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艷菊

地鐵上,兩個十幾歲的女孩穿著校服,邊低頭玩手機邊聊天。一個說,不玩游戲,人生多沒意思啊。另一個笑著表示贊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兩個女孩旁邊坐著一對中年夫妻,他們看了看這兩個女孩,臉上寫滿了詫異。過了兩站,兩個女孩下車了。這對夫妻聊起來,話題是什么才是人生中有意思的事。
男子說,看來咱們真是落伍了,不玩游戲的人生就沒意思?真是理解不了。女子說,是啊,想咱們十幾歲讀書的時候愛看小說,又沒錢買,班里若是誰得了一本,大家紛紛去借,借到了則如獲至寶,開心得不得了。那時候,總自以為是地認為,這人生要是不看課外書,那該多沒意思啊。游戲有什么好玩的呢,不過是消遣罷了,多好的光陰啊,白白浪費了。
女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說,咱們剛結婚那會兒你不是也愛玩游戲嗎?我氣憤之下,還摔過你的手機。男子嘿嘿笑,說,是啊,后來你不管我了,我沉淪了一段時日,再也不想玩游戲了。有玩游戲的時間還不如喝杯茶,看兩頁書,陪孩子玩一會呢。人生那么多有意思的事,怎么排,也不會是游戲啊。
我坐在他們旁邊,聽他們聊天,這也是很有意思的事。少年呢,不知時光的公正寶貴,抓住了就是金子,抓不住就是流水。
聽素不相識的人聊有意思的事,讓我想起了清少納言的《枕草子》:“春天是破曉的時候最好。漸漸發白的山頂,有點亮了起來,紫色的云彩微細地飄橫在那里,這是很有意思的。”“在月夜很亮的晚上,渡過河去,牛行走著,每一舉步,像敲碎了水晶似的,水飛散開去,實在是很有意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