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互聯網醫療數據安全嗎

徐昊

你一定見過這樣的病人，表情僵硬，行動困難，吃力地邁著小碎步，拿筷子的手不住地顫抖。很多人可能都知道這是帕金森病，甚至有人還知道這種疾病藥物治療的效果不理想，只能緩解癥狀。但，你不一定知道手術可以治療帕金森病。

近20年來，“腦起搏器”的手術為這類患者帶來了福音。一位帕金森病患者，手術前從椅子上站起和邁步都無法做到，但手術后，他就能大步流星，神采奕奕，甚至可以打上一套太極拳。沒錯，這樣的手術，被稱之為“功能神經外科手術”，手術并非為了挽救生命，而重點在于改善患者功能。

簡單地說，刺激器放入患者大腦之后，并不是立刻能取得最好的效果，而是需要反復調節，找到最合適的刺激參數。那么，通過手機視頻和APP遠程調控腦中植入電刺激器的參數，可以省去患者反復的舟車勞頓，足不出戶就可以尋求最佳的治療效果。

和兩個美國朋友聊天，他們一個是美國亞馬遜的員工，一個是芝加哥大學計算機專業的博士。聊得興起，說起國內醫生“遙控”腦起搏器治療帕金森病的奇跡……

“如果黑進去怎么辦？”這是他倆的第一反應。

是啊，如果被黑進去怎么辦？設想一下，這樣的探索性醫療軟件，一般不會有非常嚴格的反木馬、反黑客系統。那么如果有人黑進去，肆意調整刺激參數，不僅可以讓腦起搏器瞬間失效，甚至讓患者失去生命。

“太可怕了！”你不得不有這個想法。

類似醫學設備有很多，比如實時測量體內血糖水平并且根據血糖水平泵入胰島素的“胰島素泵”，一旦出現故障或者被黑，大劑量胰島素泵入患者體內，患者很快就因為低血糖而死亡。再比如近年來發展如火如荼的可醫療穿戴設備，讓子女可隨時監控父母的血壓、心率等等，一旦被黑，父母這邊悠然喝茶，你的設備上卻顯示那邊心跳為0，不知你當時心情如何？

但是可怕的還不止如此。一方面百度、谷歌、騰訊、阿里這樣的公司在大量挖掘用戶的數據，但是又有斯諾德事件發生，又有勒索病毒的全球肆虐，讓我們不僅知道，而且切身體驗了，所有的數據只要一連上互聯網，他的安全性就無從說起。我們知道只要是程序，必然有“后門”。一旦人體接入了互聯網控制的設備，說得可怕一點，你的生命已經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

網絡環境遠沒有想象的安全，一個工作人員的小小操作就可以造成巨大的連鎖反應。切斷一個城市的供電或許只會是開胃菜，他們甚至可以讓美國的油田爆炸，中國的動車相撞。再試想一下，刪掉大銀行用戶的信用數據足以引發的巨大混亂。然而攻擊者可能藏匿在任何位置。

我們一邊興致勃勃地看阿爾法狗和圍棋大師過招，討論著AI和VR給人類帶來的各種沖擊，一邊放心地把自己的一切交給網絡。不可想象沒有網絡的生活，但網絡會不會帶來不可想象的災難？難以預料。

在把你個人的健康數據連接上互聯網，甚至使用植入式的電子設備之前，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