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諍

五月五日,是個周六—在這個距離2008年5·12汶川地震尚有一周的日子里,一大早北京日壇邊上的一個錄音棚便開工了。北京人民藝術劇院著名演員,中國戲劇家協會主席濮存聽先生也出現在眾人當中,他一身休閑的運動便裝,若不是遠遠望去偉岸的身形,走到近前聽他京腔京韻爽朗的笑聲,你很難想象這位近年來很少接演影視劇的大腕兒,如此勤勉平易。
“不是就來獻‘聲嘛,怎么還要拍照?”當攝影師提出拍照的請求時,濮存聽一臉詫異,但還是非常配合地說先要打理一下儀容。臨時騰出的化妝間并沒有預備睹喱水,這位老演員顯然很有經驗,一雙大手從唇際抹過,徑自沿著頭頂的發際線打理了起來,不多久便顯出蓬松有致的效果。
就是在這個間隙,我同他聊了聊十年前親赴災區的經歷。青年時代響應國家知識青年上山下鄉運動,濮存聽曾在黑龍江生產建設兵團揮灑汗水,那段經歷也讓他作為曾經的“北京孩子”,第一次感知到自然的博大與戰天斗地的殘酷,“1966年邢臺地震的時候我上小學,當時在北京都能有震感,地震之后我們小學還經常有防震演習。1976年唐山大地震的時候我是黑龍江插隊知青,當時沒有感受到震動,但回家探親的時候,發現家是回不去了,都得統一住在外面的抗震棚里。后來讓回家了,還是不敢掉以輕心,我們家把雙人床支起來架在桌板上,家人一起睡在雙人床底下才踏實。去年云南德宏州盈江縣地震時我正好在那邊支教、做公益活動,感受了一次余震,那天晚上3級余震,我被震醒了,才知道3級地震是這個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