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躺抉擇

賈如

新海誠在對中日電影比較時，說了這樣一句話：“技術方面并無差異。”那么《大魚海棠》與《秒速5厘米》背后，叫人看一眼就高判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啞地在《姿態》中說：“一棵樹，站久了，總想躺下，像枕木一樣。其實，樹并不知道，躺著比站著還累。”也許，這便是這個問題最好的答案。

確實如此。深究其原因，便是中國電影市場這棵樹的不成熟，以至于忽略了躺與站的抉擇。

近來闖入我們視野的，有具有明星扎推就賺得盆滿缽滿的《擺渡人》，有披著莊子的皮講三角戀的《大魚海棠》，觀眾多抱著“為了偶像”“聽說評分很低”“高顏值”等理由駐足觀看，不時吐槽幾句，附和幾聲。于是一些人拉來雄厚的投資商，選幾個小鮮肉，再在網絡上炒一炒話題，票房唾手可得。這真是一群喜躺之人趨之若鶩的丑態！

其實，這群對“躺”蜂擁而上的人全然忽視了“站”的優勢所在。作家廖一梅曾借筆下小人物之口激憤地道出：“大眾都是人云亦云的，只要你說得有煽動性，再搬出幾個專家來，一切都妥了。”誠然，反觀當代社會，用《中國文學》雜志副主編李敬澤的話來說，就是“實用主義與精致利己主義”的主流偏向。觀眾為了利己，果斷走上“躺”的道路；電影制片商為了利己，果斷摒棄“站”的選擇，到頭來，卻只落得個“白茫茫大地真干凈”。畢竟，此類電影到處都是，其在觀眾的頭腦中的印象只如“過眼云煙”般匆匆逝去。

因而，我想今天的眾人真該效仿古人。蘇東坡在雜記《辟谷之法》里多次提及“食陽光充饑”的方法，讓人贊嘆！東坡姿態明顯是站的姿態，“食陽光即可充饑”真乃智者之見。東坡主張人與自然本真相向，如此一來，便可使人詩心蕩漾，人生必然其樂融融，幸福長河奔流不息。

今之眾人也該學學孔圣人。孔子“造次必于是，顛沛必于是”，何曾有一絲一毫的媚俗之態！孔子以站的姿態凝心于世，駕一牛車縱橫阡陌小路，正大光明，坦坦蕩蕩。

由此觀之，大千世界中，站與躺的抉擇如何，將決定一個人價值取向與命運選擇。

不如自處，以“站”的姿態于這普羅大眾中“煢煢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