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學友

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保持土地承包關系穩定并長久不變,第二輪土地承包到期后再延長30年。這給廣大農民吃了定心丸,但是也必然會涉及土地轉讓收益歸屬問題。本文試舉一例,以供讀者參考。
案例:1999年春組織第二輪土地承包時,大甸子村村民劉某與老伴趙某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分得土地5畝,承包期至2029年。兩位老人耕種至2011年秋后,經他人聯系,將承包地租給一家農產品經營公司使用,租期為5年。2015年5月,趙某去世后,劉某于2016年1月6日立下遺囑,內容為:“本人的5畝承包地,我去世后,在村委會不收回的情況下,歸兒子劉某華經營耕種。”2017年4月,劉某去世后,劉某華的哥哥劉某利與姐姐劉某娟協商,將父母名下的承包地轉租給另一家農產品經營公司使用,獲得轉讓款27,000元。劉某利代表三人領取此款后,按父母遺產進行分割,與劉某娟各自留下9000后,將剩余的9000元交給劉某華。劉某華認為按父親的遺囑,土地轉讓金應全部歸自己所有,為此要求其兄、姐兩人返還分得的款項,遭到拒絕后,劉某華訴至法院,要求劉某利、劉某娟各自返還轉讓金9000元。
法院審理后認為,本案涉及承包土地轉讓金是否應按劉某的遺囑進行繼承的問題。因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屬于農戶家庭,并不屬于個人財產,故不發生繼承問題。本案中,劉某老兩口已去世,由于承包經營權的取得是以集體成員權為基礎,該土地承包經營權歸于消滅,土地應收歸農村經濟組織另行分配,不能作為劉某的遺產處理,更不能由劉某的三個子女繼續承包經營,故原告要求依遺囑繼承爭議土地承包經營權轉讓金的訴訟請求,無法律依據,法院亦不予支持。據此,法院判決駁回劉某華的訴訟請求。
說法:《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條規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體經濟組織的農戶。”依據該條法律規定,農村集體土地家庭承包經營權的權利主體是農戶,農戶整戶消亡的,相應的土地承包經營權即應消滅,不能由該農戶家庭成員的繼承人繼續承包經營。《中華人民共和國繼承法》第三條規定:“遺產是公民死亡時遺留的個人合法財產。”家庭承包形式的土地承包經營權不屬于個人財產,故不發生繼承問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涉及農村土地承包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解釋》第九條規定:“發包方根據農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條規定收回承包地前,承包方已經以轉包、出租等形式將其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給第三人,且流轉期限尚未屆滿,因流轉價款收取產生的糾紛,按照下列情形分別處理:(一)承包方已經一次性收取了流轉價款,發包方請求承包方返還剩余流轉期限的流轉價款的,應予支持。(二)流轉價款為分期支付,發包方請求第三人按照流轉合同的約定支付流轉價款的,應予支持。”本案中,大甸子村有權收回自劉某去世后的承包地轉讓收益。