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威 翁鄧胡 邵凱南
乳腺癌是女性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放療是主要治療手段。特別是改良根治術后的輔助放療,能降低高危乳腺癌患者的局部復發率,提高總生存率[1]。本研究選取了10例左側乳腺癌根治術后患者,分別采用傳統的調強適形放射治療(IMRT)計劃及容積旋轉調強放射治療(VMAT)計劃、加入robust優化的IMRT及VMAT計劃,比較加入與不加入robust優化的放療計劃靶區和危及器官劑量,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1.1 對象 選擇2016年1至12月在本院接受放射治療的左側乳腺癌改良根治術后患者10例為研究對象。年齡 31~55[43(37.75,49.00)]歲;臨床分期為Ⅲ期;放射治療靶區包括胸壁和鎖骨上淋巴區。
1.2 CT模擬定位 患者仰臥于乳腺托架上,雙側手臂上舉并握住托架上的桿,體中線以皮膚墨水和鉛絲標注,以確保體位的重復性。乳腺靶區和頸部暴露,使胸壁呈水平狀態。體表定位點用鉛絲標記。采用Phlips 16排大孔徑CT機對治療部位進行掃描。掃描層厚5mm,掃描范圍上界至C1,下界至肝臟下緣,包括雙側肺、乳腺和頸部。圖像由網絡傳輸至Raystation計劃系統。
1.3 計劃設計 由經驗豐富的臨床醫生在Raystation計劃系統根據美國放射治療協作組(RTOG)標準勾畫臨床靶區(CTV),包括胸壁區(標記為CTV1)和鎖骨上淋巴結區(標記為CTV2);再分別外擴5mm,生成計劃靶區(PTV),包括胸壁區(標記為PTV1)和鎖骨上淋巴結區(標記為PTV2),PTV1不超體表。在Raystation治療計劃系統中進行兩組計劃的設計,一組加入robust優化,為A組;一組不加入,為B組。A組包含IMRT計劃為A-I計劃,包含VMAT計劃稱為A-V計劃;B組包含IMRT計劃稱為B-I計劃,包含VMAT計劃稱為B-V計劃。其他條件相同,兩組都加上0.5cm的虛擬填充物。IMRT計劃對 PTV1、PTV2分別設野,PTV1設四野(300°、330°、95°、125°),為避免機頭碰到患者手臂,切線野角度≥300°;PTV2根據靶區形狀設置前三后一野(300°、330°、30°和 165°),兩前野同切線野,射野方向根據靶區差別進行微調,通過設置鉛門大小來限制照射區域。VMAT計劃采用雙弧,角度300°~165°。射野中心點往Posterior、Right方向分別發生位移0.5cm的計劃定義為A-I-S計劃、B-I-S計劃、A-V-S計劃和B-V-S計劃,這些計劃只需移動射野中心點計算最終劑量即可,無需再次優化。按照射要求,PTV給予50Gy/25F的處方劑量,靶區與危及器官的計劃劑量作如下約束:PTV的V95%(受到95%處方劑量照射的體積百分比)≥100%;患側肺V5<60%,V20<30%,V30<20%;心臟平均劑量(MHD)<7Gy,脊髓最大劑量(Dmax)<45Gy。
1.4 劑量學評估 對A-I計劃與B-I計劃、A-V計劃與B-V計劃、A-I-S計劃與B-I-S計劃、A-V-S計劃與B-V-S計劃進行比較,評估基于劑量-體積直方圖(DVH)曲線和劑量學參數。未發生位移的計劃都以95%PTV體積獲得50Gy處方劑量進行歸一,發生位移的計劃不作處理。計劃的比較指標:采用適形指數(CI)和均勻指數(HI)評估 PTV 劑量分布,V100%、V95%評估CTV 劑量,V5、V20、V30及 MLD 評估患側肺的受量,MHD評估心臟的受量,Dmax評估脊髓最大劑量。
1.5 統計學處理 應用SPSS 19.0軟件統計,計量資料用表示,組間比較采用配對樣本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A-I計劃與B-I計劃的劑量學參數比較 B-I計劃的PTV CI、脊髓Dmax均明顯高于A-I計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其余9個參數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 P>0.05),見表 1。

表1 A-I計劃與B-I計劃的劑量學參數比較
2.2 A-V計劃與B-V計劃的劑量學參數比較 與AV計劃比較,B-V計劃的CTV V100%較低,PTV CI較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其余9個參數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2。
2.3 A-I-S計劃與B-I-S計劃的劑量學參數比較 與A-I-S 計劃比較,B-I-S 計劃的 PTV CI、CTV V100%、CTV V95%、脊髓Dmax均較低,PTV HI較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其余6個參數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 >0.05),見表 3。
2.4 A-V-S計劃與B-V-S計劃的劑量學參數比較與A-V-S計劃比較,B-V-S計劃的PTV CI、CTV V100%、CTV V95%均較低,PTV HI較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其余7個參數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 >0.05),見表 4。

