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第一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女作家

徐楓

《尼爾斯騎鵝歷險記》是無數中國人的童年記憶。1983年，中央電視臺播放了52集的日本動畫片《尼爾斯騎鵝歷險記》，尼爾斯變小了，居然騎在一只大白鵝身上周游世界，這腦洞大開的情節實在是讓人印象太過深刻。每到周末，我就守在電視機前，盼望著尼爾斯帶我們走進一個個奇異的國度。

長大之后，我才知道，它的原作者不是日本人，而是第一個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女作家：塞爾瑪·拉格洛夫。

在開始創作她的第一部小說《尤斯塔·貝林的薩迦》時，塞爾瑪·拉格洛夫（1858-1940）還是一名鄉間高中老師。這部浪漫主義小說成為她的成名作，根據小說改編的電影也成為瑞典演員葛麗泰·嘉寶的銀幕處女作。此后，她創作了為其帶來國際聲譽的《耶路撒冷》等一系列其他作品。

1902年，塞爾瑪·拉格洛夫受瑞典國家教師聯盟委托為孩子們編寫一部介紹地理學、生物學和民俗學等知識的教科書。拉格洛夫一開始也沒想寫成童話，1904年夏她開始跋山涉水到瑞典全國各地考察，為寫“一本關于瑞典的、適合孩子們在學校閱讀的書……一本富有教益、嚴肅認真和沒有一句假話的書”做準備。但是她幾次動筆卻總是繼續不下去，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她熟悉的寫作方式。

小讀者們在跟著尼爾斯一起騎在鵝背上飛越瑞典全境的冒險過程中，不僅能了解瑞典的自然地貌、歷史、傳說和童話，還經歷了主人公從一個調皮搗蛋愛偷懶的男孩成長為一個勤勞勇敢善良的少年的蛻變過程。正是其寓教于樂的趣味性和知識性使得這部作品成為20世紀最有影響力、讀者最多的兒童小說之一。這本書從第一次出版到1940年拉格洛夫去世就已經發行了驚人的350萬冊，而現在，它已被翻譯成全球50余種文字，發行量恐怕要以億計！

它為拉格洛夫贏得了巨大的聲譽，1907年5月，她當選為瑞典烏普薩拉大學榮譽博士，1909年獲諾貝爾文學獎，1914年當選為瑞典學院院士，并且成為第一位肖像登上瑞典紙幣的女性——和她的童話小說《尼爾斯騎鵝歷險記》中的場景一起。

瑞典諾貝爾文學獎評委會這樣評價她：“拉格洛夫的作品，蘊含了瑞典偉大的母性中最純粹、最優雅的特征……獲此殊榮是由于她作品中特有的高貴的理想主義、生動的想象力、平易而優美的風格。”

而對拉格洛夫本人來說，接受諾貝爾獎，是“一件難以應付的事情”，因為此前她一直在老家韋姆蘭特過著獨居隱遁的生活，對熙攘紛繁的公眾生活已倍感生疏，現由于獲獎、又要在大庭廣眾面前拋頭露面，應對許許多多的人事，因而有些不大自在，但當她轉而想到她的兄弟姐妹和年邁的母親那一張張笑逐顏開的面龐時，她又“溢滿了喜悅之情”。接下來她想到已不在人世的父親，想到不能將這喜訊告訴酷愛文學的父親，她又黯然神傷。

自引入中國后，《尼爾斯騎鵝歷險記》版本眾多，但全譯本鳳毛麟角，大多數作品沒有完整還原整部作品，而是“保留”了其中僅有的故事情節，將其他內容做了刪改處理。但這樣的“刪節”使得這部經典之作，沒能以自己原有的面貌呈現在中國讀者眼前，雖然保留了童話故事的趣味性。

這次由著名瑞典語翻譯家萬之先生翻譯的新譯本，展現了一場跨越千山萬水的冒險原有的恢宏氣勢。諾貝爾文學獎評委、瑞典學院院士謝爾·埃斯普馬克也在親筆推薦中寫道：“語言會成長，譯本會老去，而原作卻依然青春常在。新譯本會更加貼近地追尋原文本的精神和獨特細節。但也是新語言的詞匯和視角中那些細小變化，使得新的讀者需要看到更新的更清新的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