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敵英雄李秉璧

司中樞

這張英雄照1960年拍攝于北京，是“全國著名戰斗英雄”之一的李秉璧。他出生于山西省長治縣北呈鄉南呈村人，14歲時參加了八路軍第一二九師三八六旅七七一團，16歲加入中國共產黨。英雄佩戴的胸章，有幾枚就是在抗戰時期由黨中央、毛澤東頒發的。全國解放后，我和李秉璧在一起工作多年，生前他經常向我講述南呈大隊的創業史和他在部隊的戰斗經歷，特別是抗戰時期在百團大戰和山東臨清洲戰役與日本鬼子作戰的經歷，以及在延安保衛戰中受到毛澤東的表揚的經歷等，使我記憶深刻。

在神頭嶺戰斗中初立戰功

李秉璧人小志氣大，懷著對日本帝國主義的深仇大恨，就是找不到報國殺敵的機會。1938年元月初的一個晚上，他打聽到當晚公路上過大兵，就一個人偷偷地去看，當時看到西村外公路上確實有部隊在松樹墳（地名），只見部隊停下來，有一位首長在講話，講的是打日本鬼子，有位老人告訴他，這是赫赫有名的八路軍總司令朱德。李秉璧聽說是打鬼子的隊伍，等部隊開拔后，李秉璧緊趕慢趕地追著部隊，快到司馬村時，部隊尾巴上一位丁排長告訴他：“我們是毛主席共產黨的部隊，是劉伯承、鄧小平率領的八路軍第一二九師三八六旅七七一團，是打鬼子的。但你還小，快回去吧。”沒想到這一說李秉璧更來勁了，干脆不走了，丁排長見推不走他，順手就給了他一雙鞋、一件大衣，拉著他趕緊追部隊去了。這使李秉璧高興得幾夜都睡不著。之后他被編在七七一團，留在了團部。由于他個子小、體力弱，行軍時跟不上大部隊，只能拉著馬尾巴走。

1個月后，部隊接到緊急命令，日本獨立混成旅團集結3000多人對山西上黨地區實行九路“掃蕩”，當時七七一團負責在城東陽關阻擊來犯之敵。

1938年3月初，已成為通訊員的李秉璧跟著團首長前往巖頭、神頭嶺一帶查看地形，從神頭嶺往東陽關只有一條簡易公路，越過神頭嶺兩邊都是荒山，中間夾著彎曲的河床。從神頭嶺往巖井，是條只有幾公里的狹長山路，海拔500米左右，人煙稀少。如果日軍從這里經過，突破東陽關，無疑是打開了山西的東大門，當時團首長根據劉、鄧的指示，決心打響“神頭嶺”反擊戰，全殲來犯之敵。

當晚11點，部隊迅速通過小口，下灣抵達山西、河北的兩省交界地神頭嶺。李秉璧小跑步來到了團部。

3月16日凌晨，偵察兵回來報告說：“日軍先頭部隊正向神頭嶺開來，后繼部隊情況不明，這時我團戰士已全部進入預定位置，日軍先頭部隊約400余人，正在河灘公路兩旁休息，等待日軍主力前來會師。”

驕橫的日軍大搖大擺地向神頭嶺前進，等大部進入伏擊圈后，七七一團團長一聲令下，全團戰士對日軍展開猛烈攻擊，并用大刀襲擊，處于敵正面的二營和預備隊打得十分艱苦。日軍依托武器優勢和人數優勢一次次反撲，激戰中三營、一營迅速向正面陣地合圍而來，三營戰士和預備隊全體戰士沖出工事，和日軍進行浴血搏斗。這場戰斗除了少數日軍漏網外，大部被殲。

戰士們在打掃戰場時，丁排長急匆匆地沖到團長面前報告說，李秉璧不見了。這時從土炮嶺方向傳來了槍聲，不一會兒，李秉璧背著4支日本步槍、押著一名日軍小隊長向指揮部走來，后來李秉璧說見有鬼子逃跑，便舍命追了過去，經戰后清查，他打死4個鬼子。

李秉璧盡管是第一次參加戰斗，年齡甚小，但作戰勇猛，受到了團部的表揚和鼓勵。當時他的名字便在全團傳開了。

轉戰山東和日軍展開白刃戰

1940年5月底，在抗日戰爭最艱苦的年代，八路軍第一二九師轉戰晉、冀、魯、豫一帶。

日軍在山東四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老百姓緊閉房門，家家落鎖。當時已成為偵察班長的李秉璧，不分白天黑夜地探聽敵情。為拔掉臨清洲（今臨清市）小流莊的鬼子據點，一天晚上，他外出查看，突然發現有八路軍行動，但仔細一看，又不像我軍行動，隨即向團部匯報，遵照團長指示，李秉璧帶領偵察班全體戰士摸進村去，發現這些偽裝成八路軍的鬼子正在村里抓人，并帶到小流莊炮樓里審訊……

