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愛

文／boke

這是一個關于孤獨的電影。弗洛姆說，愛是孤獨唯一的答案。《水形物語》驗證了這個說法。

在暗色調的影片里，孤獨的無法說話的女主角繼續著自己的生活。工人的生活單調、規律、乏味、枯燥。每天她最快樂的時候是起床后撫摸自己，下班后看看音樂歌舞節目，談論藝術，偶爾和老友一起跟著節目翩翩起舞。

資本主義下，工人的生活很大程度上是沒有樂趣的，如果在60年代的美國，你還是黑人工人，那日子估計比奴隸也好不到哪里去。女主Elisa沒法說話，是孤兒，職業是清潔工。她的生活是單調乏味的，不過她也是幸運的，家里至少還有一個忘年之交，偶爾高興了還可以一起坐在沙發上跳踢踏舞。老年男子是個落魄的藝術家，是那種善良純凈的人。所以倆人的生活像是一個小魚缸里的兩條小魚，日復一日，沒有波瀾，也沒有什么盼頭。倆人的關系莫名的美好。

無法說話，沒有父母，職業是夜班廁所清潔工的Elisa在這樣的生活里，竟然沒有被消耗到形容枯槁，反而熱愛生活，熱愛藝術和美，嘴角上還總是揚起迷人的笑容。她有好多雙美麗的高跟鞋，鞋刷子是一只鶴！她戴一頂精致的小帽子，上班的路上吹著口哨。演員長相清爽舒服，是讓人喜歡的。

影片花了不少功夫來描述這場跨越物種的“愛”。在Elisa生活中能遇到的所有生命中，只有在這個不懂世事的人魚神眼里，Elisa是一個完整的生命。它看到的Elisa是完整的，和相貌無關的一個鮮活的生命。人魚神是未開化的，懵懂的，和孩子一樣。誰對它好它就對誰好，這種交流是單向的，但這讓孤獨的Elisa找到了一個純潔、善良、有神奇力量的“小朋友”，到后來自然是要拼命保護自己的“小朋友”，但最后，Elisa選擇送走這個帶給自己歡樂和幸福的朋友。她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這里的Elisa并沒有因為快樂而自私留下人魚神，她是善良和無私的。

只有在這種虛構的神身上，才能找到這樣的特征。現實中，孩子身上有這樣的品質，但孩子終究是會長大的。成年人的確是需要開了“天眼”才能真正透過表象去感受到一個人完整鮮活的生命，而不被一個人的外貌、身材、智商、情商、家庭、社會地位等等障了眼。一個正常庸俗的男人，誰會去喜歡一個上夜班、沒法說話的廁所清潔工女人？

影片是對的，在現實生活中，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利欲熏心、紙醉金迷、資本統治一切的資本主義社會里，讓一個男人愛上Elisa是需要神力所助才能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