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草原天氣晴》：蒙古牧區民俗衍變

朱穆蘭

【摘 要】以蓄牧業為主要生產活動的草原游牧生活，促成蒙古牧區獨特的民俗文化，在世代互動交往的傳承中，形成蒙古牧區獨特的習俗慣制和民族語言。通過對紀錄片《美麗草原天氣晴》中的蒙古牧區民俗進行解讀，闡述牧區民俗在現代社會意識形態下的衍變。

【關鍵詞】《美麗草原天氣晴》；蒙古牧區；民俗

中圖分類號：J90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8）08-0112-01

在“后革命”的今天，以自然風光、文化特點、民俗風情為主要內容的影像成為少數民族影視作品中異軍突起的一支力量。“民俗，即民間風俗，指一個國家或民族中廣大民眾創造、享用和傳承的生活文化”[1]。在現代社會多元文明的建構中，蒙古牧區的傳統民俗逐漸發生或隱或顯的衍變。

一、游牧文明與生產民俗

高溫帶草原氣候造就了蒙古游牧文化，牧區的生產民俗影射牧民與草原的關系，游牧地帶的牧民們所承負的文化稱為畜牧文化。紀錄片伊始介紹了普潔家馴養牲畜700只羊、7頭牛、20匹馬和兩條狗。《美麗草原天氣晴》中，普潔騎著馬慢悠悠地趕著牛群，這里的馬作為代步工具的形態出現。從尋馬、遷徙等事象中，表現出牧區以騎馬、畜力勒勒車為主的交通民俗。普潔的母親艾登奇美拿出牛皮做的馬鞍放在馬背上請吉晴騎馬，精致的馬鞍滲透著蒙古牧民工匠民俗。遷徙時，艾登奇美手里拿著套馬桿與吉晴告別。“生活在嚴酷自然環境中的游牧民族，知道畜牧業的脆弱和災害后恢復的困難，他們完全自然地保持畜群數量，有節制地發展牲畜種群，幾千年來草原狀態基本是自然狀態。”[2]

二、傳統文化與生活民俗

普潔家從保溫壺里倒出奶茶，奶奶蒙氏傳統頭巾和耳飾，解開腰帶可做被子蓋的蒙古袍，穿著的皮靴是一種壓花制成的蒙古股傳統靴子，遷徙后蒙古包的搭建以及桌子上的鼻煙壺等，顯示游牧生活居所、飲食、服飾及草原物質生活民俗文化。由于市場經濟意識形態轉變，對于牧區幾乎沒有現金收入的牧民來說，去醫院看病所要支付的醫療費用簡直是天價，33歲的艾登奇美告別人世。導演并沒有讓自己的鏡頭過多地傾向沉溺與同情。《美麗草原天氣晴》片中的影像所指影射出意識觀念、社會環境使牧區民俗的衍變受到較強烈影響。故，蒙古民族在現代化的更替中，不能以生命作為沉重的代價，這是一個文化悖論。

三、蒙古教育與社會民俗

《美麗草原天氣晴》的主要人物有普潔和外祖母蘇倫、母親艾登奇美、表弟巴薩。片中敘述了在母親、奶奶以及吉晴的影響下，普潔有了上學后當老師、做日語口譯的理想。奶奶蘇倫說：“受教育很重要……受教育要好過放牧維生”。草原蒙古牧區的教育隨時代的更迭，已從單一的家庭式游牧文化教育轉變為“多元一體格局”的社會教育。即“雖然在一些少數民族地區會帶有某些區域性或民族性特點（如草原牧區的流動小學、寄宿制學校），但總體來說是屬于同一個管理體制、同一個教育系統。同時，在各地學校的教學內容（鄉土教材）和教學語言（雙語教學）方面，又體現出一定程度的‘多元的特點。”[3]片中，蒙古語老師在黑板上教授牧區口語中常用詞語，體現出蒙古牧區文化教育中的蒙授教育和社會民俗。

四、生死觀念與語言民俗

《蒙古秘史》記載蒙古族生死觀念為“有聲之物皆無常”。吉晴第二次到訪時，得知即便是丟了馬也要送給他一匹溫順白馬的艾登奇美，從馬上摔下來過世了，奶奶蘇倫哽咽著說“我們的習俗不能多說”。吉晴第三次到訪普潔家，在片中沒有過多的畫面敘事，照片配字幕，敘述了表弟巴薩已成長為善馬術的小青年，蘇倫奶奶的笑容沒有了，她雙手合十，沉默地祭拜著騰格里——12歲的普潔在放學回家的途中遭車禍。

隸屬于阿爾泰語系之一的蒙古語，是蒙古牧區牧民們經過長期的相互交流思想，長久有效地維護了蒙古牧區生活中的民族語言民俗傳統。通過全片，可聽到日蒙口譯員不斷地進行翻譯。吉晴初次見到普潔的第二天就登門拜訪，重復地說“賽拜努”（蒙語音sainbainu，漢語譯“您好”）。普潔的奶奶向吉晴奉奶茶的同時也不停地用蒙語對到訪的客人講述她們的日常，熱鬧的蒙古包里，不顯一絲尷尬。

五、結語

“紀實的沖擊力在于生活實感的靈活性”，[4]《美麗草原天氣晴》沒有抒情的配樂、沒有煽情的對白、更沒有主角的光環，有的是觸動人心的真情實景。蒙古牧區民俗規范著牧民身體行為、言語和心理，牧民也習得、傳承和積累著自身創造的文化成果。片中對蒙古牧區民俗的衍變，從普潔一家的生活現狀延伸到整個牧區家庭的未來命運。蒙古牧區民俗在現代意識形態的建構中衍變，展示著進退維谷的民俗困境，充斥著或隱或顯的現代主權意識，這種傾向是亟待改善的。

新時代賦予我們文化自信的力量，蒙古族影視文藝工作者應加強現實主義題材創作，不斷推出蒙古牧區謳歌黨、謳歌祖國、謳歌牧區人民、謳歌蒙古族英雄的精品力作。

參考文獻：

[1]鐘敬文.民俗學概論[M].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2009.

[2]孫學力.蘇琳娜.蒙古族[M].北京：中國人口出版社，2012.

[3]馬戎.民族語社會發展[M].北京.民族出版社，2001.

[4][匈]伊夫特·皮洛.世俗神話[M].崔君衍譯.北京：中國電影出版社，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