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電影語言”解讀電影《白鹿原》

楊靜 丁雅雪

【摘 要】電影《白鹿原》改編自陳忠實的同名小說，自上映以來，受到眾多言論的抨擊。相比小說，電影中的很多內容、情節、甚至主題，已經進行了修改，主觀性切入比較明顯。再加上電影中人物的性格、形象已經被鏡頭語言定格，所以整部影片沒有營造出特定歷史時期的氛圍，主題內涵缺失是影片一大遺憾，但電影語言在影片中的運用還是有值得借鑒之處。

【關鍵詞】電影語言；白鹿原；鏡頭；主題內涵

中圖分類號：J90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8）05-0109-01

一、敘事偏離迷失內涵

電影語言運用得好，就是對整個影片的推波助瀾。《白鹿原》的失敗之處，就在于整體電影語言的敘事結構與內容和原著相背離。由于時長和鏡頭敘事空間的限制，電影采用長篇小說題材必然面臨著選擇與放棄，而怎樣選擇與放棄就需要有一定駕馭能力。它對小說原著敘事流程的引流形成了側傾與部分剝落，于是產生了迷失，一部厚重的生命與家族史就變成了淺薄的風俗紅塵墮落畫。“電影（白鹿原）缺乏對于小說敘事主旨的清晰意識和自覺把握，放棄的卻是小說立意所賴以支撐并獲得普遍成功的主莖，于是白、鹿兩姓的家族、階級、政治、經濟、權勢、道德爭斗潛隱，白、鹿兩家因古樸白鹿馳原意象引發的半個世紀的鮮活角斗被抽繹干枯，成為歷史大事記的圖解，而作為雙方爭斗表征之一的田小娥情節副線上浮為較連貫的故事主線，一部復雜曲折的村落文明變遷史就被簡化成了帶有濃郁原始沖動色彩的兩性野合圖，拋卻了其深邃的文化尋根意義。”[1]

另外，電影鏡頭在拍攝的過程中，對時空的選擇也是讓主題背離的一大原因，太多的空鏡頭表現景物，塑造意境，盡管很唯美，但太多這樣的鏡頭堆積，就對主線內容的表達形成阻礙，使敘事內容缺失，本來就有限的電影時間，還要大手筆渲染鏡頭意象，能不喪失主題表現力嗎？

二、電影語言表現手法

影片在主題上表現失敗，但其電影語言仍有亮點。

首先，大量全景鏡頭和特寫鏡頭的運用。“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一方面讓主題缺乏體現，但另一方面營造了唯美的意象，體現了電視語言的藝術美學特點，同時也暗含著歷史文化背景。金黃的麥田，在陽光下隨風搖動，無邊無際的大地，古樸的村落建筑，營造出一種雄渾悲壯的氣氛。同時，這些景別在交代環境，連接下一段鏡頭上起著紐帶作用。例如：片中三個孩子在麥田玩耍，之后出現麥田的全景鏡頭，隨后三個小孩轉眼成了三個成年人，此處的全景鏡頭在交代環境的同時，起到了轉場的作用。片中，金燦燦的麥田不停出現，它已經成為連接情節的一個不可忽視的細節。

其次，聲音和畫面的蒙太奇配合。影片中大量出現陜北特色民歌，與陜北的地域環境匹配，從聽覺和視覺上都給人身臨其境的感覺。另外，這部電影是以陜西關中平原的農村為背景，影片從頭到尾演員說的話都是地道的“秦腔”，這也成為本片一個特征，讓觀眾耳目一新，有真實感和親切感，似乎把人們帶到了那個時代，那個歷史背景下的陜北。

第三，長鏡頭的運用。影片中的長鏡頭不少，主要作用在于敘事上。因為是敘事，就要表現真實性。人物在交談時，大多是固定長鏡頭或者跟拍長鏡頭，展現人物之間的性格、沖突。如：小娥送雞蛋與子霖交談的長鏡頭；小娥與黑娃在床上談話的長鏡頭；小娥與孝文聊天的長鏡頭等等，都是在敘述故事的發展，是對情節的一個真實交代。如果沒有這樣的長鏡頭表現，就不免會缺乏真實可信度，而且鏡頭頻繁的轉換也會造成環境氣氛的缺失。

第四，色彩的把握。影片的色彩幾乎都是暗灰色和金黃色。這兩個顏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隱喻出當時歷史時代背景下陜北人民的生活狀況。這樣的顏色表層上是對當時當地生活的寫照，深層上則是隱射出一種歷史變遷。比較簡單的顏色組合，體現影片的基調是沉穩而憂郁的。另外，暗淡中的金色，也從另一方面暗示白鹿兩家的興衰過程。

最后，是節奏的把握和畫面的配合。節奏的快慢緩急也是電影語言的一部分。電影節奏的快慢要根據情節的發展而相應地變化。影片在抒情時都是緩慢的搖鏡頭。如：展現麥田時的鏡頭，畫面中的景別很簡單，就算有人群，也是采用全景鏡頭，人物在遠處不起眼的地方，這樣的構圖方式不會喧賓奪主。而當情節發展到緊張時刻時，鏡頭變換也隨之變快，大量特寫鏡頭展現人物之間的矛盾與環境的變換。所以，節奏變換這一點上，是合乎畫面邏輯的。

總之，《白鹿原》在鏡頭語言的表現上確實有許多值得學習借鑒之處，但在敘事上沒能表達一個深刻的主題，這是讓人遺憾的。主題是電影內容的核心與內涵，是電影作品的靈魂和精華，哪怕單個鏡頭語言再好，組合起來沒有表達出一個深刻的主題的話，影片是無法走得長遠的。如果影片沒能觸及人們的靈魂深處，時間久了，它就會慢慢被遺忘掉。

參考文獻：

[1]廖奔.電影《白鹿原》的敘事側傾——鏡頭語言對小說敘事過程的選擇與放棄[J].載文藝報中國作家網，2012-9-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