表2 A-V計劃與B-V計劃的劑量學參數比較

表3 A-I-S計劃與B-I-S計劃的劑量學參數比較

表4 A-V-S計劃與B-V-S計劃的劑量學參數比較
本研究主要對robust優化在乳腺癌調強放射治療中的應用進行研究。目前已有研究表明robust優化不僅可以提高靶區的劑量,還可以降低危及器官的劑量。Bissonnette等[2]、Mccann等[3]在肺癌調強放射治療中運用robust優化,不僅降低了同側肺的劑量,而且提高了CTV的累計劑量。Li等[4]、Voort等[5]分別在肺癌、咽癌的質子放射治療中發現robust優化可減少由于擺位和器官運動引起的誤差,提高靶區的劑量覆蓋率。Mahmoudzadeh等[6]研究發現robust優化在自由呼吸的情況下,可以減少乳腺癌放射治療時心臟的劑量,降低對屏息技術的需求。以上研究主要運用robust優化來進行CTV各個方向的外擴,不需要生成PTV,直接對CTV作放療計劃。本研究把robust優化運用到乳腺癌改良根治術后放療計劃的設計上,只對PTV靶區外側界進行外放,提高了放療計劃的魯棒性。
由于呼吸運動引起的擺位誤差以及治療體位偏移會造成CTV位移[7-8],臨床醫生往往要對CTV進行外擴。但是乳腺癌改良根治術后患者的腫瘤大部分離皮膚很近,CTV往往要畫到皮膚,而外擴生成PTV又不能超出體表,因此當射野中心向內側發生偏移的時候,CTV的劑量覆蓋率會出現大幅下降。而robust優化恰恰考慮到這一點,在計劃優化過程中加入了這一方向偏移對計劃影響的考量,改善位移對靶區劑量的影響。若是CTV外放生成PTV時,外放到虛擬填充物上的話,往往造成計劃設計的不便,使PTV的處方劑量很難達到臨床要求。從結果來看,加入robust優化后,靶區適形性變差,這是由于照射范圍變大,引起體表面的散射線變多,處方劑量包含的體積變大。靶區的HI稍微有點降低,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加入robust優化的IMRT計劃及其移位計劃,脊髓Dmax稍高,可能是由于脊髓離靶區較遠、受量較低、樣本量少等造成的偶然現象。當中心點發生位移時,加入robust優化的移位計劃,其靶區適形性和均勻性相對更好,因為位移的發生會造成一部分體表的PTV發生脫靶;其對應的計劃同側肺的劑量差異無統計學意義,這是因為本研究只應用robust優化對靶區外側界進行外放,對內側界關系密切的同側肺的劑量沒有影響。
robust優化基于Minimax優化,是最小化在最壞情況下的一組預定義場景的目標函數值[9]。本研究中2個情境被使用,一個是標稱的情境,一個是射野中心向內側發生偏移時的情境,在優化過程中分別計算這2種情境的劑量分布。Raystation系統在作劑量參數優化時,可以選擇讓靶區劑量優化增加一個robust優化。就是說,在設定PTV靶區參數Min Dose和Min DVH的時候勾上robust選項,再在robust選項中選擇Anterior和Left外放0.5cm。與普通IMRT、VMAT計劃相比,加入robust優化的計劃在危及器官劑量方面基本沒有差別;在射野中心往內側界方向發生移位時,加入robust優化的計劃在靶區適形性、均勻性及CTV覆蓋率上均可獲得更好的劑量分布。不管是IMRT還是VMAT,它們的robust計劃雖然在不發生位移的時候靶區適形性較差,但是相對發生移位時靶區劑量分布的改善來說,就顯得沒那么重要了。如果臨床醫生對靶區的均勻性和適形性有更高的要求,也可以加入條件作進一步優化。
乳腺癌胸壁照射時,呼吸運動造成的靶區擴大不容忽視。雖然臨床醫生在勾畫PTV時,在一定程度上考慮了這個因素;但由于乳腺癌改良根治術后患者的腫瘤特征,往往會因外側界外放程度不夠,可能造成冷區和脫靶;而加入robust優化具有可行性。roubust優化的應用在保證胸壁靶區照射精度的同時,基本不增加正常組織受照劑量,用于乳腺癌放射治療是安全可行的。
[1]余子豪.乳腺癌放射治療進展[J].中國實用外科雜志,2015,20(7):53-56.
[2]Bissonnette J,Hope AJ,Lundin A,et al.A Simple,Robust IMRT optimization method for lung cancer,Accounting for tissue heterogenity and intra-fraction lung tumor motion[J].Int J Radiat OncolBiolPhys,2008,72(1):86-87.
[3]Mccann C,Purdie T,Hope A,et al.Lung sparing and dose escalation in a robust-inspired IMRT planning method for lung radiotherapy that accounts for intrafraction motion[J].Med Phys,2013,40(6):61705.
[4]Li H,Zhang X,Park P,et al.Robust optimization in intensity-modulated proton therapy to account for anatomy changes in lung cancer patients[J].Radiother Oncol,2015,114(3):367-372.
[5]Voort SVD,Water SVD,Perkó Z,et al.Robustness Recipes for Minimax Robust Optimization in Intensity Modulated Proton Therapy for Oropharyngeal Cancer Patients[J].Int J Radiat Oncol Biol Phys,2016,95(1):163-170.
[6]Mahmoudzadeh H,Lee J,Chan TC,et al.Robust optimization methods for cardiac sparing in tangential breast IMRT[J].Med Phys,2015,42(5):2212-2222.
[7]Conroy L,Quirk S,Smith WL,et al.Realistic respiratory motion margins for external beam partial breast irradiation[J].Med Phys,2015,42(9):5404.
[8]Guo B,Li J,Wang W,et al.Correlation Between Target Motion and the Dosimetric Variance of Target and Organ at Risk during External Beam Partial Breast Irradiation Using 4-Dimensional Computed Tomography[J].Int J Radiat Oncol Biol Phys,2016,96(2):E5.
[9]Chan T,Bortfeld T,Tsitsiklis J.A robust approach to IMRT optimization[J].Phys Med Biol,2006,51(10):2567-25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