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小杜活學活用

○管壽義

天津知青小杜絕對是難得的人才,他不僅多才多藝,滿腹經綸,外語還說得特別溜。在看了蘇聯電影《列寧在一九一八》之后,他活學活用,把劇中的不少經典臺詞恰到好處地運用到現實單調枯燥的生活中,給大家伙帶來了許多歡樂。

連隊食堂的早飯常常有豆漿賣,淡漿2分錢一碗,如果是甜漿就加1分錢。有時候我們喝甜漿,有時候也會喝淡漿。一天小劉買了淡漿,小杜排在后面看見了,一本正經地對食堂炊事員說:“阿列克塞·馬克西莫維奇·高爾基同志,請給小劉同志來一碗熱漿。弗拉基米爾·伊里奇·列寧同志教導我們:一定要放糖。”食堂窗口內外爆發出一陣歡笑,炊事員格外地給小劉多加了半勺糖。連隊食堂的伙食經常不好,天天老三樣,大家伙嘖有煩言。小杜信心滿滿地說:“肉包子會有的,炒菜會有的,餃子也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明知這是畫餅充饑、望梅止渴,大家還是好像依稀看到了希望。

我和小杜搭伴干活多年,配合默契。有一天管我們的老張頭挺高興的,突然夸我們的活兒干得又好又煞楞(東北方言,指辦事利落、快)。一時間我和小杜受寵若驚,有點手足無措。后來小杜放下手里的活計,解開外套的扣子扒拉到兩邊,兩手抬高了放在胸前,右手向空中一揮,說:“張大爺,我知道你是一向熱愛人民、熱愛知青的,我很高興。”可憐老張頭很少看電影,更看不懂外國電影,外國人的名字都嘰里咕嚕一長串,誰記得住?他也不明白小杜說的啥意思,感覺怪怪的。

晚上連隊經常開會,讀報紙、大批判、連長訓話,等等。上面開大會,下面嘮嗑會,仿佛多年不見了似的,嗡嗡的,有時候會場秩序亂得不行。小杜也嘮嗑,嘮得盡興了就挺身而出維持秩序。他模仿電影中列寧富有激情的語調說:“安靜一點,安靜一點兒,同志們,請大家安靜一點兒!”大家都開懷大笑,笑完了會場秩序就好了許多。如果擱在今天,小杜的語言模仿能力絕對與相聲演員們有得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