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7月,金磚國家峰會在南非約翰內斯堡舉行,讓南非再一次成為焦點。南非是人類文明的襁褓,這里不僅有我們在生物學意義上共同的始祖,更有著人類文化的激蕩與融合。
金黃燦爛的南非大草原,每年6到9月規模宏大的野生動物遷徙在這里上演;“紫薇之城”比勒陀利亞(茨瓦內),10月是一片紫色的海洋;“海角之城”開普敦常年風輕云淡;非洲后花園納馬夸蘭,沙漠上開出五彩的花……斑斕多姿的野生動物與不同膚色的人們在同一片天空下和平共處,風景如畫被世界電影人所鐘愛,這也許就是南非“彩虹之國”的由來。
南非與傳統印象里的東非大草原、撒哈拉大沙漠、剛果雨林等等完全不同。從氣候、風光到道路、建筑,南非的很多風物都會讓人想起遙遠的歐洲,優美的農田莊園、精致的城市廣場,這毫無疑問是一段殖民歷史給南非留下的痕跡。但南非不只是非洲和歐洲的綜合體,它的多元化程度一樣讓人贊嘆,如果說中國是地大物博的話,南非就是地小物博,自然環境多樣化、人種多樣化、文化多元化……正如它的別稱“彩虹之國”一樣豐富多彩。
克魯格國家公園(Kruger National Park)位于南非東部邊境的姆普馬蘭加省、北部省,與鄰國莫桑比克、津巴布韋接壤。這座國家公園是南非最大的國家公園,占地超過20000平方千米,南北縱貫線長達400千米,這里是很多人認識南非野生動物的第一道關卡,被稱為“史詩般”的國家公園。在這里,非洲五大動物擁有“統治地位”,其他還有140多種哺乳動物陪它們一起愉快玩耍,當然天空中還翱翔著500多種鳥類。
1898年,時任布爾共和國最后一任總督的保爾·克魯格為了阻止當時日趨嚴重的偷獵現象,保護薩貝爾(Sable)河沿岸的野生動物,宣布將該地區劃為動物保護區,克魯格國家公園由此建立。
以獅子、野牛、大象、花豹、犀牛等為代表的非洲五霸,在照相機面前大多擺出放松和慵懶的樣子,但千萬不要被這種表象所迷惑。這些非洲大陸上最具殺傷力的野獸,每一種都有著極強的爆發力、捕獵技巧或是自衛手段,無論是犀牛狂暴的追逐,獅子結群的攻擊,還是花豹冷酷的暗殺,都絕非人類能夠匹敵的。
克魯格南部是國家公園中野生動物最密集的地方,這里充沛的降水和茂密的樹林受到了白犀牛、水牛和斑馬的青睞。同樣,它們的天敵獅子、土狼和豹子也會經常來此覓食。
眾所周知,南非有三座首都。而作為行政首都的茨瓦內魅力非凡,它的魅力源于一段對南非人來說五味雜陳的歷史。
100多年前,這里曾有4個國家,它們分別是開普共和國、納塔爾共和國、德蘭士瓦共和國和奧蘭治共和國,其首都分別是開普敦、德班、比勒陀利亞和布隆方丹。1910年,英國殖民統治者把它們組成一個聯邦,自尊心很強的幾個國家互不相讓,在首都問題上堅持己見。不得已,英國從中調停,將新首都地位一分為三,比勒陀利亞是行政首都,開普敦是立法首都,布隆方丹是司法首都,港口城市德班則獲得通商方面的優惠條件。
眼下,城市中心的一小片區域依然保留比勒陀利亞這個名字,而其他地方則更名為“茨瓦內”。“茨瓦內”是在比勒陀利亞到來前統治這一地區的非洲某部落酋長的名字,有“我們是一樣的”之意。現在在外人說起來,可能還是會把兩個名字混用,當地人也大多能理解。教堂廣場(Church Square)是茨瓦內的城市廣場,也是南非最有名的廣場之一,廣場上有南非首任總統曼德拉的雕像。除了廣場,在茨瓦內一定要去看的還有先民紀念博物館(Voortrekker Monument)、聯合政府大樓(Union Buildings)等。“先民紀念館”是荷蘭后裔為紀念他們的祖先和南非歷史上著名的“牛車大行進”民族大遷徙而修建的,其中又是一個族裔的歷史了。
茨瓦內也是著名的“非洲之傲列車”(Rovos Rail)的一站。“非洲之傲”成立于1989年,它既是一種世界頂級的旅游體驗方式,本身也是一道具有復古美感的風景,“非洲之傲”的一大特色就是奢華的木制車廂,不但復原了18世紀古典列車的珍藏車廂,內部服務則全部以五星級酒店的標準來安排。
