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景抒情

楊和平

課文導入

柳宗元被貶為永州司馬后，過得非常悲憤、憂郁和痛苦。因此，柳宗元為排解內心的憤懣之情，常常不避幽遠，“伐竹取道”，游玩于永州山水之間。也就在此時，他寫下了著名的《永州八記》。這八記，無論是寫潭水還是寫小丘，抑或是寫山澗、石渠，都給我們呈現出“奇異美麗卻遭人忽視、為世所棄”的自然山水，并借這些山水暗示自己“雖才華卓越卻不為世用而被遠棄遐荒的悲劇命運”。《小石潭記》中，作者借小石潭表明自己“被貶謫的不幸遭遇”，表達自己“懷才不遇”的心情，非常渴望自己這個“奇異的小石潭”被發現、被賞識、被重用。這是其一。

其二，作者也表達了寄情山水的快樂。從寫作背景看，作者在沒有發現小石潭前，情緒是低落的，是悲苦和郁悶的，他此行是為了排解被貶的郁悶，尋找快樂。他“聞水聲，如鳴珮環”時，便“心樂之”；他看到“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游無所依”時，心中的一切煩惱都被這空明澄澈的潭水滌蕩干凈，頓生寧靜；他看到魚兒們一會兒“佁然不動”，一會兒“俶爾遠逝”時，便以愉悅之心體察魚兒的心境，想著它們似乎與自己一樣快樂！

其三，被貶謫后的凄苦悲涼是文章的情感基調。雖然小石潭的優美景色給作者帶來了歡愉，但很快，小石潭四周“幽靜”的景色又讓作者心頭的孤凄悲涼涌現出來。此時此刻，作者或許在想：這荒僻的小石潭，就是遭貶謫的自己吧？這無人欣賞的優美小石潭，就是滿腹經綸的自己吧？小石潭，你有“我”的欣賞，可“我”又有誰來欣賞呢？……想著想著，這“寂寥無人”的小石潭，便讓人感到“凄神寒骨”了——其實，小石潭并非“寂寥無人”，同行者還有“吳武陵、龔古、余弟宗玄”和“崔氏二小生”五人，只是沒有人能走近作者的心靈罷了；也不是小石潭“凄神寒骨，悄愴幽邃”，這小石潭不是有“如鳴珮環”的流水嗎？只是作者的心境過于“凄清”，自感寒冷罷了。

現在，請同學們借助工具書，試讀《始得西山宴游記》和《鈷潭西小丘記》，了解柳宗元筆下景物的特點和他在描寫景物時所寄寓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