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諾夫哥羅德，去看看高爾基

陸鳴

旅程中遇上的第一個“小伙子”是下諾夫哥羅德。它比大諾夫哥羅德年輕幾百歲，但也已經有將近千年的歷史。莫斯科紅場上最著名的圣瓦西里大教堂前的青銅雕塑“波扎爾斯基和米寧”中手指蒼天、慷慨陳詞的米寧就葬在這座城市的克里姆林宮。不過，對中國人來說，這座城市的名片是“高爾基”。

蘇聯時期，下諾夫哥羅德曾經改名“高爾基市”，但也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成了一座保密的工業城市。現在，城市的本名已經恢復，高爾基的痕跡卻隨處可見。高爾基廣場、高爾基文學博物館、高爾基故居……今年恰值高爾基誕辰150周年，這座城市還專門根據他三部曲中的記述設計了一條觀光線路，重現19世紀末的社會風情。

因為時間限制，我沒來得及去走這條路。但是在高爾基外公卡希林的故居，我還是突然被拉回了時光隧道。卡希林故居又稱“童年博物館”，在蘇聯電影《童年》取景結束后正式作為博物館開放，原汁原味保存至今。我本來沒有對這座擁擠昏暗的二層小木屋抱任何期望，但是走進籬笆墻，十多年前閱讀的情節突然鮮活起來。外婆給鄰里用土方治病，外公教小阿廖沙識字，雅科夫舅舅和米哈伊爾舅舅為爭奪繼承權大打出手，強壯的小茨岡被像木十字架活活壓死，老幫工格里高利被染料蒸汽熏得近乎眼盲……

走出小院，我仍然覺得有些恍惚。卡希林原本在當地也算是殷實的小康之家。讀小說時，我自己勾勒出的房子遠比它大，比它寬敞明亮。還是想當然了，書中描述的那個苦中帶甜的童年，那個粗糲殘酷的人間原本是這樣。

在今天更是留下了許多話題。然而，當地人都告訴我，高爾基是一個實至名歸的偉大作家，“我們愛他！”

有研究說，高爾基一直對魚龍混雜的底層旅店懷有一種執念，甚至認為人只有在那種環境中才能重新塑造自己。那種供過路小商販、短工過夜的廉價旅店恰恰是下諾夫哥羅德繁榮商貿的一種見證。除了俄羅斯古城標配的克里姆林宮和東正教大教堂，下諾夫哥羅德的老街兩邊，有諸多大商人留下的宅邸莊園。散步過程中印象最深、最高大別致的幾座歷史建筑都是銀行。但是，這座富庶城市的榮光似乎完全屬于歷史，狹窄的街道在今天處處散發著落后的氣息。司機尼古拉遺憾地感嘆，世界杯帶來了霸氣地立在兩河交匯處的體育場、帶來了新航站樓和新的機場高速，卻沒能改變老市區的擁堵。“當年專家測算了車流量，再把這個數字乘以5，按照這樣的標準規劃了市區道路。可惜，今天的汽車數量早已經是那時的20多倍了。”TIPS

歷史文化

下諾夫哥羅德是下諾夫哥羅德州首府。俄羅斯機械工業中心、文化中心，位于伏爾加河與其支流奧卡河的匯流處，建于1221年。16世紀成為沙俄重要工商業中心。1817年馬卡爾耶夫斯基大市場遷來后，貿易繁榮。1849年建立造船廠，1862年至莫斯科的鐵路修通，機械工業是主導。

下諾夫哥羅德還是著名作家高爾基的故鄉。故居里的各個房間完全是按照高爾基當年居住時的模樣陳列，有會客室、餐廳、兒童房、臥室、創作室等。在創作室的辦公桌上，還擺放著高爾基當年寫作的手稿。

旅游美食

在老一代的下諾夫哥羅德市民中，這座城市依然被稱為“高爾基城”，他們以高爾基為榮。

·下諾夫哥羅德克里姆林宮保留了中世紀堡壘的外觀，宮墻超過2000米，既是行政區，也是公共空間。

·高爾基故居

這座三層的樓房，從家居擺設上還原了1902-1904年高爾基居住與此的情境，后期著名的文學作品如《母親》、《在人間》等創作于此，當年寫作的手稿陳列于創作室。1971年這里被辟為博物館對公眾開放。

·俄式燴牛肉

從十八世紀發展至今的燴牛肉烹調方式有好幾種版本，最早的是牛肉佐以芥末和酸奶油，還有之后加入了洋蔥和番茄醬的版本，都廣為流傳、歷久不衰，無論哪種做法，這道菜味道都比較濃郁。

體育場

下諾夫哥羅德體育場位于伏爾加河和奧卡河的交匯處，據稱場館設計的靈感來源于當地的自然景象——水和風。在這座地處市中心的場館，觀眾還可以看到16世紀的克里姆林建筑，以及亞歷山大涅夫斯基大教堂，可容納觀眾44899人。在2018年世界杯結束后，當地俱樂部、剛剛升入俄羅斯第二級別聯賽的奧林匹克斯下諾夫哥羅德會將這座球場作為主場。

交通出行

國內無直達，一般從莫斯科中轉，可選擇從俄羅斯境內其他城市也有航班往返下諾夫哥羅德機場。也可選擇火車出行，從莫斯科乘坐火車前往下諾夫哥羅德歷時約4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