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宏
迷迷糊糊中,我被奇異的音樂喚醒,問身邊人:“聽的什么歌?”答曰:“《一縷執念》。”我感嘆道:“這女聲真的要軟進人的骨頭里去了。”身邊人說:“是男的唱的。” 自從領略了李玉剛陽剛與嫵媚后,對于男聲還是女聲真不能判斷了。管他歌者是男是女,好聽才是王道。
喜歡這動人歌聲,尤喜高曉松作的詞:“你是我的一縷執念,纏住我的發、藕斷絲連,我以為自己已成熟好幾遍,我以為自己已開始冬眠。你是我的一縷執念,跋山涉水也跟著我蔓延,我以為了你參透了枯木禪,我以為了你去看了遠山……”這得洞明多少世事,洞察多少人情,才能寫出這般沖淡又如此意蘊豐厚的詞來啊?
看似風輕云淡,往事了無痕,實則心事重重,思念深深,相互真誠地道了珍重后,放不下的還是你。珍重了你,卻一再作踐自己。執念不宜多,多則深,深則生怨,久而久之,成了怨念。執念與執迷不悟是孿生兄弟,拿捏不好,會成瘋成鬼。執念也不可無,了無“我執”,人容易墜入虛浮當中,活成虛無,成為別人眼中的二愣子,這輩子怕是擺脫不了“二”的糾纏。最妙莫過于有執念且有一縷,既避免了瘋魔的圍剿,也躲過了虛浮的追殺,恰似月圓未圓,夏至未至,一切都是剛剛好的樣子。這么想著,《一縷執念》被下載到了手機里,常聽常念常新。人之一生,就在執與不執之間。少年時不執,天真爛漫,無憂無慮,快樂似神仙;及至年長,執念深深,鄙視一切不執之人,取笑所有無執念的家伙;老之將至,放下所有執念,不再執著,從容走向草木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