜走出張氏帥府后，漸漸成為了東北百姓的家常菜。再后來，老虎菜走出東北，在作料上又添加了香油、蒜蓉、辣椒粉等調味料，成為許多地方的旺銷菜。一拌即成的老虎菜，最終成了一道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