世界各地自詡為“黃金之城”的地方并不是唯一,但最為名副其實的,大概非約翰內斯堡莫屬。南非有3座首都,約翰內斯堡并不在其中,卻是最著名的南非城市,也是該國毫無疑問的金融、文化和商業中心。約翰內斯堡洋溢著火熱的活力,也積淀著大海一樣深刻的歷史文化,如今已經是南非規模最大的城市了。
曼德拉廣場毫無疑問是為前總統、民權斗士納爾遜·曼德拉建立。廣場上的曼德拉新銅像是在2004年豎立起來的,但曼德拉的精神早在上個世紀就閃耀在這片土地上。
曼德拉相信善良的種子植根于每個人心底,即使經歷過漫長的含冤囚禁歲月,他也沒有將怨恨延續下去,而是以寬宏相待。經過曼德拉的時代,一個寬容、原諒、和平的新南非被建立起來。
不可否認,南非今天在經濟建設、貧富分化、城市治安等方面,還存在著不少問題,但至少它已經從非洲南端一片充斥歧視的黑色大陸,開始轉變成了文化融合的樂土,這都要感謝曼德拉。
比鄰總理府、市政廳的行政中心,有約翰內斯堡藝術畫廊,這個以城市命名的畫廊有非洲最豐富的藝術品。因為官方背景,歐洲那些17、18世紀的名家作品也會定期來這里“做客”。上世紀90年代南非解決種族歧視問題之后,黑人藝術家那些原始真誠且充滿活力的作品也越來越多地受到收藏家的欣賞,而約翰內斯堡藝術畫廊則是這個國家“黑人藝術”的大本營之一。約翰內斯堡之所以被稱為非洲當代藝術新興城市,更多是因為“藝術畫廊”這樣的地方的存在。雖然政治不是約翰內斯堡的主旋律,但憲法山仍是這座城市一個特別的地方。因為它像一面鏡子,映照著南非近代民主斗爭的幾個關鍵環節。憲法山是一座監獄,曼德拉和甘地都曾被關押于此。它的歷史可以一直追溯到1892年,在殖民地時期就是英國政府的暴力機構;后來南非成立自治政府之后,種族隔離制度的罪犯也大多被送到這里。100多年后,這里依然是白墻黑瓦,沒有人想象得到,這個慘絕人寰的地方當年發生過什么。
從約翰內斯堡出發,西南方向500公里即抵達南非的鉆石之城——金伯利(Kimberly)。據統計,南非有史以來生產的鉆石約占全球總產量的70%。在南非的產量中,又是金伯利占據了大數。在這里,這種超乎人類想象的奢華財富產業,并不是幻象,而是無比真切的現實生活。
在金伯利有一個老農場遷走后不斷被挖掘而留下的大礦坑。這個坑直到1914年才停止開采,之后就慢慢被地下水涌入,周邊長出青青綠草,不知道的人會以為這是一個小流星撞出來的“天坑”,但了解當地鉆石開掘史的人知道,這個“天坑”簡直是對人們“欲壑難填”這個詞最鮮活的寫照。由金伯利途經百年歷史小鎮馬奇斯方丹,再向西南就是立法首都,也是大名鼎鼎的好望角所在地、南非名城開普敦了。
如果評選全世界最被忽視的國家首都榜單,開普敦應該會當選。這個偏安于非洲最南端,與南極洲遙遙相望的城市,人們對它的印象還停留在曼德拉在此領導民族運動和2010年這里曾舉辦世界杯,卻不知這個城市對于南非來說,是“母親一樣的存在”。這里有可以俯瞰全城的“桌山”,有好望堡對城市300多年的守護,有第六區博物館曾經歷種族“大清洗”的悲痛,更有羅本島曼德拉監獄那些不能忘卻的紀念……
守望著海角的開普敦是真正將南非自然資源與人文精神高度融合的城市。在博德斯海灘,低矮的灌木、蒼白的沙礫、蔚藍的海水、古老的原石,都不如活躍的非洲小企鵝來得耀眼,它們共同組成了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小生態圈。
好望角本是一片非常普通的海,但因15世紀葡萄牙探險家迪亞士的到達而成為世界上最重要的交通要道之一,也是印度洋與大西洋的分界線。它的名字有個反復講來的梗——它被叫作“美好希望之角”,但與現實大相徑庭,因為這里地處兩大洋匯合處,常年驚濤駭浪、風雨嚴苛,對出海的船只來說其實很具備挑戰。好望角的發現,讓蘇伊士運河不再是無法取代的,促使許多歐洲探險家將目光轉向了東方,帶來之后裹挾著進步與血腥、文明和野蠻的殖民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