李秉璧和團部聯系后里應外合與日軍展開白刃戰，戰士們浴血奮戰，身上都被鬼子血跡染紅了，在一座廟外終于消滅了全部鬼子。后來在清理戰場時，炮樓里有一個裝死的鬼子，突然向李秉璧開黑槍，子彈從他的左眼角穿過去，從后腦勺飛出來，李秉璧當場不省人事，當時由于戰事吃緊，部隊就把他轉交給了地下黨組織。在少醫缺藥、戰事吃緊的情況下，地下黨組織及時把他轉移到時村外的墳墓里，經過眾人的努力搶救，他奇跡般活了下來，當他醒過來后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要找部隊，傷還沒有痊愈，大家百般勸阻，但他又偷偷地拄著拐杖、帶傷去尋找部隊。功夫不負有心人，幾經周折終于找到了大部隊。并于同年6月火線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百團大戰立戰功

1940年秋夏，日軍在華北地區實行以“鐵路為柱，公路為鏈、碉堡為鎖”的囚籠戰術，加緊推行“肅正計劃”，企圖分割、封鎖、摧毀華北各抗日根據地。為粉碎華北日軍的正面進攻、打破其“囚籠政策”，八路軍總司令朱德和副總司令彭德懷決定八路軍一二〇師、一二九師和晉察冀軍區部隊、游擊隊發動以破壞華北鐵路交通線和據點為重點的大規模戰役，史稱“百團大戰”。

一二九師負責重點破擊陽泉至張凈段。另以一個團的主力部署于潞城、襄垣之間，阻擊日軍向正太鐵路增援。團部考慮到李秉璧負傷未愈，指示他在家養病，但他卻積極申請參戰，團首長拗不過他，同意了他的請求。

8月20日20時，在太行山腹地的王家峪，彭德懷發出戰斗命令，七七一團猛烈攻擊正太鐵路，沿線的日軍聯絡中斷，陷入混亂狀態。在其清楚情況后，緊急調兵瘋狂反撲。李秉璧在這次戰斗中，始終沖在隊伍的最前面。他憑借自己身小精干、容易隱蔽的特點，又親手擊斃了9名日軍，李秉璧也再次身受重傷。但他堅持不下前線，受到了團部的表揚。團部稱他“虎膽小戰士”。

后來，李秉璧回憶說：“我看見我們的戰士，個個勇猛作戰，為了家仇國恨，大多是在沖鋒的道路上倒下的。”“這是一場慘烈的血戰，盡管我軍損失較大，但確實打得日寇喪魂落魄，據被日軍抓去的民夫回來說，日軍在死尸堆里抱頭痛哭。”

李秉璧在百團大戰中的出色表現受到旅長陳賡的表揚。經過幾次大戰，他已經成長為一名英勇善戰的革命戰士。

保衛陜甘寧邊區獲殊榮

1942年秋，一二九師奉命轉戰陜甘寧邊區，保衛黨中央和毛主席。有一天國民黨胡宗南部隊進攻陜甘寧邊區，在著名的“爺臺山”戰役中，國民黨反動派調動了幾十架飛機大炮，幾十萬大軍圍攻我根據地。爺臺山的橋頭重要交通要道設有暗堡，十分堅固，我軍多次沖鋒傷亡很大，李秉璧是奮勇班的班長，當時急的坐臥不安。團首長給他下達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拿下橋頭堡。李秉璧對全班戰士說：“祖國需要我們的時刻到了，我們和敵人拼命了……”說著帶頭沖上去，在戰士們的掩護下，炸掉了橋頭堡，大部隊沖過去，取得了爺臺山戰役的重大勝利。

在陜甘寧邊區，他按照毛主席的指示一面作戰一面生產，開荒種地，成為全國開荒種地的模范。一次在山東淳化縣和國民黨部隊的戰斗中，他曾一個下午打死國民黨一個軍官及以下24人，這次戰役我軍大捷。李秉璧榮獲“殺敵英雄”光榮稱號，受到了毛澤東的表彰和接見。他5次負傷，成了一名二等甲級傷殘軍人，經組織上再三動員，他才離開部隊解甲歸農。

1959年，中共中央受蘇聯老革命軍人委員會委托，邀請我國的戰斗英雄到蘇聯訪問，出訪人員都是幾經篩選出來的全國著名戰斗英雄和烈士家屬，有英雄劉胡蘭的母親，董存瑞、黃繼光的父親；有狼牙山五壯士幸存者之一的宋學義、八路軍在東北剿匪小分隊曲波和孫達得、紅軍老團長方和敏、抗美援朝戰場上的殺敵英雄李來才、保衛延安的三八六旅旅長王衛周和殺敵英雄李秉璧。他們的英雄事跡曾于20世紀60年代在全國各地廣為宣傳。

（責編 王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