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畫中的紅原大草原

文 本刊記者 秦詩言

八月是四川紅原的黃金季節，天藍氣清，水草碧綠，花開草原。最藍的天、最白的云、最綠的草，在這里組成了一幅幅最獨特迷離的如油畫般風景。

一路上，旅游車像羽箭一般奔馳在高原公路上，兩側上萬頭漆黑的牦牛像潮水般地往后涌動，我又驚又喜……上午十時許，我們終于到達了目的地大草原，一片汪洋的翠綠終于閃亮在我們眼前。我和朋友探著腦袋，揮舞著手興奮極了，至此，前一天在都江堰至汶川段因山體滑坡造成大堵車的郁悶也煙消云散。汽車沿著并不寬闊的高原公路前行，旁邊平靜的河水輕輕地流淌著。在視野的兩極，連綿起伏的低山之間，遼闊的草原宛如天神鋪就的柔軟綢緞，俯身其間，無法計數的牛群、羊群和馬群，仿佛從天空傾瀉的豆子，黑的是牛，白的是羊，雜的是馬。

在紅原，好像很難找到不美的地方，一塊草地，幾頂帳篷，一簇經幡，便是最美的風景。草原上的天空是完整的，天邊與地平線完美相接形成一個完美的圓。

在紅原，發生過許許多多感人的長征故事，厚重的歷史氛圍也為這里添上了一抹英雄色彩，如“七根火柴”、“金色的魚鉤”等。在這片紅軍長征經過的大草原里，從六月起，各種野花競相開放，爭奇斗艷。紅原花海以壤口鄉的俄木塘花海最大、最集中。俄木塘花海距紅原縣城76公里，在省道209線成都至紅原縣城的路旁，從黃河長江分水嶺附近，沿小路進去10公里即可到達。

夏天空氣清新，氣溫涼爽，是避暑度假的勝地。一場細雨過后，一覽草原風光。美麗的大草原一眼望不到邊，藍天白云、碧草綠浪、湖水漣漪、牛羊成群、點點氈房、裊裊炊煙，整個草原清新寧靜。茫茫無際的牧場，傳來悠揚的牧歌，一條彎彎的小河，靜靜地流向遠方。白色的羊群在山坡上吃草，遠遠望去，好像是白云飄浮在山間，又好似粒粒珍珠撒落在草原上。微風吹過，草浪滾滾，形成了一片綠色的海洋。牧羊的姑娘，唱著動聽的情歌，揮動著羊鞭，游走在美麗的草原上。

我們欣賞著這片廣袤的草原腹地，知道這里有一個令人向往的地方：月亮灣。走進這里，猶如來到了曠世天堂。世上有這一塊難得的寶地，我們更需要小心保護。

月亮灣顯得清秀委婉，在公路旁的小山崗上，美麗寬廣的草原就像塊柔軟的綠色地毯鋪在夢幻的大地上，清澈的河水在草原上劃出一道道舒緩優美的弧線，恰似一輪彎彎的月亮，“月亮灣”也因此而得美名。無論在什么季節，白河都是這里最精致的點綴。它如一條白色的蠶絲帶溫柔鑲嵌于草原深處，清澈的河水倒映著藍天白云和自由飛翔的鳥群，像柔美的旋律一般，緩緩伸向遠方。與其說眼前如畫，還不如說心中有歌。

在湛藍湛藍的天空下，在朵朵如絮的白云下，我將自己放飛在廣闊的大草原，盡情地呼吸，愜意地倘佯，深深地陶醉。站在草原上，極目遠眺，那種曠達無可比擬，仿佛也溶入了延綿不絕的幽幽蒼綠之中。陣陣微風拂面而來，夾雜著青草與花朵的香氣，大朵大朵的白云鑲嵌其中……只有這種寬廣，才能孕育出札木念的悠揚。城市中的壓迫感在這里被釋放得無了蹤影，城市中陰霾在這里被蕩滌一清。湛藍如洗的天空飄著朵朵白云，對應的是大地碧綠的曠野，羊群在青草中浮動著白色，自由生長的各色野花，在草原上盡情揮灑美麗與自由。天空上的云朵投下陰影，在大地伴隨云的移動和變化而變化，讓無垠的綠野充滿了飄逸的靈性。

路途兩邊的花草向我們招手頷首，不知名的花開滿整個草甸：星星點點，斑斑斕斕，紅的似火，粉的似霞，黃的似金，白的似雪，還有許許多多說不清道不明的顏色，形態迥異，各領風騷。有的小鳥依人，四片花瓣迷人地張著笑臉；有的熱情奔放，像束束火把高高舉起；有的層層疊疊盡情綻放，露出絲絲花蕊；還有的如一團粉色的絨球，羞答答地低著頭……這五顏六色千姿百態的花兒，盛開在碧綠的地毯上，是一種怎樣的境界呀！我腦海里掠過都市公園里的花影，綠化帶上的草坪，但這里沒有園丁栽培，也沒有人工修剪施肥，更沒有人松土澆水，大自然神奇的魅力，人怎能與它媲美？

人類是群居動物，花朵也是，這片山野是紫色，那片坡地可能就是紅黃交織，如果從高處俯瞰，草原像是巨型調色盤，配色灑脫，隨性自然。

旅途中，經過了汶川縣，對于這個地方是再熟悉不過了。曾經的那一場地震，許多的生命都消逝，也有許多的人奉獻出自己的愛心。如今，這片土地重建起來了，仍舊保留著原來的羌族的特色，也有了許多現代的元素，朝氣蓬勃，新的面貌，呈現了新生的希望。煥然一新的場景，也令人欣慰。

傍晚，夕陽西下的時候，在霞光的輝映下，草原與天連成一片。路邊響起了委婉動聽的歌聲，遠處不斷傳來牧羊人的牧歌：“藍藍的天空白云飄，白云下面馬兒跑……”隨著風到一片草地上，柔柔的風帶著青草的芳香迎面吹來，齊胸的草坪中露出牛羊們的身影，一起歡叫著，“哞哞……”整片綠草一剎那仿佛變成一座音樂廳，這動與靜相結合的草原美景，怎不叫人心曠神怡！

月亮凝固成一樁孤獨的雕塑，我無法咽下詩人獨飲的寂寥，在草原的沉靜里緩緩打開一個詩意的故事，今夜的月光乘著月色許諾，因為我相信，我相信草原是失眠的；我相信，我相信每一株拂過我心海的草，都是開在我記憶里的綠色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