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踏雪

阮小籍

落雪的日子，龍門，我是一定要去的。龍門雪，有愛情的味道、有江湖的味道。

龍門品雪，最好是一場大雪，最好是在無風(fēng)的夜晚，最好是天空還有一輪明月，當(dāng)然，最好是一個人，不過，身邊再有那么一個添香的紅袖，那就再好不過了。月白風(fēng)清、萬籟俱寂，寂天寞地間，龍門就成了你一個人的龍門。

在一個雪后的午夜，踩著厚厚的積雪，我一個人走到龍門。沒有了白日游人如潮的喧囂、沒有了千萬人頂禮膜拜的榮耀，清冽的月光下，龍門圣潔而莊嚴(yán)，樸素而溫暖。

冬夜的河水在月光下閃著干凈的光，大團兒大團兒的白雪如棉花一樣點綴在河面上。忽然間，飛鳥從水面掠過，蕩漾起多少陳年的往事……最憶青春眉黛翠，過去種種，猶如隔岸的風(fēng)景，倒映在水中。想起了余光中在《望鄉(xiāng)的牧神》里說，有些事情，曾經(jīng)恨過的，再恨一次;曾經(jīng)戀過的，再戀一次;有些無聊的，再無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